次日,林家和周家張燈結綵,鑼鼓喧天。
林子宵騎著高頭大馬,一身大紅喜袍,那叫一個春風得意。
沿途百姓指指點點。
新科狀元,周相女婿,往後這京城,誰不得高看他一眼?
拜堂的時候,周宰相坐高堂上,捋著鬍子笑得跟朵花似的。
林子宵跪得那叫一個恭敬,眼神那叫一個真誠,把好女婿的戲演得十足。
“嶽父大人在上,小婿往後定當好好待詩玥,絕不負周家抬愛!”
周宰相滿意點頭,拍拍他肩膀:“好孩子,老夫沒看錯人。”
晚上洞房。
林子宵挑開蓋頭,周詩玥一張臉被燭光映得嬌艷。
他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個女人。
那個躺王蕭懷裡,翻臉不認人的賤婦!
還有那個在迎賓樓勾人的寡婦。
以及床上那熱乎的丫鬟。
但這都不耽誤他溫柔。
“娘子,累了一天吧?”
林子宵聲音輕得能掐出水,手指頭劃過周詩玥臉蛋。
周詩玥臉通紅,低著頭不敢看他。
林子宵心裡冷笑。
周家千金又如何?
到頭來不還是躺老子懷裡?
他吹了蠟燭,摟著人往床上倒。
帳幔落下,動靜不小。
周詩玥疼得直抽氣,林子宵嘴上哄著“忍忍就好”,心裡卻不知在琢磨什麼。
反正這不耽誤他當個好女婿。
接下來幾日,公主跟王蕭天天上演“夫妻大戰”。
正院那邊隔三差五就傳出王蕭的罵聲,還有公主的哭聲,有時候還夾雜著砸東西的動靜。
春杏每次都支棱著耳朵聽,心裡那叫一個美。
叫你死心塌地地跟著王蕭這個紈絝。
這天早上,她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頭王蕭的怒吼:“謝婉琰!你他孃的別給臉不要臉!老子娶你是看得起你,再他孃的哭哭啼啼,老子抽死你!”
接著是公主的哭腔:“你、你敢!本宮是公主!”
“公主?呸!你算個屁的公主!你爹連你叫啥都記不住!老實伺候爺,再鬧騰,爺把你扔柴房去!”
然後就是一陣亂七八糟的動靜,公主哭得更凶了。
春杏憋著笑,正要推門,門“吱呀”一聲開了。
王蕭黑著臉出來,瞅見她,哼了一聲,大步流星走了。
春杏趕緊鞠躬,等人走遠了,才捂著嘴偷笑了兩聲,溜進屋。
公主趴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那叫一個慘。
春杏湊過去:“殿下,您別哭了,奴婢給您梳洗。”
公主坐起來,一把抓住她手,哭哭啼啼開口:“杏兒,你說本宮這是造了什麼孽?他、他就把本宮當發泄的物件,想用就用,用完就罵,本宮……本宮還不如死了算了!”
春杏心裡頭樂開了花,麵上還得裝出一副心疼樣:“殿下您別這麼說,王家就這樣,沒規矩……”
“本宮恨他!恨不得他死!”
春杏眼睛一亮,壓低聲音:“殿下,那林公子那邊......”
公主扭頭看她:“他?他都娶周家閨女了,還能記得本宮?”
“記得記得!”春杏湊近了,神神秘秘的,“林公子跟奴婢說了,他對您是真心的,娶周家那位是沒辦法,您再忍忍,等王家倒了,他肯定接您出去。”
公主不吭聲,自顧自低頭抹淚。
春杏正得意洋洋,心想這回總算把這傻公主忽悠住了。
忽然,她胃裡一陣翻湧。
噁心。
想吐。
她捂著嘴,臉都白了。
公主抬頭瞅她:“杏兒,你咋了?”
春杏擺擺手:“沒、沒事,可能是昨兒個吃壞東西了。”
公主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一把拽住她手,沖外頭喊:“來人!”
門推開,丫鬟小跑進來。
“去,給本宮找個郎中來,快!”
春杏愣住了,想抽回手:“殿下,真不用,奴婢沒事。”
公主沒撒手。
“本宮讓你看,你就看。”
晌午,郎中背著藥箱剛進偏院,公主就到外麵去了。
春杏坐那兒把手伸出來,心裡頭直打鼓。
這兩天也不知道咋回事,看見吃的就想吐,該不會是……
郎中搭了會兒脈,眉頭一皺,又搭了會兒。
“這位姑娘,”
他壓低聲音,“你這是……喜脈啊。”
春杏腦子“嗡”一下。
喜脈?
她哪懂這個,就記得那幾次跟林子宵在客棧滾床單,也沒幾次啊!
“你、你別瞎說!”
春杏臉都白了。
郎中搖頭:“我行醫三十年,這還能看錯?”
春杏腿都軟了,扶著桌子才站穩。
她手忙腳亂從懷裡摸出一疊銀票,往郎中手裡塞:“這事兒您別說出去!千萬別說!”
郎中瞅著銀票厚度,眼皮跳了跳。
“那……那能打掉不?”
春杏聲音發抖。
郎中看她一眼,慢悠悠開口:“打是能打,可打完這輩子就別想再有孩子了。”
春杏愣住了。
沒孩子?
那自己以後拿什麼當林子宵的姨太太?
沒有孩子做要挾林子宵立馬就能甩了她!
郎中捏著銀票,數了數,往袖子裡一塞。
“這點可不夠。”
他眼皮都不抬,“姑娘,你一個未出閣的丫鬟,跟人偷情懷了種,這要傳出去,那可是勾引外男、禍亂後宅的大罪。”
春杏臉都綠了。
她哆嗦著手,又把剩下的幾張塞過去,聲音打顫:“都、都給您了……我就這麼多了……”
“您千萬保密,回頭、回頭我找那男人要,他新科狀元,不差錢!”
郎中站起來,拍拍袍子,臨出門回頭瞅她一眼。
“行,希望姑娘別賴帳,下個月,我再給你送副葯來。”
外頭,謝婉琰站在廊下。
“回公主,那姑娘沒啥大事,就是天熱,吃壞了肚子,歇兩天就好。”
謝婉琰點點頭,讓下人送郎中出門。
等人走遠了,她轉身進屋。
王蕭正躺床上翹著腿。
“成了?”
謝婉琰坐床邊,小聲問:“你到底給她下了啥?真懷孕了?”
“下啥?就一點讓她噁心頭暈的東西,兩三天就沒事了。”
王蕭坐起來,“懷個屁的孕,那郎中是我安排的,就嚇唬嚇唬她。”
謝婉琰愣了愣,忽然笑了。
“你可真損。”
“損?”王蕭捏捏她臉,“我這是替你清理門戶,那丫頭拿著你的月例銀子,轉頭爬你老相好床上,我不收拾她誰收拾?”
謝婉琰臉一紅,小聲嘟囔:“啥老相好……別瞎說。”
王蕭樂了,一把給她拽懷裡。
“行了,等著看好戲吧,她不敢往外說,偷情可是死罪,她那點腦子,這會兒估計正琢磨著怎麼拿捏林子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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