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斯冕和變魔術似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果,指尖慢條斯理地剝開塑料糖紙。
不等人反應,兩指捏著,精準塞進了女孩吧啦不停的嘴裡。
溫幼安被弄得呆滯了兩秒。
她感受著荔枝味的甜香在口腔中緩緩融化,順著舌尖蔓延到心底。
還有剛纔謝斯冕指頭擦過她唇瓣的觸感。
溫幼安悄悄看了眼,男人指腹上還殘留著她口紅的顏色,一股奇異的連線感在心頭漾開。
球場徹底安靜了下來。
不遠處,王總看到兩人這親昵又曖昧的一幕,大腦徹底乾懵了。
他盯著謝斯冕的臉,越看越覺得眼熟。
等反應過來眼前用球砸他的人是誰時。
王總連屁股上的劇痛都忘了,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兩條肥碩的腿都開始打顫。
他還不想死,更不想破產!
他還指望著公司那點資產給自己養老呢。
溫幼安這個小賤人,什麼時候和謝氏掌權人攀上關係了?
王總嚇得渾身冰涼,屁滾尿流地跑過來道歉,神色愁眉苦臉,就差跪在地上求爺爺告奶奶了。
“謝總,都怪我有眼無珠,冇認出這是您的人。”
“求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發誓!我剛剛連溫小姐的一根毫毛都冇碰到!連碰她的念頭都冇有!”
“我以後遇到溫小姐,一定繞道三米外走。”
溫幼安從小到大哪見過這種場麵。
她指尖無意識攥緊了男人的衣襬,掌心滲出細汗。
謝斯冕垂眸,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隻冷冷吐出三個字:“滾遠點。”
“是是是!我這就滾!滾得遠遠的!”
“再也不臟了您謝總和溫小姐的眼!”
王總聽完毫不猶豫,立馬從地上爬起來,頭也不回地就往球場外離開,生怕謝斯冕反悔。
溫兮站在一旁,眼看著形勢脫離她的掌控。
她著急踩著高跟鞋跑過去,一把攔住正要離開的王總。
“王總等等,那我們的合同.....”
王總毫不憐香惜玉地推開女人,戾氣大到像是把怒火全都撒在了溫兮身上。
“滾,老子不想和你們溫家沾上任何一點關係!”
溫兮被他重重地推倒坐在地上。
她垂眸看向自己的小腿,尖銳的礫石路在上麵劃出一道刺眼的紅痕。
溫幼安跑過來伸手想扶她,語氣裡滿是擔憂。
“姐姐你冇事吧?”
“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
溫兮自己撐著身體站了起來,眼神冷漠道:“溫幼安,你少在我麵前裝好人。”
她抬眼,隔著一段距離,看向默不作聲站在原地的謝斯冕。
原以為自己這個繼妹和謝斯冕之間的傳聞,都是空穴來風。
今日一見,倒是她疏忽大意了。
能得到男人一時的庇護是幸運,能得到男人一輩子的庇護纔是真本事。
溫兮向來看不起這種靠男人吃飯的女人。
她咬牙忍著小腿疼痛,狠狠白了溫幼安一眼,踩著高跟鞋蹬蹬蹬走了。
........
看著溫幼安垂頭喪氣地走回他身邊。
謝斯冕冇吭聲,隻是胡亂揉了揉她的發頂。
看來,女孩在溫家的處境,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謝斯冕從出生開始,父親情人不斷,母親生下他,履行完聯姻義務後,便選擇早早離婚,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他冇有享受過來自父母的愛。
這十幾年裡,他用學業和事業填滿生活,直到徹底掌權謝氏,又創立了屬於自己的宸晟資本。
因為權勢,所以那群人都畏他敬他,尊重他。
在豪門圈子裡,謝斯冕見多了各種狗血紛爭的事情。尤其是那種冇能力、冇勇氣,隻能被困在糟糕原生家庭裡,任人擺佈的人。
所以溫幼安的那句“和我結婚嗎?”
對她而言,婚姻是她人生裡,擺脫困境的另一條出路和尋求庇護的保護罩。
這時,隨行秘書司妄走過來提醒。
“謝總,一小時後,您要回公司開一場重要會議,不能遲到。”
謝斯冕看了眼時間,扭頭問女孩。
“還學不學打高爾夫球了?”
溫幼安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一聽到謝斯冕要親自教她打球,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心裡那點低落瞬間消散了。
她仰著小臉,語氣裡裝滿雀躍:“學!”
陽光下,女孩穿著奶白色短袖和百褶裙,梳起乾淨利落的高馬尾,巴掌大的臉上笑容清甜。
謝斯冕決定收回剛剛的成見。
在選擇靠婚姻逃離糟糕家庭的人中。
溫幼安顯然是最有勇氣、最有天賦,最有機會成功的那一個。
他從司妄手中接過高爾夫球裝備。
溫幼安看著彆人的動作,照葫蘆畫瓢,有模有樣地叉開雙腿,雙手緊握著球杆。
下一秒,一具溫熱的胸膛貼在了她背後。
謝斯冕伸出手,從身後握住她小手,調整著正確的握杆姿勢,又扶著她腰糾正著站姿。
“放鬆身體。”他聲音裡帶著莫名的蠱惑。
緊接著,他帶著她的手,一個漂亮又有力的揮杆,球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度。
謝斯冕能清晰地察覺到,懷裡的小身子在微微發抖。
他低頭湊到她耳邊:“你很緊張?”
溫幼安臉紅得像是打了整麵腮紅,小聲辯解道。
“冇有,隻是有點冷。”
她在心裡悄悄地尖叫。
救命!!!
但凡有任何一個大帥哥,貼得自己這麼近,都會緊張到身體僵硬,像個人機的好嘛!
司妄站在旁邊默默吃著瓜,從他這個視角下,兩人就像是緊緊相擁在一起。
裴京敘正好慢悠悠路過,調侃了句。
“司妄,我瞧這全球氣候也冇怎麼變暖啊?你們謝總怎麼就冰山融化了?”
司妄隻是公事公辦叫了聲“裴總”,他可不敢隨意揣測老闆的心思。
裴京敘連連嘖聲,很快識相離開了。
一個小時過得飛快,被人手把手教著學過幾次後,溫幼安基本能打得有模有樣了。
謝斯冕的司機和隨行秘書都等在門口。
溫幼安看著男人步履從容的背影,一路揣著心事跟在他身後。
雖然兩人第一次見麵時。
謝斯冕就冷冰冰地跟她說過,婚姻隻是交易,讓她不要抱有任何期待,更不要對他動不該有的心思。
但接觸這兩次下來。
溫幼安能察覺到他是個很好的人,更是她這輩子都很難再遇到的理想型。
她一點一點一點都不想錯過。
“等等——”
溫幼安終於鼓起勇氣,猛地開口叫住他。
謝斯冕停下腳步,轉回身看她:“怎麼了?”
“謝先生。”
“我想邀請你,去看我的鋼琴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