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質卓爾不群,長的俊美高貴,脾氣溫雅紳士,簡直就是現代上流人物的代表。
也難怪喬家不肯放棄這個女婿。
喬以莘滿含譏笑的眼神落在肩上,而後向上往那張迷死人不償命的臉上看去“家人安心?我看不見得吧,弄不好啊還有傷心欲絕的,到時候你還得回去安慰,哎,我說你這天天當雙麵間諜,累不累啊?”
葉禦森斂了斂黑眸,輕笑,動作寵溺的颳了下她俏麗的鼻尖,“你啊,就愛胡說八道。”
胡說?!她若是把這幾年看到的,聽到的,全部拿出來跟他對質,他還能這麼氣定神閒?
他就是一頭蟄伏在黑暗中,吃人不吐骨頭的怪物!
“禦森,你是把這個丫頭給寵壞了,看她這麼大個人了,還這麼小心眼的鬨脾氣,也虧你還能如此的包容”錢芳菲親切的笑出聲,表麵上是有誇準女婿,可實際上,是在為女兒打這個圓場。
“沒關係,我就喜歡她的小心眼跟壞脾氣。”葉禦森口吻自然,笑意猶如夏日裡的涼風,舒適清爽。
喬家上下對他的回答都很是滿意。
“噁心他媽給噁心開心,真是噁心到家了!”喬以莘聳著肩笑的陰陽怪氣。
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力量在神不知鬼不覺中加重了“我們走吧,早去早回,你有什麼的話,在路上我們慢慢談”。
“不用談了,我不會跟你去登記的”喬以莘麵色一板,拉下他的手,站起身來注視著他的眼睛,“從今往後,我們不要再見麵了!”
她已經受夠了他的精神折磨,與其在他身邊徒留傷悲,不如灑脫一些,快刀斬亂麻。
“傻瓜!”葉禦森驀然的笑了,抱過她的腦袋,壓在胸口“鬨脾氣要適可而止,不然我也會生氣哦”。
“誰有空跟你鬨脾氣啊,你以為我是你的寶貝雪兒麼,我是你已經不愛了的喬以莘”她對著他的心臟呢喃,回想起以往,她的胸口隱隱作痛了。
他身上的味道,在一刹那變成利刃,她猛的推開他,就大步往外走。
葉禦森在她背後不急不忙的喊道“今天不想去,那改天吧,正好我也有時間坐下來,跟爸媽好好聊一聊我在威尼斯見到美人魚的趣事”。
喬以莘僵在原地,回過頭去,這卑鄙小人。
那邊,葉禦森已經坐下來,準備要說了。
“你住口--”喬以莘衝回去,拉起他的手“我們去外麵談”。
“這麼快就改變主意,願意跟我去登記了”葉禦森起身,淺笑怡人,霸氣外露的反握緊她的手“這才乖嘛!”
什麼叫陰險,以為隻有長的賊眉鼠眼的才叫陰險麼,錯,眼前這風度翩翩,硬是把恐嚇說的如此美妙動男人的才叫真陰險。
儘管她喬以莘不是第一次領教,可每一次她都還保持著憤慨。
“出去之後,我讓你見識一下,我更乖巧甜美的一麵”喬以莘撥了一下長髮,笑裡藏著屠龍刀。
“我迫不及待了!”葉禦森笑意更為明亮輕快了。
他說完,還不忘轉頭對已經笑開了花的喬家長輩禮貌道彆“爸,媽,小叔,奶奶,我跟喬喬去拿結婚證了,你們等我們的好訊息”。
在說這席話的時候,他的大掌用力的握了一下喬以莘的手,這其中包含了太多的含義,隻是他的想法與她的猜想早已背道而馳,劃分出巨大的鴻溝。
郎才女貌的一對璧人,在長輩們太陽花一般的笑臉中,手牽手走出大門。
一到無人的地方,喬以莘一刻都不能忍的甩開他的手,坐上停靠在門口的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她有許久冇有坐他的車,可一上車,她就聞到了女人的香味,女性時尚雜誌,還有半盒子巧克力。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火氣能使邁巴~赫自燃。
葉禦森開啟車門坐進來,不發一語的驅車離開喬家。
喬以莘吐氣,壓下體內那團火,明豔犀利的對他揚起笑容“葉禦森,回答我一個問題,我滿意了,今天我就讓你順順利利的拿到那小紅本”。
“你問!”他看著前方,深遠內斂的眸中,波瀾不動。
“問題很簡單,我跟葉嵐雪分彆被困在火場左右兩個房間,你隻夠時間救其中一個,你會救誰?溫馨提示:你不能說都救,不能說都不救,不存在任何假設,好好想想,這可關乎你能不能讓我嫁給你”。
喬以莘自信且富有條理的講完,姿態悠然,隻當做無關痛癢的測試。
葉禦森在聽完之後,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這算是落水的姐妹篇?你就這點想像力?你的腸子估計細的連水都排不出去了”。
“請回答--”喬以莘的笑容瞬時收起,變的鐵麵無私。
“我會救雪兒!”葉禦森也不笑了,認真的回答。
他的答案如同一記大力金剛拳,悶聲有力的打在喬以莘的胸口,擊碎了胸骨,震碎了心臟。
呆怔的眨眨眼睛,她坐正了身體,雙手抱在胸前,轉開視線“你找死啊,以為這麼回答,我會誇你誠實?”
溫熱的大掌包裹住她的手“我還冇有說完呢,就這麼冇耐心全部聽完麼”。
“一句就已經夠了,再說就虛情假意了”她抽出手來,許多的恨,那麼多的痛,又豈非一聲歎息,就能全部詮釋的。
他何其的愚蠢,說了實話,她何其的可悲,問出了實話。
“我還冇說完的話是,我會救她,但是我會陪你一起死”他補充,轉過頭來,深深看她一眼。
“可不是陪我一起去死嘛,婚姻這座合葬墓,不知道斷送了多少愛情,葉禦森,我今天才知道,你原來這麼偉大”喬以莘挖苦他,可苦的是自己的心。
他把跟她結婚看作是一場死亡,看吧,一個小小的測驗就能看出他的心。
葉禦森長眉微皺,拿深邃的眸子又望她一眼“糖本是甜的,如果你覺得又酸又苦,隻能說明是你的味蕾出了問題!”
喬以莘哼笑,“你的糖裡頭加了砒霜,我冇當場暴斃,已屬萬幸。”
車子穩穩在停在民政局前,引來了無數人的目光。
“我們到了,下車吧”葉禦森把頭轉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