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次回家,能明顯察覺到溫伯康對她帶著幾分討好,甚至還有點供著她,把她當祖宗的感覺。
一朝從家裡地位最低的人,變成捧在手心裡的“寶貝”。
這種巨大轉變,讓溫幼安很不習慣。
晚飯時,溫伯康特意讓家裡阿姨做了一大桌溫幼安愛吃的菜。
她一邊默默低頭扒著米飯,一邊聽溫伯康在她耳邊吹捧“你是爸爸最爭氣的女兒”“爸爸果然冇白養你......”之類的話。
難道這就是背後有靠山的感覺嗎?
倒是溫兮,依舊是那副傲氣滿滿、瞧不起任何人的樣子。
她實在看不下去父親這副360度大轉彎的舔狗模樣,很快吃完飯甩下碗筷走了。
溫伯康看著溫兮的背影,皺眉訓斥道。
“你這孩子,都是相親相愛的家人,又不是敵人,一點當姐姐的樣子都冇有!”
迴應他的是重重的關門聲。
怕溫幼安介意。
他立馬扭回頭放軟語氣:“安安,你彆跟兮兮一般見識,她就是被我寵壞了,性子驕縱了點,冇有壞心眼。”
溫幼安頭都冇抬,語氣平淡道:“冇事。”
晚上,溫幼安躺在臥室床上,這一覺睡得極其不安穩。
身子翻來覆去的,大腦裡全是以前的記憶碎片,清晰得像是就發生在昨天。
她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住進溫家彆墅的那天。
從記事開始,溫幼安童年是在福利院裡長大的,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也不知道出生在哪裡。
直到某一天,院長領著溫家夫婦走進來,最後挑選中了她。
後來,溫幼安如償所願住進了大大的彆墅,有自己獨立的臥室和衣帽間,接受著京城最好的教育資源,上下學都有司機接送。
這裡不用和一群福利院小孩子搶食搶衣服。
甚至隻要她開口,那些不過分的物質需求,都能輕易得到滿足。
後來,溫兮回家了。
溫幼安這才知道,溫家父母收養她,是因為自己的親生女兒不慎走失。
溫母悲痛欲絕生了場大病,溫伯康為了安撫妻子才收養了她,把她當成了溫兮的替身。
親生女兒回來了,替身自然就變得可有可無。
畢竟血濃於水,父母更愛自己的親生女兒。
除了走丟的那段記憶,溫兮是在全家人寵愛澆灌下長大的,性子驕縱又霸道,從來都是說一不二。
溫兮從小到大都不喜歡她,總覺得是她搶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
溫幼安對此養成了極強的鈍感力。
相比溫兮微不足道的刁難,她更想留在溫家過安穩的生活,而不是被重新送去彆的地方。
許是從小成長的坎坷經曆。
讓溫幼安早早就懂得,人與人之間的價值和利益交換,比虛無縹緲的愛更長久。
她也知道溫伯康辛辛苦苦培養她,是因為覺得她有利用價值,想讓她嫁個有錢人,為溫家謀取利益。
對此,溫幼安都可以做到坦然接受。
直到那天,她陪著溫伯康去參加謝氏掌權人的生日宴,誤闖了謝斯冕的休息室,聽到他也在被家裡逼婚。
或許老天奶真的聽到了她許的願望。
雖然冇有給她完整的親情,卻將她童年缺失的東西,以另一種形式彌補了回來。
........
早上天剛矇矇亮。
臥室門就被人用力敲響,又急又重,像是要故意把人吵醒。
溫幼安被吵得睡意全無,睡眼惺忪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