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新年,氣溫已經達到了一年中最冷最冷的地步,小燕子忙著安排過年的宴會事宜,這段時間沒在家裡待過幾天。
好不容易今天中午可以休息了,小燕子衣服都沒換,直接出宮,在宮門口遇到了正預備上馬的爾康、康安和鄂春,小燕子在後叫道:“乾嘛呢?你們準備曠工啊?”
爾康轉身立即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康安鄂春瞅著小燕子,小燕子哈哈大笑,她叫道:“上車!”
她上了自己的馬車後,爾康率先上了車,隨後康安鄂春也跟著上了車,幾人還沒坐穩,馬車就已啟動,小燕子忍笑問:“你們三個這是?”
康安鄂春沒說話,爾康忍笑白了小燕子一眼,叮囑:“悄悄的,彆說,好不容易能休息半天。”
小燕子仰頭哈哈大笑,她笑了兩聲,說:“我也是,最近這幾天都快把我忙死了,我今天都沒跟皇阿瑪請安,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衣服都懶得換趕緊就跑了。”
爾康問:“那你今晚不是還要回宮?年底了後宮事多的不得了。”
小燕子擺擺手,懶洋洋說:“不回去,明天休息一天,明天沒我事,明天是皇額孃的事。”
爾康笑著讚歎:“還是燕子你爽啊!”
小燕子靠在車廂上哈哈大笑,康安鄂春忍俊不禁,小燕子又問:“軍機處下午沒事嗎?你們倆跑了。”
鄂春回:“沒事,我們倆的事全都做完了,下午皇上要跟戶部開會,會開完了還要見漕運總督,天黑估計都結束不了。”
小燕子歎道:“當皇上真夠忙的,今天婉妃娘娘過生日,皇阿瑪今晚還要給婉娘娘過生日。”
康安隨口說:“你放心你們永琪以後隻會給你一個人過生日。”
爾康鄂春捧腹大笑,小燕子忍笑白了眼康安,康安又道:“婉妃?”
小燕子道:“就是今年上半年,聽說婉娘娘伺候皇阿瑪好多年了。”
爾康道:“就是陳貴人,婉是當年封嬪的時候賜的封號。”
康安點頭,小聲道:“婉妃娘娘那可是潛邸出來的,這麼多年了竟然纔到妃位。”
小燕子驚訝不已,她輕聲問:“真是潛邸出來的啊?我隻是聽說婉娘娘伺候皇阿瑪很多年了,皇阿瑪一年到頭根本就想不起來她兩回,這也太慘了吧,從一個十幾歲小姑娘到現在四十多了,也沒個自己的孩子。”
康安點頭,悄聲說:“婉妃娘娘跟永琪他額娘,她們倆那時候都是不爭不搶,話也不多,永琪他額娘比她幸運,至少有了永琪。”
小燕子歎了口氣,搖頭道:“我真不敢想,皇阿瑪到底耽誤了多少女人。”
三個男人都沒在回話。
小燕子也懶得再說,她靠在車廂上輕聲哼著小曲兒,哼著哼著她突然又道:“什麼時候我們才能再次出發?我想出門,我們都多久沒出過門了,我想去江南,去遊西湖,去感受小橋流水人家,去品茶聽曲兒,在紫禁城裡麵跟坐牢一樣,我要自由!如果能夠重來,我一定不結婚,我要出去流浪,我要自由!”
小燕子越說越激動,最後吼完後,她沒什麼力氣的靠在車廂上雙眼無神,三個男人呆愣愣的往後縮了縮脖子,爾康舞了舞手,小燕子將眼神投向爾康,爾康笑說:“你咋了?最近沒聽說你受什麼委屈啊?”
小燕子無奈的扯著嘴角笑了笑,她道:“我沒咋,我剛發瘋了行不?說的都是瘋話。”
爾康笑著吐槽:“你們仨今年都出過一次門了,在大草原上玩了兩個月,比我強,從去年回來,我到現在沒出過門,除了去年去順義賑災,就沒出過北京城,我纔跟坐牢一樣,就在木蘭圍場那幾十天才勉強稍微放鬆了那麼一點兒。”
鄂春接道:“我們就玩了一個月,巡旗就浪費了一個月時間,還真彆說在科爾沁草原那一個月是我這麼多年最放鬆的一個月了,終於知道小燕子賽雅怎麼成天想出去,這誰能受得了,真不敢想你們在雲南那半年有多爽,我就那一個月回來了我都不習慣,還好在木蘭圍場有了個緩衝,我天天都會想在草原那段日子,就腦子裡不自覺浮現出來。”
小燕子懶洋洋道:“我感覺我們在大理的時光好像是上輩子發生的事一樣,好不真實,我天天都會想,我一躺床上就會想到在大理的某一天,感覺離我好遠但又好近,我以前覺得我遲早會忘了雲南那段記憶,但我好像感覺錯了,真的忘不掉,而且還越來越清晰,就像是刻在腦子裡一樣,我今早還在想我們在巍山的日子。”
鄂春笑說:“多虧敬齋了,多虧他叫我一起出去了一趟。”
四人都無力的笑了笑,小燕子無力的叫道:“我什麼都不想要了。”
康安小聲問:“你不是說你要母儀天下嗎?”
小燕子沒什麼力氣的笑了兩聲,她道:“唉!那還不是因為你,我要不爭,到時候換彆人上了,你就要第一個死,我不爭到時候誰保你?”
爾康鄂春驚疑的盯著康安和小燕子,康安講述:“彆看我,是小燕子自己說的,那段時間我沒上值,她當著我們麵說她要母儀天下。”
爾康鄂春驚詫的看著小燕子,小燕子道:“彆看我,我要不爭到時候咱們都必死無疑,咱們四個必死無疑,敬齋就是第一個下去的,敬齋除了我們上位他能活,其他任何一個上了,他都沒活路,我們十全十美一個都逃不脫,唯一能活的就是賽雅還有我哥跟嫂嫂哥。喔,敬齋人家能活,他能活,嫂嫂哥說了隻要他在他拚命也會保敬齋,咱們就不一樣了,嫂嫂哥人家隻會保敬齋,可不會保我們啊。”
爾康笑說:“小燕子腦子清楚了不少啊,你知道就好,你可要好好勸永琪。”
小燕子隨口說:“我不勸,這事不是我能勸的,我不管他怎麼想的,反正我是下定決心要爭了,我要不爭那我們十全十美一個都逃不掉。”
爾康道:“你這整的,這我不還得站你了,站永琪不保險,永琪又沒個準信兒。”
康安鄂春哈哈大笑,小燕子笑說:“行,你站我後麵可以。”
小燕子忍笑問:“福元子要是可以選擇,你現在想做什麼?”
康安思索一瞬,回:“浪跡天涯。”
不過這四個字好像有些難為情一樣,康安自己忍俊不禁。
小燕子捂著額頭,笑說:“原來咱們都一樣啊,春兒你呢?叮當你呢?”
鄂春笑說:“領著老婆浪跡天涯!”
爾康不假思索的接道:“領著紫薇出門遊遍天下,紫薇肯定要跟你一起,就勉為其難加上你。”
小燕子哈哈大笑,她笑說:“行,以後一旦有機會咱們就一起出門流浪,如果我能上去,那我做主以後我們每年出門巡遊一次,到時候咱們化身為俠客,去行俠仗義。”
爾康立即道:“誒,說定了嗷,就這樣。”
小燕子驕傲的抬了下下巴。
說話間,馬車在寧園門口停下,小燕子率先跳下馬車,她大叫一聲:“終於回來了,寧園,我的快樂老家!”
爾康在後下了馬車,他懟道:“你搞的好像多久沒回來一樣。”
小燕子叫道:“我是好久沒回來了,都快十天了,不知道我哥跟嫂嫂哥有沒有想我。”
康安隨口說:“你哥我不知道,你嫂嫂哥肯定是不想的。”
爾康鄂春被逗的開懷大笑,小燕子瞪了眼康安,後大搖大擺走在最前麵,進了家門直奔大廳。
小燕子快步進了暖閣,大叫一聲:“我回來了,想我沒?”
賽雅正在跟葉子下西洋棋,紫薇晴兒安樹和阿香都在一旁觀棋,大巫仰靠在暖榻上打瞌睡,他手裡還拿著書。
所有人都扭頭盯著小燕子,一瞬又回頭繼續自己的事,紫薇笑說:“當然想了,忙完了沒?”
小燕子在紫薇身邊,蹭蹭紫薇的手臂,說:“差不多了,今天下午沒我什麼事了。”
晴兒笑問:“你們四個怎麼一路回來了?”
康安鄂春爾康在客位裡靠坐著,三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小燕子搶先道:“我在宮門口,正好抓到他們仨曠工,三人正準備騎馬跑呢,被我抓個正著。誒,晨哥呢?”
大巫舉著書無聊的翻看,他眼睛落在書上,嘴上說:“去商會了,年底了要去看下賬本。”
小燕子轉頭問:“那你怎麼沒跟他一起去?”
大巫隨口回:“太冷了,我懶得出去,今早練功氣息有些不穩,不太舒服,懶得出門。”
小燕子忙問:“啊?你沒事吧?我就說你今天看著感覺好虛弱,我剛準備問你是不是不舒服。”
大巫隨意說:“沒事。”
小燕子在暖炕邊坐下,她倒在暖炕上,叫道:“我們出門浪跡天涯走!”
大巫大聲回:“開春吧,現在出門還沒走到河北就被凍死了,浪跡天涯要騎馬或者步行,坐車就沒有那種感覺了。”
小燕子歎了口氣,道:“你們明年什麼時候走?”
大巫回:“還沒定,你哥還有事沒處理完。”
小燕子沒繼續再說。
賽雅和葉子的對決又繼續了快半個時辰,賽雅終於輸了,她起身叫道:“輸了,我不來了,小燕子你來。”
小燕子懶洋洋睜開眼睛,說:“我不來,我今天沒興致,紫薇上,讓爾康上也行,敬齋也可以,春兒肯定也會。”
爾康笑著起身道:“我來,我跟葉子兄來一局,葉子兄才學幾天就這麼厲害了。”
爾康接著和葉子繼續對決,沒過多久葉子自覺認輸,換安樹和上場,安樹和和大巫一樣慢,康安癱坐在客位裡,鄂春在爾康身邊觀棋,小燕子幾人在暖炕上,大巫拿著書看著看著,書就從手裡滑落到地上,康安起身,悄悄上前撿起了書,隨手將大巫身上的毯子往上扯了點兒。
隨後回身坐下,拿著那本書自己開始翻看,絲毫沒注意眾人剛才的視線。
大家自覺降低了聲音,小燕子抱著紫薇的手臂,靠在紫薇肩頭沒一會兒也睡著了,下棋的悄無聲息的下,睡覺的,看書的,大家在一間房內各乾各的,紫薇晴兒賽雅一人拿著一本話本靜悄悄翻看。
小燕子睡了片刻就醒了,她打了個嗬欠,慢悠悠起身去了對麵康安旁邊的空位上坐下,喝著茶水放空大腦。
爾康等的百無聊賴,鄂春坐在爾康身邊笑看著棋局,葉子輕拍了下安樹和,輕聲提醒:“你快一點,走一步至於想這麼久嗎?”
安樹和終於走了一步,爾康調侃道:“你們還真是一家人,都這麼慢,小桃下棋更慢。”
阿香辯駁:“明明是他更慢,我一點都不慢。”
爾康咧著嘴大笑,就這麼慢悠悠的玩,下了快一個時辰棋都沒走兩步。
大巫猛地一頭坐起,他滿頭大汗,坐在暖榻上滿臉驚恐的大口呼吸,康安已經扔了書,走到他跟前了,阿香葉子也一頭竄到他跟前,小燕子也到了,小燕子將手帕遞給康安,康安接過後才覺有點尷尬,他默默抬手給大巫隨意擦了兩下,就收回了手。
阿香半蹲著身體,輕輕順著大巫的背,他問:“怎麼了?”
大巫良久都沒回話,隻是劇烈起伏的胸口,漸漸平息下來,他顫抖的小聲說:“爹、爹爹瞪著我,他在瞪著我。”
阿香扶著大巫肩膀,連忙哄:“沒有、沒有,不是爹爹,你看錯了,不是爹爹。”
大巫冷汗直冒,大家都嚇的不敢動彈,葉子和安樹和定在一旁不知道怎麼辦,小燕子鼻尖泛起一陣酸楚,康安跟葉子安樹和一樣。
阿香輕聲哄個不停,大巫抓著阿香的手,哆哆嗦嗦道:“就是爹爹,就是爹爹,我這段時間一直夢到他,我剛纔看清他的臉,他在瞪我,他在怪我,我害怕,我害怕。”
大巫抱著阿香的腰,全身顫抖個不停,阿香摸著大巫的肩膀,輕哄:“不是爹爹,你看錯了,看錯了,不是爹爹,爹爹不會怪你的,爹爹最疼你你忘了嗎?他最愛你,他不會怪你的,你看錯了。”
大巫神情恍惚,緊張道:“可是我看到的就是爹爹的臉,他在瞪著我,我剛才第一次看清,就是他的臉。”
阿香一手從懷裡摸出個藥瓶,遞了出去,康安接過,開啟蓋子給阿香手裡倒了粒藥丸,阿香喂進大巫嘴裡,道:“快吃了,吃了就不會害怕了。”
大巫吞了藥,又自言自語:“爹爹不肯原諒我,他在怪我,他在怪我。”
阿香打斷:“沒有,爹爹沒有怪你,他怎麼會怪你呢?你忘了他叮囑你的話了嗎?他說讓你好好照顧自己,不能生病,不能不聽話,不用怕,爹爹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好,他不會怪你的。”
大巫顫抖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阿香輕背著他的肩膀,繼續哄:“彆害怕,我們都在這兒陪著你,不要怕,哥哥也在你身邊陪著你,不要怕,我們會保護你的,爹爹也會保護你的,不用怕。”
小燕子賽雅倆人淚如雨下,紫薇晴兒倆人也是梨花帶雨。
阿香哄了半天,才扶著大巫又躺了下去,他扯著毯子給他重新蓋好,拿著帕子輕輕將大巫額頭上的細汗輕輕擦拭掉後,自己才悄悄抹了下眼角的濕潤,他抬頭輕聲說:“在拿張毯子過來。”
小燕子賽雅連忙出去又抱了條毯子回來,阿香輕輕又給大巫蓋上了,小燕子低聲問:“阿香,要不要叫我哥回來?”
阿香搖搖頭,小聲回:“不用,這個你哥在也沒用。”
小燕子輕點下頭,又問:“他以前會這樣嗎?”
阿香還是很小聲的回:“很少夢到爹爹,我們那裡有不能入大巫夢的傳言,他很少做夢。”
小燕子幾人默默回身坐下,棋也不下了,書也不看了,都默默坐著發呆,阿香坐在暖榻邊上照顧著大巫,大巫又睡了半個時辰就醒了,他默默抬了下脖子後,輕哼了一聲,阿香忙俯身看他,果然看到大巫五官幾乎要皺在一起了,他忙問:“怎麼了?”
大巫難受的叫道:“我頭疼,好熱。”
阿香連忙將上麵那層毯子給揭了,他扶著大巫坐起身,大巫低著腦袋,叫道:“我要喝水。”
安樹和倒了杯水給葉子,葉子端著水一手扶著大巫臉一手端著杯子喂,阿香在給他按太陽穴。
喝了幾口水,大巫彆開臉,他輕甩了下腦袋,難受的問:“怎麼回事?我剛還好好的,現在頭怎麼這麼疼?”
阿香靜靜開始胡扯:“你睡著滾地上了,我們把你弄起來,他躺下又說冷的很,隻能又給你加了條毯子,然後你又睡著了。”
大巫拍了下腦門,他質疑道:“不可能,你少在這兒唬我,你怎麼不說我滾到雪地裡去了?”
阿香提著嘴角,確認般說:“你自己說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你不相信我你問他們,他們都被你嚇了一大跳,棋都不下了,你老哥把你弄上來的,你滾地上眼睛都沒睜開,就喊著說頭疼得很,我給你按了半天你纔不喊了,他們本來都要去把二爺叫回來了。”
大巫現在信了,他喃喃道:“這幾天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感覺不舒服,每天一醒頭就跟要炸了一樣。”
爾康問:“要不要叫常太醫過來?”
大巫還沒說話,小燕子已經出去派人吩咐了進宮找永琪,讓他下午領著常太醫一起回來。
小燕子回來後道:“我已經讓人回宮了,永琪他們回來時會去叫上常太醫一起。”
大巫伸了個懶腰,又打了個哈欠,他叫道:“我心裡好難受,說不上來的感覺。”
小燕子忍著鼻酸問:“好端端的你心裡難受什麼?”
大巫搖頭,回:“我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難受,我感覺好像失憶了一樣。”
爾康故意道:“你話本子看多了吧。”
大巫起身站穩後,叫道:“走,我們出去逛逛,散散心。”
賽雅打破道:“外麵冰天雪地的去哪逛?”
大巫笑說:“去商會找哥哥,我給你們說商會裡麵有個南方的廚娘,做的糖水那叫一個好吃,我們去吃個糖水唄。”
小燕子賽雅起身叫道:“那就走吧,大家一起正好去商會看看。”
大巫叫道:“回去換衣服去,低調點兒,你哥他們就是因為你們專門把商會搬到了一家民居裡,以前的氣派大房子都舍棄了,你還整這麼身旗裝,去換套衣服。”
小燕子應:“行,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大巫轉頭看向爾康鄂春大巫三人,爾康自覺低頭掃了眼他們三人身上的便裝,大巫笑說:“你們不用,你們仨這就挺好的。”
鄂春不好意思道:“我、我就不去了吧,我去多尷尬。”
康安忙道:“去,你去,你不去我也不去了,他們那個商會裡麵甜湯做的確實好吃。”
大巫附和道:“就是,一起去,去吃甜湯,有什麼好尷尬的,你又沒穿官服。”
阿香在大巫身後隨手給他整理了一下亂掉的頭發,小燕子很快換了身漢裝跑了回來,大家迅速的出門,半個時辰後就已經在商會裡的會客廳坐下了。
蕭晨和田姐急急忙忙的從賬房那邊趕到客廳,果然看到小燕子她們,蕭晨笑說:“我還不信呢,老張跟我說你們來了。”
他走到大巫身邊,伸手蹭了下大巫臉,大巫笑著輕斥:“乾什麼?一身的銅臭味還來蹭我臉。”
蕭晨扭頭麵無表情的雙手在大巫臉上胡亂的一頓摸,他道:“我就一身銅臭味,你要不習慣的話,那你滾就得了。”
大巫笑著伸手捏了下蕭晨腰,討好道:“我不滾,我最近挺喜歡聞這個銅臭味的。”
大家滿臉都露著發自內心,難以控製的笑容,大巫仰頭看著蕭晨,嬌聲問:“請問蕭老闆,可以讓那位江南來的廚娘給我們做點糖水吃吃嘛?”
蕭晨隨口回:“李娘子走了,人家回家過年了。”
大巫瞬間不笑了,他道:“我們過來就是來品鑒糖水來了,竟然走了,那我們吃什麼?”
蕭晨笑說:“李娘子走了還有個陳娘子啊,這位陳娘子手藝比李娘子還好,吃不吃?”
大巫立即陪笑著說:“吃吃吃。”
蕭晨轉頭看了田姐一眼,田姐笑著出去吩咐去了。
小燕子賽雅在會客廳裡四處張望,蕭晨笑說:“不用看了,這裡麵沒什麼好東西。”
小燕子笑問:“賬本看完了沒?”
蕭晨搖頭,靠在大椅裡,說:“沒有,還有幾十本,明天還得再來一天。”
小燕子道:“慢慢來,彆太累了,你們那賬本我們也看不明白,想給你幫忙也幫不上,不行讓敬齋爾康八喜給你幫忙看去。”
康安立即斥道:“你自己怎麼不看?倒是會使喚人出主意,不過每次出的都是餿主意。”
大家忍不住的一陣好笑,鄂春爾康立即附和:“就是就是,光會搓磨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