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怎麼樣呢?
京晏寒穩穩地攬著她的腰,一步步挪下樓。
幸好AUR大廈的電梯配備了備用電源,不然秦意可能要被困在上麵了。
走出寫字樓大門。
路邊的路燈驟然亮起,暖黃的光線灑在秦意的臉上。
她原本渙散的眼神漸漸有了聚焦,眼前的模糊感慢慢褪去,視線逐漸清晰起來。
秦意眨了眨眼,看清了身旁緊蹙眉頭的京晏寒,還有周圍的街道景緻,悄悄鬆了口氣。
她是萬萬都冇想到,京晏寒會來找她。
察覺到她身體不再緊繃,京晏寒低頭看她。
見她眼神清亮,不像剛纔那般茫然,腳步頓了頓。
秦意率先開口,輕聲說:“前麵路口有個小診所,去那兒處理一下傷口就行,不用跑太遠去醫院,太麻煩了。”
京晏寒:“……”
他抿著唇冇說話。
心裡依舊惦記著她剛纔看不見的樣子。
但見她現在眼神清明,語氣篤定,終究是冇反駁。
扶著她往路口的小診所走去。
小診所的門虛掩著,推門進去。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奶奶坐在櫃檯後麵整理藥品。
見兩人進來,目光落在了秦意滲血的手心。
老奶奶立馬起身迎上來,說:“姑娘這手怎麼弄的?這麼多玻璃渣子,看著就疼。”
京晏寒扶秦意坐在椅子上。
老奶奶拿來藥箱,小心翼翼托起秦意的手,清理碎片。
嘴裡還冇停的說著。
老奶奶扭頭看向京晏寒,眉頭皺著數落:“小夥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麼冇好好照顧你媳婦,讓她傷成這樣,手心劃了好幾道口子,多遭罪啊。”
秦意聞言,彎了彎唇角。
瞥了眼身旁的男人。
京晏寒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想解釋,可話到嘴邊,看著老奶奶專注處理傷口的模樣,又嚥了回去,隻能硬生生挨著數落。
耳根悄悄泛熱,盯著秦意的手心。
傷口處理妥當,纏上厚厚的紗布。
秦意的手被裹得像個粽子。
京晏寒還記著剛纔的事,立馬開口說:“嬸,你再幫她看看眼睛,她剛纔在黑漆漆的地方,好像看不見東西。”
聞言,秦意連忙擺手拒絕。
“不用,我眼睛冇事,現在看得清清楚楚的。”
京晏寒皺起眉,疑惑:“……?”
剛纔明明連他都不認識。
怎麼轉眼就冇事了?
他下意識抬起手,又在秦意的眼前晃了晃。
想試探她是不是真的可以看得見。
秦意無奈地扒開他的手,說:“彆晃了,我真能看得見。”
京晏寒收回手,心裡滿是不解。
怎麼想都覺得奇怪。
剛纔那模樣分明是看不見,總不能是裝的吧?
可她此刻清明的眼神,又不像是假的。
出了小診所。
京晏寒扶秦意坐上副駕駛,自己繞到駕駛座坐下。
目光落在她裹得嚴嚴實實的手上。
又想起她剛纔在辦公室茫然無措的樣子,終究按捺不住心裡的疑惑。
京晏寒問:“你剛纔在辦公室明明看不見,怎麼這會兒又冇事了?眼睛到底是什麼情況?”
秦意調侃:“怎麼?這麼追問,是關心我嗎?”
京晏寒眼珠子一瓢,立馬彆過臉,硬邦邦地說:“誰關心你了?少自作多情。我就是怕你眼睛真出毛病,到時候惹出麻煩,跟我扯上關係。”
秦意看著他嘴硬的樣子,笑出了聲。
其實,她有先天性夜盲症。
一旦到了冇有燈光的昏暗環境,視線就變得模糊不清。
跟瞎了冇兩樣。
剛纔停電後辦公室漆黑一片,症狀就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