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男人們回來,還沒走到大廳這邊已經先聽見了樂聲,加快腳步。
暖閣門下午一直沒關,一進大廳就見到小燕子站在暖炕上正在唱,其他人基本都在撥弄自己的樂器伴奏,永琪抬頭笑著注視著小燕子,等到一曲唱完,小燕子撲到永琪懷裡,問:“怎麼樣?我唱的怎麼樣?”
永琪肯定的點頭稱讚:“非常好!”
小燕子抱著永琪的臉親了兩下,蕭劍康安幾人正跟班傑明說話,大巫起身叫道:“吃飯!說夠了沒?”
各自說話的眾人停下了一瞬,轉頭看他一眼後回頭又繼續說開了,蕭晨葉子安樹和卓言哈哈大笑,大巫惱怒的起身快步走到康安身邊,大叫一聲:“吃飯!聽不懂人話是不?”
康安抬手捂了下耳朵,扭頭瞪著大巫,問:“我把你腿綁了?你要吃飯你不會自己去吃?”
大巫盯著康安,撇了下嘴,問:“你這是什麼態度?你又瞪我!我怕你餓,叫你吃飯還有錯是吧?”
康安微歎了口氣,眼神變得柔和許多,輕聲問:“你今天忘了吃藥嗎?”
康安話完轉頭看向阿香,大巫道:“我好好的吃什麼藥?”
蕭晨上前搖了下大巫手臂,輕斥道:“乾什麼呢?好好的彆發瘋。”
大巫冷著臉白了眼蕭晨,他轉頭致歉:“哥哥對不起行了吧。”
康安靜靜也道:“我也對不起行吧。”
蕭晨忍著笑,碰了大巫一下,大巫不理,小燕子上前,調侃道:“福元子以後可要注意點兒,跟大小姐說話要好好說,大小姐的心比較脆弱。”
大巫斜瞪了眼小燕子,蕭晨拽著大巫率先往餐廳出發。
後麵一眾笑的走不動路,小燕子無意間看到卓言低著頭,她上前拍了下卓言手臂,卓言嚇的一顫,小燕子調侃道:“你現在看到了吧,我給你說他除了長得好看以外,性格上沒有一絲優點,私下就是這種隨時隨地不定時發瘋,毛毛真的我勸你,姐勸你換個人喜歡,他今年還算正常,他哪天又抽瘋了,我給你說喜歡他那就是犯了死罪,你問小桃就知道,人家喜歡他他還要殺了人家,他不讓人喜歡他,毛毛真的你要迷途知返,你這麼年輕就把心放在了一個永遠不可能的地方上乾嘛?這不是純折磨自己嘛。”
小燕子話完,卓言笑了笑,說:“性格不好那是有原因的,幸福的家庭一夜覆滅,他怎麼可能還跟以前一樣。你跟我說這些乾什麼?你放心吧,我不會做什麼影響你哥哥的事,我跟樹哥一樣,他好就行了,我喜歡他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他任何的回饋,看到他過得好過得開心就行。”
暖閣裡一屋子人都沒什麼動靜,安樹和盯著卓言笑了下,他叫道:“走吧,小老弟。”
卓言笑著挑了下眉毛,抬腳跟安樹和一起出了暖閣,阿香笑著搖搖頭,說:“真夠幸福的,竟然有這麼多人愛他,還都是不求回報的那種。”
葉子拍了下阿香肩膀,問:“怎麼?你羨慕?”
阿香立即回:“我羨慕什麼?我一點兒都不羨慕,小時候花先生就說了,男生女相,雌雄莫辨,那是身上的孽緣多的很。”
爾康調侃道:“那你還不是一樣,不僅你二哥哥雌雄莫辨,你自己也差不多好不好?長的跟大姑娘一樣。”
阿香扭頭忍笑瞪著爾康,道:“不要汙衊我,我跟他可不一樣,我從小就是純爺們兒。”
大家笑的走不動路,小燕子打趣道:“你純爺們兒怎麼還被阿山給拿下了?”
阿香臉熱的立即反駁:“那是他不要臉,他死纏爛打我有什麼辦法,打又打不走,罵也罵不走,家裡還有個人給他幫忙,我真沒辦法,本來我是準備終身侍奉祖廟的,結果中途他死皮賴臉的糾纏。”
小燕子賽雅在原地笑的拍腿,葉子忍笑說:“我真想看你們當年在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阿香斥道:“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還不去吃飯,小心一會兒他又發脾氣。”
話完阿香急忙出了暖閣,後麵一行人剛出暖閣就看到阿山跟阿香倆人並排走在最前麵,小燕子歎道:“小桃臉皮真薄!”
葉子在旁邊講述:“小桃從小就嘴硬,小時候不僅是阿山喜歡逗他,他也喜歡追在人家阿山後麵。”
賽雅驚奇地問:“真的啊?”
葉子點了下頭,紫薇笑說:“那這樣來說,阿木應該是看穿了小桃,難怪他會撮合。”
葉子道:“小時候阿山換值去掃院子,掃路,小桃追前追後給他幫忙,也不算幫忙,追前追後搗亂,阿山除了對小桃笑,其他任何人都得不到他的笑臉,他哥哥阿溪都不行。”
永琪笑說:“人家從小就相中了小桃,當然不會給你們笑臉。”
說說笑笑間到了餐廳,大巫蕭晨,安樹和卓言四人等的百無聊賴,兩桌人坐下後,蕭晨問:“阿香呢?”
小燕子轉頭高聲回:“約會去了,我們趕緊吃吧。”
蕭晨忍笑和大巫對視一眼,大巫笑問:“在哪約會?我要去看看。”
小燕子轉頭高聲叫道:“看什麼看,人家約會你看什麼看,趕緊吃你的飯吧。”
蕭晨道:“趕緊吃飯,他們倆說不定出門了,城東那邊開了夜市,人家說不定逛夜市去了。”
正在用餐的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抬頭盯著蕭晨,小燕子賽雅扔下筷子,一頭站起,賽雅大聲問:“真的?什麼時候開的?”
蕭晨隨口回:“今晚就是第一天開,年底特彆開的,昨天一個朋友信上說的,他有鋪子在夜市那邊。”
小燕子大聲叫道:“我們趕快吃,吃完了好去逛夜市,肯定超級熱鬨。”
兩桌人都快速的用著飯,小燕子賽雅率先用完,小燕子叫道:“你們趕緊吃,我跟賽雅去接上四姐她們還有雅雅,一會兒我們整齊出發。”
倆人蹭的一下跑出了餐廳,剩下兩桌人還在懵懵的用飯。
飯剛用完,小燕子賽雅領著雅雅元元和嘉采容一起回來了,幾人手裡還握著馬鞭,幾人麵上雖然被冷風吹的有些紅,但麵上全是欣喜和期待。
小燕子叫道:“你們不知道,我去叫四姐她們,四姐還有點不想出門呢,剛開始她說冷的很懶得動彈,我一說是去逛夜市,她一頭竄起就喊著出發。”
和嘉不好意思的輕捶了下小燕子。
一大隊人馬風風火火的出了門,在夜市入口處各自出發,逛了快兩個時辰,男人們幾乎都提了滿手東西,在夜市外麵的路口處集合,等了半天小燕子叫道:“都到了,福元子呢?他不會還沒逛完吧?他怕是第一次逛夜市。”
瑞書提著一個小兔子燈籠,說:“他早走了,他就沒進去,應該回去了。”
葉子提著滿手小姑娘喜歡的物件,附和:“我也沒看到他,是沒進來,應該是看我們進了夜市後他就掉頭離開了。”
大家不知道說什麼,隻能上車各自回家。
在聚集在一起時,已經是八天後了,晚上在會賓樓吃完鍋子後,女人們聚在一起說笑打鬨,男人們這邊喝茶瞎聊,康安剛端起茶杯又放下了,他扭頭問大巫:“夢裡老有一個女人出現是什麼意思?”
大巫和蕭晨瞬間轉回頭看向康安,滿桌男人都靜了下來,大巫愣愣地問:“什麼意思?”
康安又道:“就是夢裡老有一個女人出現。”
大巫笑問:“長什麼樣?跟你說話沒?”
康安道:“看不清長什麼樣,跟你頭發差不多長。”
大巫疑惑道:“跟我頭發一樣長?那有沒有嚇你?”
康安隨口道:“他根本就不害怕,我的佩刀都在床邊放著,我這幾天老夢見他,但看不清臉,頭發很長。”
大巫扭頭跟蕭晨對視一眼,阿香到了大巫身側,問:“不會是純子吧?”
其他人他們瞬間瞪大眼睛,不敢吭聲。
大巫白了眼阿香,說:“不可能。有沒有跟你說話?”
康安點頭道:“說了,時不時說上幾句,我還想跟他說幾句但是我張嘴發不出聲音。”
大巫好奇地問:“他跟你說什麼?”
康安笑回:“他讓我打你一頓。”
大巫下一瞬就被嗆的咳了兩聲,阿香忍笑和蕭晨一起給大巫輕拍了下背,大巫斥罵道:“什麼鬼東西,竟敢在背後整我。”
阿香笑問:“就說這一句嗎?還有沒有其他的?”
康安回憶了一下,說:“反正也就是差不多讓我收拾他一頓。”
葉子和安樹和都過來了,大巫破口大罵:“哪來的妖魔鬼怪,害不了我就去禍害彆人。”
罵完轉頭叫道:“柳青,有香火沒?拿一炷過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敢整我。”
柳青弱弱的叫了小二,取了一把香送了上來,阿香拿著香,葉子拿著火摺子將香火點燃。
大巫起身隨手整理了下衣服,在原地站直身體深呼吸一口氣,掐訣唸咒左右前後轉悠了一下,猛地抬頭盯著康安,並無什麼異樣,他沉默著走到康安身後緊盯著康安背影,沒過一會兒又轉身回了康安麵前,還是沒什麼異樣,他取了自己的鞭子,用鞭子柄部放到了康安肩上,還是沒什麼異樣,大巫傻了,他隻能收了鞭子。
阿香將香火送到了外麵,大巫疑惑道:“什麼都沒有啊。”
葉子問:“不會是捉弄你的吧?你沒得罪過誰吧?”
大巫道:“沒有啊,我就沒得罪過誰。”
大巫話完低頭看著康安,又問:“是真的還是假的,你是不是騙我呢?你身上就沒任何異常,一身正氣,要是有不乾淨的東西身上會有痕跡的。”
康安確定般回:“我也沒必要騙你啊。”
阿香疑惑地問:“頭發跟他一樣長,穿的什麼衣服你看清沒?”
康安隨口回:“穿的就黑黢黢的,他好像是坐著還是怎麼著,有時候頭發都垂到地上了,他是披著頭發沒梳。”
阿香突然笑了,他說:“我知道是誰了。”
葉子安樹和大巫,乃至所有人都看向了他,阿香笑說:“是大哥哥。”
大巫嚇的渾身一顫,康安沒什麼特彆反應,他道:“其實我也有點懷疑是他。”
大家瞪著雙大眼睛盯著康安他們,大巫弱弱的開口:“好端端的他讓你打我乾什麼?”
康安笑回:“我哪知道。”
阿香又問:“他找過你多少次了?怕嚇到你還不讓你看到他臉。”
康安道:“挺多次,反正每次就是說讓我不要慣阿蠻,讓我揍他一頓,上個月夢見過幾次,但我那時候還沒懷疑過是他,中間有二十來天沒夢見,就是這些天才突然又夢到了。”
大巫弱弱的坐下了,阿香道:“我經常夢到大哥,他就是那樣,他說沒人給他梳頭發,大嫂懶得理他,他隻能披散著頭發,他能找到你給你托夢不容易,專門找你讓你管教首領。”
阿香話完轉頭和葉子安樹和對上視線,三人齊齊笑噴了。
小燕子賽雅她們這時候纔敢笑出聲,大巫偷瞄了眼康安,正和康安的視線碰上,他立即彆開臉,說:“不可能,我不相信,我哥就不是那樣的人,他最愛,最疼我,好端端的怎麼可能讓你揍我,你彆騙人了。”
小燕子笑說:“你欺負敬齋隨時發瘋,你哥哥都看不過去了,給敬齋托夢都要讓他揍你。”
男人們此時纔敢笑出聲,康安笑說:“我剛開始不相信,最後他一來就說讓我打阿蠻一頓,我還沒反應過來,最後猛然想起他小名叫阿蠻,我才懷疑是他哥哥。”
大巫忍笑問:“那你剛開始說是個女人?我還以為你又被哪個女人給看上了。”
康安道:“頭發那麼長,我又看不清臉。”
賽雅在大巫身旁,叮囑:“嫂嫂哥以後再不敢欺負敬齋了嗷。”
大巫忍笑反駁:“我什麼時候欺負他了,我對他那麼好,什麼時候欺負過他,他光欺負我還差不多,我哥也是眼睛有問題,竟然能讓人打自己親弟弟,我真服了,我今晚就要上表告狀。”
終於響起一陣鬨堂大笑。
康安忍笑哄著說:“沒有,你哥也沒光說這個,他還說你最懂事,說你最好。”
大巫忍笑白了眼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