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周府醫去了隔壁耳房。
趙月娘本想將孩子放到床上,但她一鬆手小公子就哭,隻能抱著小公子躺在軟榻上。
不遠處,沈徹嶼端坐在椅子上,幽深的眸子從趙月娘身上掃過,忽地定住。
隻見趙月娘雙眸半闔,一隻手輕輕搭在孩子的背上,她的髮絲垂落,於心口勾勒出飽滿的弧度。
溫柔中透出母性,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誘惑?
他怎麼能生出這樣的想法!
沈徹嶼心頭微驚。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一條縫隙,見陳柏露頭,沈徹嶼立時起身快步過去。
他剛走,趙月孃的目光就從孩子身上移開。
但隻是一瞬,她就再次收回目光,因為小公子動了,那通紅的臉蛋讓趙月娘心裡生出了憂慮。
另一邊,沈徹嶼和陳柏走到了院中。
陳柏說道:“據那個遠秋說,她是不小心開的窗,原本隻打算透氣,冇想到一直開著,反而凍到了小公子。”
沈徹嶼冷笑一聲:“你覺得這話是真的?”
陳柏欲言又止。
這話很大概率是假的。
遠秋在小公子身邊已經不是一兩日,根本不可能犯這等小錯。
沈徹嶼摩挲著指尖,眼底透著幾分晦暗。
他倒要看看,這件事背後針對的到底是誰!
“繼續查。”
“是。”
風吹過,帶來了一陣涼意。
沈徹嶼一手負在身後,待陳柏走後,他看了眼後方的門,默不作聲的離去。
隔日便是壽辰,但願這次被針對的不是趙月娘。
屋中,趙月娘突然覺得自己的鼻子癢癢的,不過很快,這份癢意就消失了。
她摸了一下鼻子,又忍不住歎了口氣。
那麼小的孩子,怎麼就接二連三的生病呢?
“快些好吧,越是容易生病,你就越要讓自己長好。”
她低聲呢喃,指尖輕輕撫過小公子的背部。
夜色漸深。
趙月娘慢慢閉上了眼睛,但冇多久,她就被一陣啼哭聲驚醒。
定睛看去,小公子不知何時醒來,正張著嘴哭個不停。
“哇,哇哇哇……”
觸手滾燙的溫度讓趙月娘心一緊,伸手抱起孩子就往外跑。
竹青院。
她現在就要去竹青院。
“砰砰砰。”
敲門聲在深夜裡傳開。
竹青院裡伺候的小廝小跑著過來開門。
“你是……”
“二爺可在院裡?”
趙月娘急切的打斷小廝,不等回答便將人推開。
小廝踉蹌了一下才穩住身形。
這時,中間的房門開啟,沈行穿著中衣站在當中,眉眼中還隱隱帶著倦意。
“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趙月娘快步走到他麵前,急切道:“小公子受涼生了高熱,啼哭不止,我看周府醫好像冇辦法,還請二爺出手。”
沈行的視線落下。
幾瞬後,他讓趙月娘帶著孩子進屋。
“他太小了,我隻能進行鍼灸,最後會如何得看他自己。”
沈行說話速度並不快,但他手上的速度卻很快。
不過一柱香,孩子身上便紮了數根銀針。
趙月娘深吸口氣,交握的雙手一點點收緊。
上次小公子高熱就是二爺治好的,這次一定也行。
時間一點點流逝,啼哭不止的孩子慢慢變得安靜,趙月娘鬆了口氣,再見沈行從角落裡拿出一個瓷瓶。
趙月娘疑惑:“二爺,這瓷瓶是……”
“我調配的一種香,燃起可暫時安神。”
趙月娘不知學醫的沈行為何會調香,但小公子是高熱,安神的香能用嗎?
她想著,開口問了出來。
沈行淡淡地說:“這是我特地調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