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蕭一琢磨,爺爺這話裡有話啊。
“爺爺,您說兵權沒那麼好拿?您老人家在邊關經營幾十年,那些老弟兄們,朝廷派個人過去,真能指揮得動?”
王堅端起茶碗抿了口,慢悠悠開口:“他們自然是忠於我的,可問題是,他們家眷都在京城。”
“家眷都在京城?”
“沒錯,說是賞賜宅子,讓將士們安心戍邊,說白了就是人質,我退了,新來的節度使拿著朝廷的旨意,他們敢不聽?”
王蕭愣了愣,忽然一拍大腿。
“對啊!家眷都在京城!”
他看向王堅,眼睛賊亮:“爺爺,那咱把那些家眷都接到國公府裡來住呢?”
“你說什麼?”
“我說,把那些老弟兄的家眷,全接到咱府上!”
王蕭越說越快:“咱家院子大,房間多,空著也是空著,把人接過來,好吃好喝供著,讓她們給邊關寫信,就說國公府照顧得好,讓自家男人放心,那些將領收到信,心裡還能沒數?該聽誰的,他們不傻子。”
王堅愣在那兒,半天沒吭聲。
他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孫子,眼神跟看陌生人似的。
這智商80的小子是開智了?
以前不就知道吃喝玩樂嗎?
這主意,別說,還真絕!
“你是說……”
王堅手指頭敲著桌麵,“讓她們主動寫信?”
“對!”
王蕭湊過來,壓低聲音,“咱不逼她們,就讓她們自己寫,寫完了派人送去邊關,讓那些將領知道,他們的家眷在誰的手裡,至於朝廷那邊,咱就說國公府念著舊情,接老部下的家眷來住住,誰能挑出理?”
王堅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一巴掌拍在桌上。
“哈哈哈!好小子!行啊,就按你說的辦!明天我就讓人去聯絡,把能接來的全接來!”
這時候,外頭忽然傳來腳步聲。
謝婉琰端著個托盤進來,上頭擱著兩碗熱騰騰的湯。
“爺爺,夫君,天色不早了,喝碗湯暖暖身子。”
她把托盤放下,走到王蕭跟前,伸手挽住他胳膊,聲音軟綿綿的:“夫君,妾身服侍你回屋歇息吧。”
王堅瞅著這一幕,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
這孫媳婦,被自己孫子收拾得服服帖帖啊?
他輕咳一聲,站起身:“行了行了,你們小兩口早些歇著,老夫累了。”
說完背著手往外走。
王蕭任由謝婉琰挽著往回走,心裡頭還在琢磨那些家眷的事兒。
得趕緊安排,趁爺爺剛回來,趁著朝堂還沒反應過來。
先把人接進來,把信送出去。
到時候邊關那些老弟兄收到家書,自然知道該站哪邊。
他扭頭看了眼謝婉琰,這娘們兒今晚乖得不像話,貼著他走,一聲不吭。
“今兒個咋這麼乖?”
謝婉琰臉一紅,小聲嘟囔:“妾身……妾身一直都乖。”
王蕭樂了,伸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得,管她真乖假乖,反正人在懷裡跑不了。
先辦正事要緊。
與此同時,一家客棧的二樓雅間。
林子宵在門口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跟蹤後,推門進去,隨後反手把門插上。
春杏坐圓桌邊上,手裡捏著封信,見他進來也沒起身。
“怎麼隻有你?你家公主呢?”
春杏笑了,她把信往桌上一拍。
“為什麼?林郎,你猜這封信到沒到公主手裡?”
林子宵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春杏站起來,繞著他轉了一圈,“公主最近跟王蕭夜夜纏綿,叫得那叫一個歡實,今天還巴巴地給人熬湯呢,你憑什麼覺得她會幫你?”
林子宵腦子嗡的一下。
“你胡說!”
“我胡說?”
春杏嗤笑一聲,“我屁股上那傷還沒好利索呢,就是替你說話挨的,林郎,您那位公主啊,早就認命了。”
林子宵臉都扭曲了。
書信裡他寫得清楚,後天朝堂上他要彈劾王蕭跋扈欺主,需要公主站出來指證夫妻不和、駙馬無德。
這可是周宰相親自布的局,隻要公主開口,王蕭那世襲的節度使就能給攪黃了。
可現在告訴他,公主那邊指望不上了?
“這個賤婦!”
他一拳砸在桌上,茶盞蹦起老高。
春杏笑了笑,慢悠悠開口:“不過嘛……我倒是可以幫你去探探。”
林子宵一愣,抬頭看她。
“公主到底怎麼想的,我明天去問問,要是她真對王蕭恨之入骨,願意幫林郎,那最好,但要是她死心塌地當王家人……”
春杏頓了頓,“那林評事也好早做打算不是?”
林子宵盯著她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你倒是聰明。”
“那是~”
“林郎,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幫你,圖什麼你心裡有數。”
林子宵點點頭,從懷裡摸出一疊銀票拍桌上。
“拿著,明天就去問,別拖,事情辦成了,我保證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春杏瞄了眼銀票厚度,噗呲一下笑了。
“林郎,你們男人的承諾啊,我可不信。”
桌子底下,她腳尖不知什麼時候蹭到林子宵小腿上,一下一下的。
林子宵小腿一僵:“那你要怎麼保證?”
春杏沒說話,站起來,身子一歪就坐他腿上了。
林子宵往後縮:“你幹什麼?!”
“林郎怕什麼?”
春杏手搭他肩上,湊近了,“我又不會吃了你。”
林子宵還想推開她,可手碰到那身子,就他娘滴不爭氣地軟了。
……
五分鐘後。
春杏隻穿著個肚兜,嬌滴滴地依偎在他懷裡,手指頭在他胸口畫圈,嘴巴跟小雞啄米似的在他脖子和臉上啄。
林子宵獃獃的看著天花板,心裡早把自己罵了八百遍。
艸,一個丫鬟他都把持不住,這要是傳出去……
可懷裡這熱乎勁兒,又他孃的不想推開。
“林郎放心~”
春杏啄著他下巴,聲音黏糊糊的,“我比你更想讓王蕭死,那晚上他差點把我打死,這仇,我記著呢。”
林子宵睜開眼,低頭看她。
“那說好了,你幫我盯著公主,日後……”
“日後?”
春杏笑了,手往下摸,“日後再說日後的事唄。”
過了一會,春杏把衣服扔給林子宵,自己坐床沿上慢吞吞穿衣裳。
銀票揣懷裡,她扭頭沖他拋個媚眼:“林郎,回見啊。”
門一關,春杏臉就垮了。
她邊走邊拿袖子擦臉,嘴裡罵罵咧咧:“呸,弄我一臉口水,屬狗的?”
走到樓梯口,她又回頭瞥了眼那扇門,嗤笑一聲。
男人的保證?
口頭說的東西,她早不信那玩意兒了。
她低頭看了眼肚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自己懷了你林家的孩子,看你認不認。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