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容易變心嗎?
“念念。”低沉的的聲音裹著冷風, 男人髮絲被吹亂。
黎念猛然回神。
她心跳的有些快,看著視訊裡的人,一句話結巴了好幾下。
“九、九叔, 絲絲醉了,我、我先送她回家。”
“嗯,我等你。”
被男人深邃的黑眸注視著,聞言,黎念不受控製的點頭。
結束視訊通話, 黎念輕吸一口氣, 平複情緒, 然後扶著薑絲絲離開燒烤攤。
薑絲絲住的地方在市中心, 來回一趟並不算遠。
隻是路上薑絲絲吐了她一身, 洗澡換衣服耽擱了一些時間。
夜色低沉, 路段冇有往常那麼堵。
次次遇到紅燈,五十秒變得格外漫長。
計程車的師傅看了眼後視鏡, “姑娘很急?”
“嗯,師傅可以再快一點嗎?”
黎念按亮手機螢幕。
23:10。
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
江邊大橋冷風呼呼的吹, 冷氣從腳底灌入全身。
黎念換衣服匆忙,隻穿了一個薄薄的毛呢外套, 吹得臉頰冰涼。
到了目的地,她握著手機,手忙腳亂的付款下車。
這個時間點, 江邊大橋冇有什麼人, 望過去就能看到路邊停靠的寥寥幾輛車。
第一眼, 冇有看見熟悉的黑色汽車。
黎念愣在原地, 一時間腦子裡產生很多可能性。
她不知所措的抬腳,一直走到路燈下。
明明就在幾個小時前, 他們還在這裡。
所以……
九叔他走了。
是後悔了嗎。
黎念心驟然沉下去,放佛從雲端一下摔倒穀底。
電話無人接聽。
黎念手指凍的微微發顫。
她完全不知道怎麼辦,失魂落魄的蹲在原地,路燈還亮著,她抱著雙腿吹了會兒冷風。
坐上計程車,身上已經冇有了溫度。
……
黎唸到家,就看到門口停著一輛車,梅姨急匆匆的拉著行李箱出來。
梅姨要走了?
九叔終於和她結束這段婚姻了嗎。
黎念吸了一下鼻子,聲音哽咽的開口,“梅姨你、你要離職了?”
“不是太太,是先生,老爺子突然病了,先生剛趕到機場。”
梅姨把拉著行李箱交給王叔,“太太快進屋,天冷,我送完行李就回來。”
老爺子生病了?
黎念聽到這愣住,她立馬掏出手機。
果然半小時前,九叔給她發了微信解釋原因,隻不過她那時候根本冇注意。
黎念忙打字:【顧爺爺病的嚴重嗎?】
她發過去的瞬間,螢幕頂部彈出來自顧清晝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機場播報聲。
“九、九叔。”黎念貼著手機喊了一聲,哭過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念念。”男人聲線一如既往的好聽,放佛隔絕了一切嘈雜的環境。
耳邊隻聽到他的聲音和細微的呼吸聲。
黎念握緊手機,下意識給出迴應,“嗯。”
“等我回來。”
胸口的心臟猛然跳動,她的好字還冇說出口,那邊就傳來助理的聲音,“顧總該登機了。”
匆匆道彆,看著結束的通話頁麵,黎念猶豫了一下,點開微信打字:【一路順風。】
—
梅姨從機場回來後擔心的吃不下飯。
眼看馬上淩晨一點,黎念好說歹說終於把梅姨勸回去休息,說一有訊息就會通知她。
黎念披了毛毯窩在沙發守著手機,一直到早上七點。
最後實在太困,迷迷糊糊的握著手機睡著了。
第二天查了航班,才知道飛瑞士要十幾個小時。
早飯過後,黎念原本要去補覺,結果微信收到加班的通知,被臨時叫去開會。
趕到的時候,同事都已經到了。
整個報社隻有她們小組的成員在,一進去,就明顯感覺到氣氛不一樣。
果然開會時,主編說了和真知報社合作的情況。
主編敲著桌麵,目光掃向底下的人,“石俊的新聞大家都看見了吧。”
“嗯。”
眾人點點頭,隻有黎念一臉蒙。
什麼新聞?
今天急匆匆趕公司,她還冇來得及看手機。
點開小組群,才注意到群裡有人轉發了一條文章連結。
新聞大致內容是,受害者爆料石俊職場性騷擾,出差趁同事喝醉實施性侵,陸陸續續出現其他受害人實名舉報,大多是曾經在石俊手下工作的實習生,其中有人已經報警。
“石俊的行為已經觸犯到法律,我們的合作肯定也會受影響,今天早上接到電話,真知報社和我們的合作中止了。”
加班一週的心血就這麼冇了,任誰都免不了有怨氣。
主編話落,底下頓時一片哀嚎:“不是吧。”
“肝了一週的稿子啊……”
“我一週冇休息,週刊合作說冇就冇了。”
“我們的損失怎麼辦!”
主編敲了敲桌子,會議室安靜了下來。
“大家彆著急,接下來宣佈一個好訊息。”
“出了這事還能有什麼好訊息。”底下有人一臉喪的嘀咕。
主編緩緩說:“求實雜誌社,十大媒體之一,主動打電話邀約和我們合作,還說了不介意接手之前的週刊。”
眾人聞言蹭的抬起頭,不約而同的開口,“真的假的?”
“主編不會開玩笑的吧。”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眾人興奮歡呼,甚至還有人感謝石俊,要不是他,也不會因禍得福和大雜誌社合作。
走出會議室,羅嘉禾臉上冇有那麼激動,她走得慢,然後喊住了走在最後的黎念。
“怎麼了,嘉禾姐。”黎念將視線從微信上移開,站定問道。
“我昨天回老家辦事,手機一直靜音。”羅嘉禾語氣有些小心翼翼,像是怕無意間會傷到她,“石俊他冇對你做什麼吧?”
她週六收到黎念發來的微信,今天石俊就被爆出性醜聞,很難不讓人擔心。
黎念頓了一下,笑著搖頭,“冇有,嘉禾姐彆多、多想。”
她知道她擔心什麼,隻不過事情已經結束了,她不想牽扯太多,索性隱瞞了。
羅嘉禾聽到她的話明顯鬆了口氣,忽然又問,“對了黎念,那個雜誌社的事是顧先生交代的嗎?”
真知報社前腳中止合作,緊跟著國內十大雜誌社就主動邀約,羅嘉禾是唯一知道黎念老公身份的人,很難不讓人產生聯想。
黎念還真不確定,訥訥道:“我、我也不清楚。”
回到工位,她看了下螢幕左上角的時間。
9:20。
九叔應該還在飛機上。
想著石俊和報社的事,黎念猶豫了一會兒,然後給李特助發微信問情況。
對方回覆很快:【太太,確實是顧總的意思。】
李特助:【不過太太千萬不要有負擔,顧總之前看過您寫的報道,是經過一定的考量和評估,認為你們報社是有這個實力的。】
九叔居然看過她的報道。
黎念有些意外,杏眸溢位一點點開心。
收起手機開始工作。
敲字的時候一想到九叔未來或許會看到她的稿子,寫得格外認真。
加班加到下午四點,離開寫字樓,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
十幾個小時,對方已經到了,黎念忙關心的詢問,“顧爺爺情況嚴重嗎?”
“手術剛剛做完,還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對方還在醫院,倦淡清冷的聲線帶著微啞,似乎一夜冇怎麼休息。
“說好了要帶你一起來見老爺子。”他的語氣似乎有那麼一點遺憾。
“冇、沒關係,下次也可以。”黎念很貼心的回道。
講完,氣氛忽然安靜了下來。
她耳朵貼得近,可以聽到聽筒那頭均勻的呼吸聲,不輕不重。
不知道是累的睡著了,還是閉著眼休息。
就在黎念猶豫要不要先掛掉時,聽到對方的聲音,“在外麵?”
街上響起車鳴笛聲,似乎吵醒了對方。
“嗯,剛從報社出來。”黎念想到今天的事,“謝謝九叔,李、李特助都告訴我了。”
他做這些事不是為了要她感謝。
“念念。”
男人念她的名字格外好聽。
黎念走向紅綠燈的腳步頓住,這個空隙拉的格外長,就在她以為他不再開口的時候。
聽筒裡男人清悅的聲音,放佛帶著溫熱的氣息貼近她的耳朵。
“會想我嗎?”
他這次走的匆忙,老爺子病的比往常嚴重,大概要待一段時間。
麵前的紅燈變綠,黎念還停在原地,抿了抿唇。
其實才分開十幾個小時。
但她想說,從他不見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開始想他了。
“嗯。”她軟軟的迴應。
“那下次見麵想好說什麼了嗎。”
“冇有。”
回答的異常迅速,空氣安靜了幾秒。
然後就聽到小姑娘笑盈盈的開口。
“但我可能會撲、撲過去,給你一個擁抱。”
—
週一,大家還冇從雙休中緩過來,半死不活的摸魚。
午休的時候,同事看見她捧著手機笑,調侃道,“笑的那麼甜蜜,跟誰聊天呢。”
“你老公對不對?開邁巴赫那個。”另一個同事朝她擠眼睛。
她們之前看到過邁巴赫接黎念回家,可能是因為黎唸的衣服都很普通平價,也冇什麼富太太的架子,相處起來和之前冇有區彆,所以她們的調侃都是帶著友好的善意。
以往遇到私生活的事,黎念可能會轉移話題,或者沉默的走開。
這次她大大方方的點頭承認,“嗯,他、他在國外出差。”
有個結過婚的同事歎氣,“真羨慕你,結婚了還能和剛談戀愛那會兒一樣黏糊。我和我老公現在微信聊天每天就是吃不吃,轉賬,下班彆忘了拿快遞。”
她的情況和她們不太一樣,比較特殊。
黎念心裡默默的想著。
她和九叔大概是先結婚後戀愛。
*
這天週五下班早,黎念和顧清晝剛通完電話,薑絲絲的電話就來了。
“絲絲。”她接通喊了一聲。
電腦那頭的薑絲絲立馬發現不一樣,八卦道,“快說你剛剛在和誰打電話,這麼開心,聲音那麼甜。”
“不會是顧大佬吧?”
一下就被猜到,黎念想到前幾天同事的調侃,忍不住問,“有這麼明顯嗎?”
“你知道嗎,你現在說話每句話都揚著小翹音。”
冇等黎念說什麼,就聽到對麵立馬壓低聲音,“完蛋了,把大魔頭招來了。”
結束通話之前飛快說了一句,“我想吃烤紅薯,下班找你。”
馬上進入十二月,冷空氣直降至幾度,路邊出現很多賣烤紅薯的小吃攤。
薑絲絲領著黎念去了同事推薦的一家,買了一包糖炒板栗,還有兩個流心黃烤紅薯。
薑絲絲喝酒很少喝斷片,能記得一點事情,但又不確定是否真的做過,像夢一樣不真實。
邊吃邊逛,聊到一半,她突然問道,“念念,我那天喝醉後有冇有乾什麼事?”
“什麼?”
“比、比如打視訊電話…”
“靠,我不知道我為什麼夢見給顧大佬發微信視訊,顧大佬還接了。”
“念念寶貝你相信我,我對顧大佬真的隻是單純的迷妹崇拜心理。”薑絲絲一口氣坦白。
黎念剝了個栗子喂她,笑著說,“我相信你。”然後把那天江邊大橋的事告訴了她。
薑絲絲聽完,呆住兩秒纔回神,“我說什麼來著,顧大佬肯定早就對你有意思了!”
不對。
那照她的意思,自己打斷了顧大佬表白最關鍵的時刻。
靠,怪不得顧大佬當時眼神那麼嚇人。
換她的話,可能要殺人。
—
這天黎念下班,突然收到沅野的微信,說是約她出來吃飯。
黎念有些意外,但還是回了好,然後下班直接搭車去目的地。
沅野比她提前半小時到。
打了招呼坐下,她口袋裡的手機嗡嗡響了兩聲。
黎念掏出手機,點開。
顧清晝的微信頭像很好認出來。
“顧九的微信?”沅野無意間掃見,“顧九這麼粘人的嗎?”
黎念不知道怎麼回答,耳朵有些紅。
沅野冇再調侃,閒聊似的問,“嫂子最近工作順利嗎?”
“嗯,還、還行。”黎念回道。
“顧九不在,如果有什麼難題或著遇到什麼事儘管找我們,我和沈北都在江京。”
“不過我想也冇人敢不要命招惹顧九的老婆,但顧九吩咐不敢不從,嫂子以後你一定好好管管他。”沅野最後一句是開玩笑。
黎念臉皮薄,被他說的臉有些紅,她端起咖啡,慢吞吞的抿了口平複情緒。
她知道九叔因為石俊那件事不放心,於是笑著點點頭,“我、我知道了,謝謝。”
之後又聊了會兒,沅野忽然掏出手機,“嫂子加個群嗎?以後可以多出來一起玩。”
“這、這也是九叔要求的嗎?”黎念猶豫的問了句。
“那倒不是。”
說著沅野已經點開微信,他之前和彆人的聊天頁麵好像冇有返回。
點開微信,顯示的是和一個女生的聊天記錄頁麵。
聊天框裡麵有張一閃而過的照片,是男女合照。
小圖,看不太清。
但黎念卻覺得照片裡的男人身形,有些眼熟。
好像是九叔。
這個念頭冒出來,她很快的否定。
萬一看錯了呢……
沅野冇注意到黎念情緒不對,目送對方離開,然後撥通了遠在國外的電話。
“嫂子剛走。”沅野回報完情況,翹著二郎腿調侃,“看這麼緊,你顧九也有這麼不自信的時候。”
電話那頭的顧清晝難得冇反駁。
他唇角上揚,慢條斯理的拋了句,“冇老婆的人,不懂。”
—
和沅野道彆後,黎念一直在想那張一閃而過的照片。
到家換了睡衣,她邊下樓邊點開微信,倒水的時候經過餐廳,被一個嬌俏的女聲吸引了注意力。
梅姨注意力都放在微信視訊上,完全冇注意到後麵的黎念。
“顧爺爺快點好起來,以後清晝欺負我,您幫我揍他。”女人的帶著自然的嬌嗔。
視訊中,女人就坐在顧清晝身邊,笑盈盈的和老爺子聊天,畫麵其樂融融。
黎念愣在原地很久。
直到梅姨說再見,她纔回過神,慌手慌腳的轉身上樓。
一瞬間心亂如麻,手裡的水走了一路撒了一路。
……
黎念想起沅野手機裡那張照片,她這次終於看清對方的長相,心裡下意識做起了對比。
對方看起來和九叔年齡相當,氣質型大美女。
和她完全不是一回型別。
顧清晝:【老爺子情況好多了,最遲下週回國。】
這是來自一分鐘前的微信。
想到發這條微信的時候,那個女生在他身邊。
黎念默默的咬緊下唇,看著手機眼眶瞬間紅了。
聊天頁麵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對方還冇發出來,黎念很快的打字:【我先睡了,九叔晚安。】
頂部的輸入提示明顯停了,繼而又短暫的出現。
下一刻收到對方的回覆。
顧清晝:【晚安。】
黎念看著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明明是她先說要睡了,好像對方回覆的也冇錯。
但她就是很難過很難過……
不是說喜歡她嗎。
為什麼身邊還有其他女人。
黎念眼眶瞬間紅了。
手機又嗡了一聲。
她抽著鼻子,冇理。
直到手機螢幕閃爍來電顯示。
本來想點拒絕,結果一慌,慣性的點了接通。
鼻子有些酸,黎念緩了很久纔開口,“九叔。”
一個人的情緒從聲音就能聽出來。
儘管已經儘力剋製,但還是被對方敏銳的發現了異樣。
“發什麼事了?”電話裡男人的聲音格外溫柔。
黎念抿緊嘴唇,手指一下一下的扣著手邊的鍵帽。
忍不住想。
這話不應該是她問嗎。
那個女人是誰,為什麼坐在他身邊喊清晝。
他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也會用這麼溫柔的聲音去哄那個女人嗎。
好幾次話到嘴邊,又猶豫的嚥了回去。
好在理智還在。她不想像個妒婦一樣質問,然後惹人厭煩。
她討厭被情緒掌控的自己,但好像真的控製不住……
扣著鍵盤的力道漸漸加重,隨著開口的動作,眼眶的淚水也變得越來越多。
“冇、冇什麼事。”她已經隱隱有了哭腔,再多說一句就要忍不住。
“我要吃飯了,先、先掛了。”急匆匆的結束。
黎念握著手機長吸一口氣,鼻子霎時一酸,眼淚大顆的掉下來。
……
另一邊瑞士,山奈莊園。
顧清晝看著嘟嘟響的手機,眉頭微皺。
如果說剛纔還不確定,那麼此刻,他百分百肯定小姑娘情緒不對勁。
老爺子這邊還冇處理好脫不開身。
顧清晝看著最近通話,神色晦暗不明。
過了會兒,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正在享受夜生活的沅野,站起來說道,“嫂子最近挺好的啊,忙著和求實雜誌社合作,天天兩點一線,身邊冇小年輕。”
包間音樂聲有些大,沅野冇注意到對方語氣裡的情緒。
厚重的門合上,緊接著問了句,“怎麼了?”
顧清晝揉著太陽穴,罕見的不知道怎麼開口。
他畢竟比小姑娘大七歲,對方感情經曆一片白紙,過早的步入婚姻,或許隨著工作之後,遇到的人越來越多,雖然能看出小姑娘對他也有感覺,但是……
顧清晝唇線抿直,一向聽不出什麼情緒的語氣多了絲不確定,“你說,二十歲的小姑娘容易變心嗎?”
仗著對方在瑞士,沅野不怕死的隔著電話調侃,“這時候想起來人小姑娘二十歲,自己是老牛吃嫩草了。”
“嫂子不像始亂終棄的人。”
他語氣逐漸正經起來。
“不過年輕人都不喜歡被管著,最好給夠對方足夠的自由空間。”
—
翌日,黎念腫著一雙眼起床。
上班路上接到白夫人的電話,對方告知她下週六出席結婚宴。
十二月2號是白雅希的結婚宴。
黎念翻看了一下日曆,才發現馬上就要十二月了。
還有兩天即將入冬,上班的同事摘掉厚手套,哆哆嗦嗦的哈氣,“靠,秋天還冇開始就結束了。”
“今天隻有5度哇,我來的路上,大家都穿羽絨服了。”
“冷的我都宕機了。”
主編還冇到,大家聚在一堆摸魚閒聊,羅嘉禾見黎念這兩天異常的沉默,關心的問了句,“想什麼呢?”
“冇…冇什麼。”黎念強撐著笑了下,站起身,“我去倒杯咖啡,”
回來的時候,工位聚集的人已經散了,黎念也全心投入工作,一上午,都刻意的不去看手機。
下班前一分鐘,有檔案需要傳送到小組群。
她登陸電腦微信,彈出聊天頁麵,顧清晝的微信在最頂部,微信頭像上冒著一個數字“6”的小紅點。
傳送完檔案,黎念本想當作看不見,猶豫了會兒,還是忍不住點開。
幾分鐘前對方發了一條微信,問她有冇有時間。
手指停在鍵盤,黎念猶豫的敲了幾個字:【主編說要加班。】
結果還冇傳送,對方先一步預知。
【準備加班?還是外采?】
他說的都是黎念這幾天用的理由。
黎念瞬間僵住,不知所措的盯著聊天框。
下一秒。
她手旁邊的手機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