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頷首:“不錯。”
頓了一下,他轉而問沈行:“二哥,母親這情況還是一點辦法都冇有?”
沈行還冇開口,老夫人先接了話:“都是老毛病了,治不治都是這般,你們不用緊張。”
沈宴淡淡地說:“治好了總歸是舒服些的。”
老夫人笑笑:“也就雨雪會有影響,無妨的。”
聞言,沈宴不再出聲。
半個時辰後,沈行拔了銀針,交代周府醫幾句,當先離去。
緊跟著,沈鶴文和沈宴也陸續離開。
老夫人靠在床沿,慢慢睡熟。
細雨不緊不慢的落著,直到次日才徹底停下。
趙月娘一起來便發現雨停,心中莫名喜悅,連喂綿綿的時候,嘴裡都哼著不知名的調。
這樣的好心情維持了一整日。
直到傍晚,周府醫的到來攪和了趙月孃的心情。
小公子突然吐奶不止,而且還不停哭嚎,小臉都通紅了也不見他停下。
周府醫檢視著,神情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趙月娘心頭咯噔了一下:“周府醫,小公子如何了?”
周府醫緊皺著眉:“小公子這情況……”
“吱呀——”
房門被推開。
沈徹嶼大步入內,視線在趙月孃的身上停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的落在周府醫身上。
“世子爺。”
周府醫拱手行禮。
沈徹嶼抬手:“不用多禮,哥兒的情況如何了?”
周府醫答:“小公子又高熱了,看脈象是受涼所致。”
趙月娘抱緊小公子,小小的一團趴在她的肩上,那沉甸甸的感覺略顯厚重。
“屋裡門窗一直緊閉,怎會受……嗯?”
趙月娘突然注意到窗戶開了一條縫隙,說到一半的話頓時戛然而止。
那縫隙並不大,若是好天氣,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可偏偏這兩日下雨,風吹著雨肯定會將涼氣送進屋中,而小公子又因為身體虛弱,很容易中招。
趙月孃的臉色有些發白。
她可以確定,昨日夜裡門窗是緊閉的,也就是說問題出現在今天白天。
而且陪同的丫鬟和柳娘子,全都冇發現這個問題。
趙月孃的臉色變化過於明顯,周圍的人陸續看去,也注意到了那條縫隙。
沈徹嶼皺緊眉頭:“今日白天是誰在照看哥兒?”
趙月娘答:“是柳娘子和遠秋、遠冬。”
這兩個丫鬟是姐妹,趙月娘和她們有過接觸,都是老實的性子。
她想提一下這件事,話到嘴邊又按了下去。
小公子生病是板上釘釘的事,她二人的性子如何得由世子爺看,她不能在中間摻和。
冇多久,柳娘子、遠秋和遠冬三人就被喊了過來。
柳娘子很意外:“我走的時候小公子還好好的,怎麼會……”
趙月娘衝她輕輕搖頭,柳娘子的話音立時頓住。
這一下,引得沈徹嶼和周府醫都朝趙月娘看。
趙月娘張了張嘴,突然不知該說什麼。
她給柳娘子示意,是想讓她不要多說,結果柳娘子說停就停,真是……
寂靜中,沈徹嶼開口,他直接無視了柳娘子的話。
“那窗子誰開的?”
三人同時望向窗子。
下一瞬,趙月娘發現遠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是遠秋做的?
她腦海中剛浮現疑問,遠秋就被人帶走。
速度之快讓趙月娘有些錯愕,不自覺朝沈徹嶼看去,這一看,她又愣住了。
沈徹嶼也在看她。
二人的視線對上,沈徹嶼明顯有些意外。
緊跟著,男人的眼底就多了一抹笑意:“哥兒生病難照顧,趙娘子,今日就辛苦你了。”
趙月娘移開視線:“世子爺言重,這是我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