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開口，語氣裡已經聽不出分毫波動。
“知道了，多謝世子爺提醒。”
話落，她環顧四周，發現自己還在小公子的房間，甚至還躺在小公子的床上。
糟糕！
趙月娘臉上的平靜不複存在，撐著痠軟的身子迅速坐起：“世子爺，小公子和綿綿呢？”
沈徹嶼垂眼：“我讓人抱去了隔壁房間，你要見他們？”
“不，不用。”
趙月娘心口的氣一鬆，整個人又跌了回去。
沈徹嶼沉默。
不知怎麼，心裡突然多了股無名火。
“你都生病了，還關心孩子做甚？”
趙月娘愣住，作為孩子的父親，沈徹嶼不應該高興她的關切麼？
她有些遲鈍的望著男人：“世子爺，那是……那是您的孩子啊。”
沈徹嶼也意識到了自己話中的問題，眉頭不覺皺緊。
半晌，他冷聲道：“你好好養病就行了，其他的與你無關。”
看著沈徹嶼離開的背影，趙月娘眨了眨眼，實在撐不住的她再次閉上眼。
好累。
她想歇息。
不知過了多久，趙月娘突然聽見一陣呼喊，迷迷糊糊的睜眼發現是一個丫鬟正在叫她。
“趙娘子你醒了，把藥喝了再睡。”
喝藥。
趙月娘隻抓住了兩個關鍵字，就著丫鬟的手喝完藥，便再次陷入熟睡。
翌日天明，趙月孃的腦子才從混沌之中清醒過來，但因為喝藥，她根本不敢喂孩子。
正急切時，門口多了三道身影。
其中兩個是穿戴整潔乾淨的婦人，一個瘦削一個豐腴，但瘦削的那位婦人總給趙月娘一種精明感。
而第三道身影，則是前院的管事。
管事說：“這兩位是世子爺特意挑選出的奶孃，瘦削的姓王，豐腴的姓於。”
“世子爺說了，您養病期間由她們照顧小公子和綿綿，其他的等您病好了再說。”
趙月娘驚詫。
國公府的奶孃還能惠及綿綿？
她有心想問，但話到嘴邊又按了下去。
綿綿確實需要人照顧，她冇必要深究世子爺的好心。
“麻煩管事，替我謝謝世子爺。”
“趙娘子客氣，我一定將你的話帶到。”
目送管事離開，趙月娘看向王娘子和於娘子，猶豫了下，請二人進屋。
“小公子近來肯進食，身體較以前已經壯實很多，你們要做的也不多，隻要確保他能吃飽便行……”
她將照看小公子的過程說了一遍，末了問了一聲。
“方纔的話中，你們可有不懂之處？”
王娘子搖頭，果斷道：“冇有。”
趙月娘望向於娘子，剛好看到她閉上了嘴。
這是想問又不敢問麼？
既如此，那就先讓王娘子留在這邊吧。
想著，趙月娘示意於娘子跟她離開：“這邊就交給王娘子了。”
王娘子笑著說：“放心，我一定照看好小公子。”
趙月娘抱走綿綿，帶著於娘子去了旁邊的耳房。
正欲開口，就見於娘子的目光落在綿綿身上。
“趙娘子，這孩子餓了吧，我先給她喂一下？”
“麻煩了。”
於娘子餵奶時，趙月娘在一旁默默看著，直到綿綿吃飽，纔將話題扯到了先前的疑問上。
“先前在小公子屋裡，你似乎有些不懂之處。”
於娘子輕咳一聲：“我就是想問綿綿是誰，不過現下我已經有答案了，她生的真好看。”
趙月娘順著她的視線往下，吃飽的綿綿正手舞足蹈，嘴裡“咯咯”笑個不停。
“小孩子哪有什麼好看不好看的？”
她勾著唇角，眼眸彎了起來。
閒聊中，趙月娘探出了於娘子和王娘子的來曆。
兩人的家中都在國公府名下的莊子裡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