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栩卻毫沒有退讓,反而往前傾了傾,眼神銳利,步步:“怎麼?被我說中了,惱怒了?現在知道後悔了?當初為什麼要那麼做?”
羨慕沈淩薇能毫無顧忌依賴他。
池野死死抿著,臉沉得可怕,一言不發,包廂裡的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
這什麼事兒啊!!!
“你覺得沈淩薇總管著你,總跟著你,嫌煩,嫌氣,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隻跟著你,隻管著你?圈子裡想跟在邊的人多了去了,怎麼不黏別人?是你小時候在兒園就拍著脯跟說,要護著,陪著一輩子的,把你的話當真了,記了這麼多年,可你呢?”
他的臉徹底沉了下去,眼底翻湧著洶湧的煩躁和忍的痛苦,再也忍不住,一拳朝著盛栩臉上揮了過去,怒吼道:“我他媽你別說了!”
這一拳又快又狠,季明昱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兩人已經起了沖突,頓時手忙腳,一邊想去扶盛栩,一邊又想去攔池野,裡急得直唸叨。
他連忙湊到盛栩邊,檢視他的角。
又轉頭對著怒火中燒的池野急聲道:“野哥你瘋了?!有話不能好好說嗎?栩子也是為你好啊!”
他盯著暴怒的池野。
“是沈淩薇!後來讓你幫記筆記,看完故意嫌麻煩,讓你看懂了再講給聽,你真以為一個常年穩坐全年級第一的人,缺你那幾本破筆記嗎?不過是想找個理由讓你靜下心來學習,讓你能跟上課程,不被池叔叔責罰!不然憑你那績,能考上清北?”
“是沈淩薇,熬夜模仿你的字跡幫你把作業補完的!怕你被老師罰站,怕你被池叔叔罵,寧願自己睡,也要幫你兜底!”
“你卻忘了,當初你被人汙衊推同學下河,那地方沒有監控,百口莫辯,連你爸媽都將信將疑的時候,隻有沈淩薇,沖到你麵前,問你是不是你推的。你當時煩了,吼不是我!信不信!”
“為了幫你洗清冤屈,找人去查每個路過的行人和車主,找了整整三天,最後在一位釣魚的老爺爺那裡找到視訊,那視訊清清楚楚拍到是對方自己失足落水,還故意栽贓你!最後汙衊你的人被學校退學,你洗清了冤屈,可你呢?”
“夠了!!!”
盛栩看著他:“怎麼?還想打?這一拳,我著。池野,你打醒自己了嗎?”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護著的那個,卻忘了,這個貴的大小姐,為了他,放下過多段,了多累,扛了多事。
他踉蹌一步,後背重重撞在沙發沿上,疼得他卻渾然不覺。
“草……”
他間出一聲沙啞破碎的咒罵,不是罵別人,是罵自己,罵自己混蛋,罵自己親手弄丟了最該珍惜的人。
盛栩靠回沙發,指尖撚著空杯,沒再說話。
他卻不管不顧,隻顧著往嚨裡猛灌,像是想用烈酒麻痹心口那撕心裂肺的疼。
“我……”
這個在圈子裡橫著走,天不怕地不怕的池,從來隻有他讓別人委屈,自己何時這般狼狽過?
“我怎麼會……忘了……”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滿是絕的悔恨,“我怎麼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