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一世的記憶,傅恆對這次出征緬甸更加得心應手,但是他也記得上一世大清征緬就因為之前的官員輕視緬兵,而導致清軍屢屢失利,所以自然不敢再犯這樣的毛病。並且他更加熟悉化外之地的山高路險,提前就規劃好了輜重補給的路線,不會在出現糧草跟不上的情況。
緬甸乃瘴癘之地,北方士兵多有水土不服,上一世無數士兵因為疾病而倒下的慘狀傅恆歷歷在目,因為生病死去的士兵比犧牲在戰場上的人數還要多。為了避免這樣慘烈的事再次發生,傅恆還帶了更多的軍醫,也準備在雲貴當地多招募一些當地的遊醫。畢竟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宮裏的太醫雖然家學深厚,但是相比起當地的本土大夫,對付當地的病症還是不如他們熟練。
簫劍跟隨著傅恆,學習軍需供應之事,以及兵馬排程,很快就展露出自己在軍事方麵的才能,傅恆以及同行的阿裡袞、阿桂都覺得若是假以時日,這孩子也會成為一個了不得的將才,不過現在還是要多多磨礪才行,他們更滿意簫劍的品行,簫劍並沒有恃才傲物,而是一直都很謙遜,恭敬地向他們求教,從不胡亂說話,思考得多,做得多。
簫劍同一起的士兵相處也算得上愉快,軍營裡的兵丁多是八旗兵還有一些綠營兵。這些世兵的八旗兵和綠營兵對簫劍這個突然加入的人總有不滿,暗戳戳排擠,但是簫劍並沒因此陷入自我懷疑,仍然繼續不卑不亢地和他們交流,有一些人欣賞簫劍的性格,便和他成了朋友,但是仍有不少人對簫劍指指點點,同在一個營裡,簫劍難免會聽到一些閑話,但是他並不會讓這些閑話影響到自己。
簫劍聽一些老兵說,八旗兵兵皆世業,多的是吃空餉的,也有很多靠著兵餉艱難度日的,皇上剛登基的時候甚至還有老人、孩童也入了兵,就是在壬戌年,突然自上而下,大刀闊斧了改了八旗兵和綠營兵的兵製,還加強了訓練和軍營紀律,這纔有瞭如今軍營雄赳赳氣昂昂的光景。
不過即便是如此,軍隊人數也還是不夠的,還需要到當地去徵用民夫,也還要從沿途類似貴州、四川、湖廣等地區搜羅馬騾,如此折騰,也才勉強夠得上供給。
由於此次出兵還帶了火藥火銃等怕水的東西,即便是用防雨水的油布儲存也還是會有消耗。傅恆計算著時間,上一世清軍出征之時剛好趕上緬甸雨水連綿的日子,途中忽雨忽晴,山高泥滑,若是一馬倒,則這匹馬所負的糧草營帳全部損失。原本到境外征戰就已經困難重重,這些損耗更是雪上加霜。
傅恆按照上一世的經驗,選擇向中緬邊界北段進攻,即一路從大金沙江上遊戛鳩經孟拱、孟養,另一路由蠻莫、老官屯取孟密,同時水師配合,全軍水陸並進、夾大金沙江而下,直取木梳、阿瓦。南段與緬甸接壤的宛頂、普洱處,傅恆仍然是像之前一樣保留少量兵力牽製。
由於大金沙江在雲南境內支流大盈江不能行船,要到蠻莫附近才能通航,傅恆吸取上一世時間點掐算的教訓,提前派數千兵馬及數百工匠到蠻莫上遊野牛壩打造戰船。這樣提前把戰船造好,避開緬甸的雨季,一些不必要的損失以及士兵得病的風險都會減少。
簫劍隨著大軍一路南下,遠離了北京,遠離了家人,他也迷茫過,思索這樣的決定到底是不是正確的,每離開多一天,他對家人的思念也會多一點,不過就算重來,在當時,在那一刻,他依然會選擇從軍,所以,這道迢迢山水路他會自己走下去。
隻是他擔心自己的爹孃,也很牽掛自己的妹妹,算算日子,小燕子的生辰快要到了,這是他第一次沒有陪著小燕子過生辰,希望小燕子不要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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