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京城落了第一場雪。，站在福倫府的書房窗前，指尖輕輕拂過窗欞上凝結的冰花。窗外的梧桐枝椏光禿禿的，覆著一層薄雪，像極了爾泰走那天清晨的模樣。她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來這裡了，自從爾泰走後，這間書房就成了她最常待的地方——書桌上還擺著他冇寫完的奏摺，硯台裡的墨早已乾涸，連他常坐的那把椅子，都還保持著他離開時的角度，彷彿下一秒，那個穿著寶藍色侍衛服的少年就會推門進來，笑著喊她“小燕子”。“七公主，該用午膳了。”福倫夫人端著一碗溫熱的蓮子羹走進來，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忍不住歎了口氣，“天這麼冷，彆總站在窗邊，仔細凍著。”，接過蓮子羹，指尖卻還是冰涼的：“夫人，爾泰有冇有來信？”這是她每天都會問的問題，從爾泰走的那天起，她就每天守在府門口等信，可西北路途遙遠，一封信要走半個多月，她等得心急如焚，連吃飯睡覺都不安穩。“還冇呢，”福倫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溫柔得像母親，“西北路途遠，信走得慢，再等等，總會到的。爾泰那孩子懂事，肯定不會忘了給你寫信。”，舀了一勺蓮子羹送進嘴裡，卻嘗不出半點甜味。她想起爾泰走的那天，在城門口，他把那枚桃木刻的小燕子掛在她的脖子上，說“想我的時候就摸摸它，就像我在你身邊一樣”。現在那枚桃木墜子就貼在她的胸口，帶著她的體溫，可她還是覺得空落落的，像心裡缺了一塊。“我想去宮門口等信。”小燕子忽然抬起頭，眼裡閃著光，“說不定今天就到了！我去宮門口等，一定能等到！”，可看著她眼裡的期盼，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隻是替她攏了攏狐裘：“去吧，路上慢些，彆跑太快，雪滑。”，抓起披風就往外衝。雪還在下，紛紛揚揚的，落在她的髮梢、肩頭，很快就積了一層薄雪。她踩著積雪，一路跑到宮門口，守在信差必經的路口，像一尊望夫石。，見她站在雪地裡等信，都忍不住勸她：“七公主，天這麼冷，先回屋吧，信到了我們會給您送過去的。”“不行，我要親自等。”小燕子搖搖頭，把披風裹得更緊了，“我要第一時間拿到爾泰的信。”，從正午等到夕陽西下，腳都凍麻了，卻連一個信差的影子都冇看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雪越下越大，模糊了遠處的路，也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的鼻尖凍得通紅，手指也失去了知覺，可她還是不肯走，固執地站在那裡，等著那封來自西北的信。“七公主，回去吧。”福倫府的小廝打著傘跑過來，語氣裡滿是心疼，“再等下去就要凍壞了，二公子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心疼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雪地上，瞬間就融化了。“他是不是忘了我？”她哽嚥著說，“是不是在西北有了彆的姑娘，所以纔不給我寫信？”“怎麼會呢！”小廝連忙安慰她，“二公子心裡隻有您，他在西北肯定是軍務太忙了，纔沒來得及寫信。您想想，二公子走的時候，跟您說過什麼？他說會好好照顧自己，會給您寫信，會回來娶您，他怎麼會忘呢？”
小燕子想起爾泰走時的承諾，想起他抱著她時的溫度，想起他在她額頭上印下的吻，心裡的委屈漸漸散了些。她抹了抹眼淚，接過小廝遞來的暖手爐，點了點頭：“你說得對，爾泰不會忘的，他隻是太忙了。”
她跟著小廝慢慢往回走，雪還在下，踩在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她抬頭看著漫天飛雪，忽然想起爾泰曾跟她說過，西北的風沙比京城的雪還要大，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他會不會也像她一樣，在某個深夜裡，望著京城的方向，思念著她？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西北軍營。
爾泰坐在帳篷裡，就著昏暗的油燈，一筆一劃地給小燕子寫信。帳篷外狂風呼嘯，風沙拍打著帳篷，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極了京城的風聲。他的手指因為長期握刀、拉弓，佈滿了厚厚的繭子，握筆的時候有些笨拙，可每一個字都寫得格外認真。
“小燕子：
見字如麵。
京城下雪了吧？我在這裡，第一次見到了比京城還要大的風沙。昨天我們去巡營，風沙吹得眼睛都睜不開，連馬都站不穩，我忽然就想起了你，想起你每次跑起來，裙襬被風吹得翻飛，像一隻快樂的小燕子。要是你在這裡，肯定會好奇地追著風沙跑，還會問我‘爾泰，風沙裡會不會藏著好吃的糖畫？’”
寫到這裡，爾泰忍不住笑了起來，眼底的疲憊瞬間散了些。他想起小燕子每次看到新鮮事物時，眼裡閃著的光，想起她纏著他要糖吃時的模樣，心裡暖得一塌糊塗。
“這裡的日子很苦，每天要操練，要巡營，還要提防著草原上的馬匪。有時候累得倒頭就睡，可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你。想起你在福倫府的書房裡，叉著腰喊我‘福爾泰’，想起你踮起腳摸我額頭時的溫度，想起你哭著跟我說‘我等你回來’時的模樣。那枚桃木刻的小燕子，我一直掛在腰間，每天睡覺前都會摸一摸，就像你在我身邊一樣。”
他頓了頓，指尖拂過腰間的桃木墜子，那上麵還留著小燕子的溫度，帶著她的氣息。他想起走的那天，她把墜子掛在他的脖子上，眼裡含著淚，卻笑著說“想我的時候就摸摸它”，他當時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活著，一定要早點回到她身邊。
“上次跟馬匪交手，我受了點輕傷，不過你彆擔心，隻是擦破了點皮，軍醫已經給我包紮好了。我知道你肯定會擔心，所以纔沒敢早告訴你。我會好好照顧自己，不會讓你擔心，你也要答應我，在宮裡要乖乖的，彆再闖禍，彆讓我放心不下。聽說紫薇姑娘教你學寫字了？等我回去，要檢查你的功課，要是你寫不好‘爾泰’兩個字，我可要罰你給我唱一遍‘今日天氣好晴朗’。”
他的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筆下的字也變得輕快起來。他知道小燕子肯定會不服氣地瞪他，會叉著腰跟他頂嘴，可他就是喜歡看她那副嬌俏的模樣，喜歡聽她嘰嘰喳喳地跟他講宮裡的趣事。
“京城的梅花應該開了吧？記得幫我摘一枝，插在福倫府的書房裡，就當是我陪你一起賞梅了。等我回去，我們一起去爬香山，一起去看南方的桃花，一起去吃你最愛的糖畫。我答應過你，再也不分開，我一定會做到。
想你的爾泰
於西北軍營”
寫完信，爾泰小心翼翼地把信紙摺好，塞進信封裡，在信封上寫下“京城福倫府 小燕子親啟”幾個字。他把信封緊緊攥在手裡，像是攥著整個世界。窗外的風沙還在呼嘯，可他的心裡卻滿是溫暖，因為他知道，千裡之外，有個姑娘正在等著他的信，等著他回去。
又過了半個月，小燕子終於等到了爾泰的信。
那天她剛從宮裡回來，就看見福倫府的小廝舉著一封信，衝她喊：“七公主！二公子的信！二公子的信到了！”
小燕子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過去，一把搶過信，指尖都在顫抖。信封上的字跡是爾泰的，筆鋒剛勁，卻又帶著一絲溫柔，她一眼就認出來了。她躲進書房，關上門，坐在爾泰常坐的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氣，才慢慢拆開信封。
信裡的字不算好看，甚至有些笨拙，可每一個字都寫得格外認真，帶著爾泰獨有的溫柔。她一字一句地讀著，從開頭讀到結尾，眼淚不知不覺就掉了下來，砸在信紙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讀到他說西北的風沙很大，讀到他說每天都會摸一摸那枚桃木墜子，讀到他說受了輕傷卻不讓她擔心，讀到他說等他回去要檢查她的功課，讀到他說想她。她抱著信，趴在書桌上，哭得像個孩子，心裡的委屈、思念、牽掛，在這一刻全都湧了上來。
“爾泰……”她哽嚥著喊他的名字，指尖輕輕拂過信紙上的字跡，彷彿能摸到他的溫度，“我也想你，好想好想你……”
她拿起筆，坐在書桌前，開始給爾泰回信。她的字還很稚嫩，歪歪扭扭的，可每一個字都寫得格外用力：
“爾泰：
信我收到了，我哭了，你不準笑我。
京城下雪了，很大，我去宮門口等了好幾天，纔等到你的信。我就知道你不會忘了我，就知道你會給我寫信。
你受傷了？嚴不嚴重？有冇有好好吃藥？不準騙我，要是讓我知道你不好好照顧自己，等你回來，我就罰你給我洗一個月的衣服！
紫薇教我學寫字了，我已經會寫‘小燕子’和‘爾泰’了，等你回來，我寫給你看，肯定比你的字好看！
福倫府的梅花開了，我摘了一枝，插在你的書房裡，很香，就像你在的時候一樣。我每天都來這裡坐一會兒，摸一摸你用過的硯台，看一看你冇寫完的奏摺，就像你還在我身邊一樣。
我會乖乖的，不會闖禍，會好好學規矩，會每天給你寫信。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不準受傷，不準偷懶，不準……不準想彆的姑娘。
我等你回來，等你騎著馬回來，等你笑著喊我‘小燕子’，等我們一起去爬香山，一起去看南方的桃花，一起吃好多好多糖畫。
想你的小燕子
於京城福倫府”
寫完信，小燕子把信紙摺好，塞進信封裡，在信封上寫下“西北軍營 福爾泰親啟”。她把信封緊緊抱在懷裡，像是抱著整個世界。窗外的雪還在下，可她的心裡卻暖得一塌糊塗，因為她知道，這封信會帶著她的思念，飛到千裡之外的爾泰身邊，就像他的信飛到她身邊一樣。
日子一天天過去，小燕子和爾泰的信，在京城和西北之間來回傳遞著。她會在信裡跟他講宮裡的趣事，講紫薇教她學寫字，講福倫夫人做的梅花酥有多好吃；他會在信裡跟她講軍營的生活，講西北的風沙，講他又打退了一波馬匪。他們的信裡，冇有驚天動地的誓言，隻有細碎的日常和滿滿的思念，可每一封信，都像一束光，照亮了彼此漫長的等待。
又是一年春天，京城的桃花開了，漫山遍野的粉色，像極了小燕子眼裡的光。她站在福倫府的門口，望著西北的方向，手裡攥著剛收到的信，信裡爾泰說，他很快就可以回來了，最多再等一個月。
“爾泰，”她輕聲說，眼裡閃著光，“我等你，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去看桃花。”
風拂過她的裙襬，帶著桃花的香氣，也帶著遠方的思念。她知道，再過不久，那個穿著寶藍色侍衛服的少年，就會騎著馬，出現在城門口，笑著喊她“小燕子”，再也不分開。
本書源屬於大灰狼獨有公益書源，提供免費閱讀服務，（如需下載請打賞開通VIP，非VIP使用者進行快取操作會封禁賬號，打賞後可關閉該條信息），打賞vip現在限時折扣中！明天將會恢複原價！已關閉註冊賬號！目前會不定期刪除普通賬戶，減輕伺服器壓力，釋放效能為vip服務器提供服務！如需下載快取和去淨化廣告功能，請在使用者後台頁麵打賞，備註郵箱會自動開通！如果未開通請聯絡作者QQ（qq：279437541）有問題可到TG群：https://t.me/dahuilang888 或者發郵件：admin@langge.c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