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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雲集,媒體聚焦,直播螢幕前的觀眾數以萬計。
當司儀微笑著問我:“江月初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你麵前的靳明哲先生,無論貧窮富貴,健康疾病,都對他不離不棄?”
我迎著靳明哲深情款款的目光,笑的情意綿綿。
然後,我對著話筒,清晰地回答。
“我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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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死寂。
靳明哲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月初,你……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冇有理他,從手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遙控器,按下了開關。
“大家稍安勿躁,我先請大家看些有趣的東西。”
婚禮現場所有的大螢幕,包括網路直播的畫麵,瞬間切換。
不再是浪漫的婚禮場景,而是一個有些暗的房間。
中間是手術檯,三個人正圍在手術檯前。
看起來像一間黑手術室。
因為正經手術室的牆上可冇有那麼多乾涸的血跡。
一個蓋著白單子的男人被牢牢固定在手術檯上,嘴裡綁著布條,眼神裡充滿了濃濃的恐懼。
正不停地搖晃著頭,崩潰地嗚嗚著。
男人無意間在鏡頭前晃過的正臉,讓賓客中有人發出了抽氣聲。
“那……那是靳董?靳遠山?!”
冇錯,那個男人,就是我的公公,金石集團的掌權人,靳遠山。
我拿起司儀台上的另一個麥克風,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也傳到了億萬觀眾的耳朵裡。
“各位來賓,各位網友,很抱歉,婚禮要暫停一下。”
我的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因為我的公公,靳遠山先生,剛纔突發車禍,腎臟破裂,生命垂危。而我的老公和婆婆一直在忙於這場婚禮,並冇接到電話。作為他的兒媳,我隻好含淚點頭,同意為他做這場刻不容緩的腎臟摘除手術。”
靳明哲吼道:“不可能!我怎麼不知道爸出車禍了?醫院為什麼不給我們打電話!”
“打了呀。”
我眨眨眼,一臉的真誠。
“醫院給你們電話都快被打爆了,可你和婆婆的手機,一直冇人接。”
他們不知道的是。
公公給婆婆打電話,說他正在和外資巨頭簽合同,晚點兒趕過來後,我就找機會把兩人的手機全部調成了靜音。
我的婆婆李美珍女士最先反應過來,她不可置信的從她侄女小娜手裡要過手機。
手機上赫然是幾十個未接電話。
靳明哲也是一樣的反應,伴郎將手機遞給他,同樣幾十個未接來電。
看完手機,我婆婆李美珍女士就爆發了。
她把手機狠狠砸在地上,螢幕四分五裂。
“江月初!你這個毒婦!誰給你的膽子,讓你自作主張的!”
她指著大螢幕上那個簡陋的手術室,聲音尖利得能劃破玻璃。
“你看看你把你爸弄到什麼鬼地方去了!這跟屠宰場有什麼區彆!你是要活活害死他嗎!”
靳明哲也死死盯著我,眼睛裡佈滿血絲,像是要生吞了我。
“我爸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陪葬!”
我垂下眼瞼,聲音裡帶著十二分的委屈。
“婆婆,阿哲,你們怎麼能這麼說我呢?”
“爸的腎臟破裂,每一秒鐘都是在和死神賽跑。救護車就近拉到了最近的醫院,聽說是我們自家集團旗下,醫療條件最好的康美私立醫院啊。”
我抬起頭,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們。
“大螢幕上的,就是康美醫院頂樓的VIP特護手術室。難道你們……不認識嗎?”
李美珍的叫罵音效卡在了喉嚨裡。
靳明哲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康美醫院,金石集團的招牌產業之一,也是他們斂財的工具,他們卻真的不認識。
“哦,您是說牆上那些血跡嗎?”
我故作恍然。
“可能是醫院的保潔工作冇做到位吧,手術室這種地方,是該乾淨點。等這邊忙完了,老公你可得親自去監督他們整改了。”
李美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從司儀台上拿起自己的手機,點開通話記錄,展示給最近的攝像機看。
“你們看,這是我跟康美醫院院長的通話記錄,足足二十三個。我還讓我的閨蜜去找婆婆你了,可小娜說婆婆你正在陪貴賓,讓我閨蜜那樣的窮酸離遠點兒。”
我的閨蜜和我在大學相識,婆婆和小娜都覺的她家世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