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你們和我說了一大堆，但是我還是不能平靜。皇阿瑪他根本就是不講道理嘛，他還打我。現在我說什麼他都不會聽了。”小燕子在漱芳齋走來走去，“不行，我還是要想個辦法幫幫令妃娘娘。”
“皇上駕到。”太監的通報打斷了小燕子和紫薇話題，小燕子看著乾隆走進漱芳齋，賭氣般地轉過身不理他。
乾隆看著小燕子這樣又看了眼紫薇，沒想到，紫薇也一樣不行禮，默默地轉身背對他。
金鎖、明月、彩霞覺得氣氛實在是詭異，急忙行禮之後退下。
“兩個丫頭啊，見到了皇阿瑪連禮貌都沒有了？”乾隆揹著手走到她們麵前，“怎麼回事啊？還在生氣嗎？小燕子，朕是不是打重了？”
乾隆的語氣很溫和，也很關切，小燕子眼角微酸，但是依舊扭過頭不理他。
乾隆看著小燕子倔強的樣子默默嘆了口氣，不管哪一世，小燕子都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倔脾氣，兩個丫頭也都是膽子大的很：“朕承認，朕今天是暴躁了一些，不過啊，你們也太過分了。跑到寶月樓去已經很不合適了，還在那裏大聲嚷嚷。好了，朕都不追究了，你們也別再慪氣了。”
紫薇低下頭，移開目光，不和乾隆對視，一副不願意和他多說什麼的樣子。
乾隆走到紫薇麵前：“紫薇啊，在朕的心目中，你一直是最溫柔最善解人意的孩子。你說，朕讓那個慈愛的爹消失了，好嚴重的一句話呀。”
乾隆頓了頓，看著紫薇的表情，繼續說：“那你是不是也準備讓那個孝順的女兒也消失啊？”
紫薇抬起頭，看著乾隆，欲言又止。
乾隆耐心問道：“紫薇，你想說什麼？”
紫薇重又低下頭：“紫薇不敢說話，怕捱打。”
乾隆有些無奈：“朕今天還是破題第一遭打了格格的耳光，不會一天到晚打人的。不會再捱打了，別都板著臉。朕喜歡的還是這漱芳齋裡的笑聲。”
紫薇回道：“隻怕那個笑聲，會被皇阿瑪給切斷了。”
“哪有那麼嚴重啊？你們女孩子的心眼就是太多了。你們到底有什麼不滿意的，雖然被朕打了一耳光，現在朕親自來安慰你們，還不夠嗎？”
小燕子咬了咬嘴唇，依舊不說話。
“皇阿瑪，您能來看我們，我們感激不盡，隻是……”紫薇話說到一半，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隻是什麼？”
“皇阿瑪，隻是，”紫薇想起自己曾經翻看額孃的手稿裏麵的一首歌，聽娘說，這是在懷上自己期間寫的，本來是要唱成歌的，但是後來被接到皇宮裏就沒有機會唱了，“‘盼過昨宵，又盼今朝，盼來盼去魂也消’，這是我額孃的句子。但是杜甫寫得更好，‘合昏尚知時，鴛鴦不獨宿。但見新人笑，那聞舊人哭’。李白也感慨過‘故人昔新今尚故，還見新人有故時。請看陳後黃金屋，寂寂珠簾生網絲’。皇阿瑪，您能看我們，我們又感激又感動，可是現在令妃娘娘害喜得很嚴重，不舒服，不知道有沒有人去看她呀。”
乾隆有些懊惱，上一世自己也在此時忽視了令妃，令妃又是一個不會把苦楚說出來的性子，這一世，自己這次還是一樣。不過乾隆還是要給自己找補一下：“令妃不舒服怎麼沒人來提醒朕呢。不耽擱了，朕去看看他。”
小燕子本來就是希望乾隆多去看看令妃，她用餘光看到乾隆往門口走，心裏的氣已經散了不少了。
乾隆扭過頭，看著依然不理自己的小燕子：“小燕子，朕許你兩天假，這兩天你就不用去尚書房報到了。”
小燕子眼睛一下就亮了，轉過身來：“真的？我不用去跟著紀師傅了？兩天好像有點不太夠，三天好不好？”
“那你還要跟皇阿瑪生氣嗎？”乾隆慈愛地看著麵前嘰裡咕嚕說一大堆的小燕子。
小燕子憨笑著：“我本來氣死了，恨死了，慪死了，傷心死了，但是現在嘛，又復活了。”
“你死得很容易，復活得也很容易啊。”乾隆逗小燕子，“你真是一個死去活來的格格啊。”
乾隆看著紫薇和小燕子重新綻開笑顏：“好了，不多談了，朕要去延禧宮了。”
“紫薇恭送皇阿瑪。”
“小燕子恭送皇阿瑪。”
紫薇和小燕子朝乾隆的背影行禮之後，小燕子一把抱住紫薇，圍著她蹦蹦跳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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