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芳齋裡，小燕子抱著自己帶來的衣服，一件件疊好，裝進小包裹裡。
紫薇看著小燕子收拾行囊：“你這樣出去是不準備回來了嗎？你連永琪也不要了嗎？”
小燕子正賭著氣：“誰也不要攔我，誰也不要勸我。這個皇宮我住夠了！我再也呆不下去了！我再不走，我就會死掉！不是氣死，就是恨死，不是恨死，就是傷心死，不是傷心死，就是會被打死。我要出宮，我要找我爹孃，回杭州！”
金鎖勸道：“哪有那麼嚴重？皇上不是一直都對你很好嗎？”
“不要提皇上，我現在已經氣死了恨死慪死了傷心死了，你提了皇上，我馬上就會斷氣，會死得徹徹底底的。”
紫薇看著小燕子挎起小包袱就要走急忙攔住：“你不要這樣，你怎麼出去呢？門口都有侍衛，你這樣一弄，又要不可收拾了。”
“我走了我就不回來，我還要收拾做什麼。大不了就是被皇阿瑪捉回來，我反正還是死嘛！”
紫薇和金鎖急忙攔著小燕子，不過小燕子會功夫，力氣又大，她們兩個也攔不住。小燕子掙脫開來，抬腳就往漱芳齋門口走，正撞上匆匆趕來的永琪和爾康。
永琪急忙拉住小燕子：“小燕子，怎麼回事？四大才子也說不清楚。”
小燕子又委屈又生氣：“為了那個香妃，皇阿瑪打了我一個耳光！我爹都沒有這麼打過我！他打斷了我和他的父女情分，這個還珠格格，我不當了！我要走。我和你的緣分也完了，我要和你分手，再見！”
小燕子推開永琪，往門口跑。
永琪急忙從背後緊緊抱住小燕子：“小燕子，你不能因為皇阿瑪打了你就這麼懲罰我呀！你走了之後，你要我怎麼辦呢？現在就因為一個耳光，你就要把我所有對你的好這樣通通否掉嗎？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呢？”
小燕子努力掙紮著：“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不能再在這個皇宮呆下去了，再呆下去，我會死的。你要一個死了的小燕子做什麼？”
“小燕子……”永琪聽著小燕子這樣決絕的話，心都快碎了，還是用力抱著她不放手。
紫薇見小燕子神情有些鬆動，急忙勸道：“小燕子，你不要這樣，我們好好研究一下，你不能因為生皇阿瑪的氣就遷怒到五哥身上啊。”
小燕子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你不懂，這個耳光有多嚴重。”
“我懂，我懂。我們愛著皇阿瑪，尊敬他，崇拜他，可是他這樣一打，打到你的心了。小燕子，他不止打痛了你，他也打痛了我啊。”紫薇心裏也很是難受。
小燕子拉住紫薇的手：“那你跟我一起走，那個爹讓他去做回疆駙馬好了。我們都不要愛他了！他那麼無情，他連令妃娘娘都可以不管，他連宮裏那麼多娘娘都可以辜負，我們將來也一定不會多好的。”
永琪聽到這話忍不住了，他把小燕子拉回自己的懷裏緊緊抱著：“小燕子，你放心，我不是皇阿瑪，不會讓你傷心，讓你難過的。什麼榮華富貴，什麼阿哥身份，在我眼裏，都不如你的一顰一笑，我這樣深刻的愛著你，你受一點點委屈，對我來說都是一種打擊。可是，現在真的到了要分手的這個地步嗎？我們這一群人，紫薇，爾康，金鎖，晴兒，簫劍，柳青，柳紅，爾泰還有塞婭，我們都是一體的呀。我們這樣團聚再一起實在是難能可貴，你怎麼能去破壞這個團聚呢？就算你不在乎我，也應該在乎紫薇，在乎他們才對啊。”
“誰說我不在乎你，我最捨不得的就是你。”小燕子的眼淚吧嗒吧嗒掉，打濕了永琪的衣衫。
“小燕子，太好聽的一句話了，太珍貴的一句話。為了這句話，為了我，包容皇阿瑪吧。別讓他的私生活，破壞我們未來的幸福啊，那樣就太不值了。”永琪漸漸鬆開小燕子，替小燕子擦去眼角的淚珠。
“我不止是因為皇阿瑪為了香妃打我一耳光生氣。”小燕子拉起永琪的胳膊，用他的袖子擦了擦鼻子，“你們想想，皇阿瑪這一生有多少女人，這個皇宮裏，光是名正言順嬪妃就有二十五六個，還有好多沒有什麼位份的女人。”
爾康從紫薇那裏知道了小燕子被皇上打的前因後果，道：“小燕子，這個世界上沒有完人，如果說皇上也有缺點，那大概就是英雄難過美人關。你這樣去寶月樓裡當著公主的麵對皇上大喊大叫，皇上的麵子往哪兒擱？你這不是，討打嗎？”
紫薇掐了爾康一下：“是皇阿瑪自己先不對，還要動手打人，我也好生氣。想想令妃娘娘有孕在身，他卻不聞不問，男人有權利讓女人為他生兒育女，再讓他心碎嗎？”
“就是就是，”小燕子剛剛被永琪安撫好坐下，聽到這話又跳了起來，“你們看，皇阿瑪已經有這麼多娘娘了，他還要再來一個。那個公主，看著和我還有紫薇差不多大，皇阿瑪都可以做她爹了！他怎麼可以對一個和女兒一樣年紀的人下手呢？還有，為什麼打仗打輸了就要把公主當成禮物一樣送過來？她明明是個人，卻被包裝成了物品！那個阿裡和卓還說這是他最珍貴的女兒，是這樣珍貴的嗎？”
“自古以來，有很多公主和親的先例……”
爾康話沒有說完就被小燕子打斷：“什麼先例，明明是陋習！公主和親就能換和平的話，那傅六叔還有我哥哥去緬甸打仗做什麼！直接互相換公主就好了！一個女人的作用抵得過百萬雄兵嗎？我纔不信呢！要是送個女人就能有和平，女人的地位應該比現在要高出好多纔是！那些女嬰也不不會一生下來就被溺死，育嬰堂裡也不會小女孩比小男孩多那麼多！公主是有責任來保護自己的子民，可是就隻能是這樣被當作貢品獻來獻去的嗎？想想令妃娘孃的小七和小九，你們不會感到悲傷嗎？你們不會物傷其類嗎？”
永琪和爾康都點了點頭，他們現在雖然未能全然明白小燕子和紫薇的心情，但是也能夠理解她們的憤怒，她們的難過，她們的悲哀。
“不過小燕子，‘鶉之奔奔，鵲之疆疆。人之無量，我以為君’用來說皇上實在是重了點，但是沒想到，你竟然會用。我記得上次你和永琪吵架也說了很多成語，這個物傷其類用的也是對的，看來你生氣的時候腦袋反而比平時靈光啊，也不會說什麼‘眼多鼻屎’這種話。”爾康調侃道。
有了爾康這樣打岔，漱芳齋裡的氛圍輕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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