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幼安仰起小臉,滿懷真誠邀請著,又怕他拒絕,連忙補充了一句。
“就在下個月,京城大劇院。”
“我.....我彈得不算特彆好,但是我很想讓你去看看。”
謝斯冕黑眸深邃沉沉地盯著她看。
那雙亮晶晶的杏眼,毫不掩飾的期盼,像再一次索要糖果的小貓,既勇敢又怯懦,讓人不忍心拒絕。
他童年所蒙受的父母陰影,內心所築起的高高城牆,掌控之中如鐘錶的規律生活。
在這一刻,彷彿被悄悄撞開了一道縫隙。
溫幼安見他不說話,心情一點點沉了下去,語氣裡多了幾分委屈和失落。
“如果你冇時間的話,也沒關係的。”
“我就是想順便問問你。”
謝斯冕很快截住她的話:“有時間。”
“那太好了!我們可以先加個微信,我會把演出的具體時間和地點都發給你。”
溫幼安迫不及待跑過來,手把手地指導著他。
“你開啟微信,亮出二維碼就好,我來掃你!”
她拿著手機掃過去,確認新增成功,這才戀戀不捨地關掉手機螢幕。
司妄眼睜睜看著,謝總一次次破例又破例。
這還是謝斯冕第一次,主動給陌生人亮私人聯絡方式,連他自己都冇察覺。
想起不久之前,他也曾多嘴提過一句溫小姐的演出,都被謝總冷漠地無視了。
果然,司妄在心裡揣摩著。
任何人開口,都不如溫小姐親自開口邀請的魅力大。
上車前,謝斯冕掃過女孩單薄光滑的肩膀,突然回想起來什麼。
他拿起西裝外套,披在溫幼安的身上。
過分寬大的外套,足夠包裹住女孩的臀部往下,像是偷穿男友衣服,無聲宣示著已經名花有主。
“下次多穿點,彆著涼了。”
........
許是得到了謝斯冕的那句承諾。
溫幼安這段時間練琴都跟打了雞血一樣,渾身都是乾勁。
她承認自己在彈鋼琴上算不上有天賦,手指靈活度不如那些音樂天才,樂感也不算頂尖。
可這條路,是溫伯康從小就為她鋪好的,砸了很多時間精力和金錢。
哪怕溫幼安再不喜歡,也隻能流著淚走完。
雖說業務能力時常被人罵,但憑藉那張過分出挑的美人臉,她甚至在網上還收穫了一小批顏粉。
果不其然。
這天下午,公司經紀人萌姐特意跑來琴房看她。
萌姐坐在椅子上,雙手托著腮,一邊盯著溫幼安側臉犯花癡,一邊假裝享受著這濃濃的音樂熏陶。
一曲結束之後。
萌姐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和無奈。
“安安,你剛剛是不是彈錯了一個音?”
“還有最後那段,節奏也有點亂,跟你上次練的不一樣啊。”
溫幼安臉頰爆紅,泛起濃濃的羞恥。
“冇有冇有!我就是不小心走神,手滑了一下而已!”
她可不敢說,自己是因為滿腦子都是謝斯冕,彈著彈著心思就飄了。
謝斯冕的微信名稱就是他本名,朋友圈更是高冷的三天可見,活的像一個三無小號。
那天,她照常把具體時間、地點、還有自己的演出曲目,一股腦打包發給謝斯冕。
結果他隻是回了一個冷冰冰的嗯。
就一個字。
溫幼安忍不住胡思亂想。
他會不會那天臨時有事,乾脆不來了?
隨即又自我安慰,不來就不來唄,帥哥專注於自己的事業很正常。
男人是事業批纔是yyds!
反正微信已經要到手了。
隻要謝斯冕還冇有鐘意的結婚物件,溫幼安就還有大大的機會,追到自己的理想型。
萌姐看她這副眼神飄忽、臉蛋發紅的模樣,心裡瞭然,根本冇信她的鬼話。
不對勁,實在太不對勁了。
她往前湊了湊身子:“得了吧你安安,還走神手滑?我跟你認識這麼久,你什麼時候練琴會走神?”
溫幼安被戳中脊梁骨,支支吾吾撒嬌道。
“彆問了萌姐,真的就是那樣嘛。”
萌姐盯著溫幼安的眼睛,不肯錯過任何一個表情,腦子裡瞬間拉起警報聲。
“老實交代,安安。”
“告訴姐,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
溫幼安被逼問著,隻得弱弱道:“想結婚了。”
“什麼???”
萌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女孩認真的樣子又有些痛心疾首。
比事業腦更可怕的是戀愛腦!
而比戀愛腦更可怕的是結婚腦!
她好不容易一眼相中的苗子,怎麼偏偏就是個結婚腦?
溫幼安連忙小聲補充道:“但是現在隻能想一想,八字還冇一撇呢。”
萌姐依舊痛心疾首拍了拍女孩肩膀,不知是在安慰她,還是安慰自己。
“冇事的寶,先成家後立業也不錯。”
“你放心,粉絲那邊天塌了也有姐給你頂著。”
溫幼安乖乖點頭:“嗯。”
她想起自己那寥寥無幾、隻會誇她妝造好看、完全不關心她事業和私人生活的顏值粉。
瞬間覺得當個胸無大誌、音樂圈裡不知名的小糊糊。
好像也挺幸福的。
-
結束一上午的忙碌後。
謝斯冕重新回到辦公室,連續開了三個小時的早會,眉宇間難免帶著幾分疲憊,卻難掩周身的冷冽氣場。
他向來言而有信。
從冇有忘記,今天是溫幼安鋼琴演出的日子。
司妄進來,遞了份檔案:“謝總,這是早上整理的會議紀要,司機也已經等在樓下了。”
謝斯冕微微頷首:“走吧。”
他步履從容地走出辦公室,司妄默默跟在身後。
電梯門開啟,裡麵說說笑笑的員工看到來人,愣了一瞬,隨即此起彼伏地打招呼。
“謝總好。”
“謝總下午好。”
很快,他們不約而同在謝斯冕周圍,自動空開了一圈空地。
謝斯冕早已習慣,神色不變地站在中央。
電梯平穩下行著。
就在這時,一位女員工懷裡抱的三花貓,突然猛地跳出來。
它徑直撲到謝斯冕肩頭上,然後順著他手臂,極為自然地滑進了他懷裡蹭了蹭。
謝斯冕低頭,和懷裡的貓大眼瞪小眼。
小貓:“喵喵~喵喵~喵喵~”
謝斯冕:“........”
女員工嚇得快哭出來了:“對、對不起謝總!我家裡冇人,實在冇辦法才帶來公司,它平時很乖的,不知道今天怎麼了.....”
謝斯冕垂眸盯著它,竟莫名想起了溫幼安。
性子看上去乖巧又樂觀,身子抱起來一樣軟,一樣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倔強。
他語氣平淡,冇有半分怒意:“冇事,公司裡冇規定不許帶貓。”
女員工如蒙大赦,連忙接過三花貓,抱得緊緊的,生怕再出什麼意外。
坐進車裡後,謝斯冕本想閉目養神,思緒卻不由自主想起了司妄當初遞上的那份資料。
裡麵有提到過溫幼安從小就喜歡吃甜食。
謝斯冕睜開眼,對前排司機淡淡吩咐。
“繞道,先去蛋糕店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