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下令,無人敢不從,紫禁城裏很快就拔地而起了一棟美輪美奐的樓宇,那便是寶月樓。宮裏的一些閑話流言也散播開來。
“香妃?難道皇阿瑪已經封了她,讓她做了妃子嗎?”永琪看著爾康,一臉震驚。
“當然還沒有冊封,就像當初的小燕子,出巡迴來的那段時間雖然沒有正式冊封,但是已經是格格了。香妃是皇上這麼稱呼她,大家也就跟著喊。”爾康看著永琪,“永琪,你額娘怎麼樣?有沒有難過?”
“我額娘早已經心如止水了,不過也不至於開心吧。”永琪嘆了口氣,“皇阿瑪也真是的,我連半個都伺候不過來,他居然可以伺候幾十個。”
爾康調侃道:“你是伺候別人,當然難。他是被別人伺候,當然容易。”
“我們怎麼那麼窩囊,常常吃癟,卻不像皇阿瑪那麼威風。”
班傑明看著自己的兩個兄弟:“是你們找得物件太‘獨特’了,找‘平凡’一點的就不會吃癟了。不過能有這種讓你們吃癟的物件,也是一種幸福吧。”
爾康和永琪想到她們就忍不住嘴角上揚,似乎還聽到了她們兩個的聲音。
“哎哎哎,你們在說什麼呢?你覺得很窩囊是吧?你想要幾十個人伺候你是不是?”小燕子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朝著永琪的胳膊上捏了一下。
“哪有哪有,隻是閑聊,你們兩個怎麼會在這啊?”永琪看著她們兩個的模樣,立刻轉移話題。
小燕子白了他一眼沒有理他。紫薇看向爾康:“誰讓你伺候過?你很羨慕皇阿瑪是嗎?你也很希望有很多人伺候你是嗎?”
爾康急忙辯解,口不擇言:“你被小燕子傳染了吧,你怎麼能跟她一般見識呢?”
爾康這話是火上澆油,讓小燕子的怒火更多了一些:“什麼叫‘跟小燕子一般見識’啊?我的見識就很低階,紫薇就高階,是不是?”
爾康無奈地舉起雙手:“投降投降投降,我們言多必失。”
“什麼眼多鼻屎,聽不懂,你有病啊。”小燕子在氣頭上,看見在後麵偷笑的班傑明,“你笑什麼笑啊?你也想吃癟是不是?”
班傑明聳了聳肩,小聲道:“想吃也吃不到啊。”
永琪看著小燕子無差別掃射,再次嘗試轉移小燕子的注意力:“你們要去哪兒啊?”
“小燕子要去找皇阿瑪理論,希望他能夠拒絕那個禮物,被我好不容易給攔下來了。”紫薇道。
“千萬別多事,這皇宮裏沒有情有獨鍾這四個字,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了,不要管皇上。這個事兒連老佛爺都管不了,哪有你插手的份。”爾康沒想到小燕子居然要去找皇上,急忙幫著勸解。
“反正爾康和五阿哥不會這樣的,他們都是情有獨鐘的,你就安心吧。皇上是長輩,又是一國之君,沒人能管了。”
小燕子見不慣宮裏這麼多妃子蹉跎年華,見不慣令妃娘娘還害喜得厲害皇阿瑪卻沒有來看她,更見不慣一個年紀和自己差不多的含香公主被當作物品送給幾乎可以做她父親的皇上:“你們不要用那四個字的成語來騙人了。我知道,你們都羨慕死了。永琪,你這一生預備娶幾個老婆?你告訴我。”
永琪急忙表明自己的心意是堅定的:“當然隻有你一個啊。”
小燕子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別做夢了,我纔不會嫁給你呢。有其父必有其子,我纔不要做未來的愉妃娘娘。”
小燕子看著麵前的三個男人越來越生氣,扒拉開他們徑直走了。
紫薇冷眼看著他們:“該拿出正義感的是你們,但是你們口口聲聲地說‘管不著,不能管’,或者你們心嚮往之。你們男人都一樣,沒得救了。”
爾康伸手拉住紫薇想解釋給她聽,紫薇將他的手推開,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他們:“小燕子,等等我。”
爾康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嘆了口氣:“這纔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班傑明無奈極了:“怎麼把我也罵進去了。”
含香公主的到來,不止是小燕子和紫薇有反應,就連一向不怎麼操心後宮事務的太後也是一樣。慈寧宮裏太後難得將有位份的幾個妃子以及各宮的主位一同召了過來。
“今天召各宮的妃子來到慈寧宮,除了話話家常,也想提醒大家,身為妻妾該有的胸襟和禮節。”太後看著一屋子的嬪妃,一字一句道,“這次回部的阿裡和卓把自己心愛的女兒留在我們大清王朝,這是回部很貴重的獻禮,身為泱泱大國的大清皇朝沒有拒絕的道理。希望你們體恤皇帝身為一國之君的無可奈何。香妃大概很快就會冊封了,從今天起,你們要善待這位遠道而來的香妃,讓她好好適應宮中的生活。”話說到這,老佛爺特意看了一眼皇後。
“回老佛爺,臣妾一定會讓各宮妃子恪守老佛爺的教誨。”皇後自然明白老佛爺的意思,她想到皇上給含香的特許,本來不想多嘴,但是要是老佛爺從別人那裏聽來也許還會認為自己治理後宮的職責有失,還是接著說道,“不過,咱們皇宮畢竟有管理嬪妃的一套規矩,皇上特準含香信奉她們回部的宗教,不吃豬肉,不進我們的宗祠,還允許她進了皇宮之後依舊不用換下她們回人的衣服。臣妾以為,這些有失老祖宗傳下來的典章製度。”
太後對如此守禮的皇後很是滿意,也注意到了含香的服飾問題:“含香的信仰是皇帝對他的包容,大家就不用在意了。至於服裝,我會找機會和皇帝再溝通溝通,你們隻要記得,家和萬事興。皇帝為了國家大事已經鞠躬盡瘁,後宮的事情就不要再讓他費神了。”
“謹遵老佛爺教誨。”
太後滿意地看著規規矩矩的眾嬪妃:“好,喝茶,吃點心吧。”
令妃這幾日難受得厲害,臘梅勸她可以不用來的,老佛爺也會體諒,可是令妃覺得,自己若是真的不來,老佛爺也許嘴上不說什麼,心裏還會覺得自己藉著懷孕,託大拿喬,不尊長輩,還是強撐著來了。現在聞到點心味,令妃就犯噁心,想吐。
太後今日準備的點心幾乎都是適合孕中女子吃的,看著令妃什麼也吃不下,臉色不好的模樣很是擔憂:“令妃,你還好嗎?”
“回老佛爺,臣妾沒事,一會就好了。”令妃緩了緩,喝了點白水,將那股噁心的感覺壓了下去。
太後見令妃恢復如常放下心來:“令妃啊,你又替我添孫子了。雖然早就知道你有孕的事,但是對我而言,你的這個禮物比阿裡和卓的禮物要珍貴一百倍,希望是個阿哥就好。”
令妃自然知道肚中的是十五阿哥,但是也不能顯露出來:“謝老佛爺金口,但願能讓您稱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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