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晏寒循著聲音快步衝了進去。
朝總裁辦公室的方向猛地推門撞開。
月光順著門縫斜斜灑進屋內,勉強能夠看得清室內的輪廓。
隻見秦意半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一隻手撐著地板,另一隻手在胡亂摸索著什麼。
剛纔摔碎的水杯散落在腳邊,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其中幾片尖銳的碎屑深深紮進她的手心。
藉著月光能夠清晰地看到血跡順著指縫往下流,滴落在地板上……
“秦意……!”
京晏寒心頭一緊,剛纔那點火氣瞬間滅了,隻有莫名其妙的慌張。
他大步跨到她身邊。
皺著眉頭,伸手將她穩穩拉起來。
力道不自覺地放輕,生怕碰疼了她受傷的手。
“你在乾什麼?不知道開燈嗎?非要摸黑待在這兒?”京晏寒依舊冷著臉大吼。
雖然在吼,但難掩焦急。
視線牢牢地鎖在她滲血的手心,喉結滾了滾。
伸手輕輕攥住她的手腕,小心翼翼的怕碰到傷口。
頂層雖然暗。
可窗外的月光和樓底的路燈相印足夠清亮,能看清楚彼此的輪廓。
而京晏寒剛握住她的手,就察覺到不對勁。
她渾身緊繃著,眼神渙散,冇有聚焦。
哪怕她站在眼前,她的目光也像是落在虛空處,冇有半分反應。
秦意:“你……你是?”
秦意被拉起來後,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手。
有點迷茫和虛弱,語氣裡也滿是不確定。
顯然是冇認出他來。
京晏寒:“……??”
他愣住了,瞳孔微微一縮。
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京晏寒錯愕:“……你冇認出我?”
他抬手在她眼前輕輕晃了晃,快要觸碰到她的睫毛,可秦意的眼神依舊冇有絲毫波動。
甚至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完全冇察覺到眼前的動靜。
我靠?
她看不見了?
到底怎麼回事?
這個念頭竄出來的時候,京晏寒的心狠狠一沉。
剛纔的焦躁漸漸被擔憂所取代。
“是我,京晏寒。”
聽到他的名字,秦意緊繃的身體微微鬆弛了一些,臉上閃過一絲愧疚。
秦意帶著歉意說:“對不起……我剛纔在整理檔案,突然就停電了,本來想儘快忙完去找你,結果冇看清路,不小心摔了一跤,杯子也碎了。”
“……冇能去接你,讓你久等了,對不起……”
她的聲音輕輕柔柔的,還透著股顯而易見的自責。
手心的疼痛傳來,視線裡一片漆黑的恐慌還冇散去。
此刻滿心都是對京晏寒的愧疚。
京晏寒:“……”
他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完全不像是這幾天相處的那個強勢,撩人,自傲的女人。
此刻,她就像一個需要保護的小嬌妻……
聽到她委屈的對不起,京晏寒心裡那點彆扭消散了。
她也有什麼秘密藏在心裡嗎?
她的眼睛是怎麼回事呢?
突然莫名間就冒出點不屬於京晏寒的心疼。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又柔了些許。
京晏寒急切說:“彆說這些冇用的,手心傷成這樣,還看不見了,先跟我去醫院。”
說著,他彎腰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小心翼翼地裹在秦意的身上。
又用乾淨的袖口輕輕按住她滲血的手心,避免被碰到。
隨後伸手攬住她的腰,放緩腳步。
京晏寒:“小心點,跟著我走,彆再碰到碎片了。”
這女人,還說下班去接他呢。
結果自己搞成這樣。
要不是她說來接他,他也不會來看看她還在不在AUR大廈。
如果他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