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娘子眉頭緊皺:“可李嬤嬤是世子爺給你找的吧?”
趙月娘笑笑:“那是主子。”
她是國公府的奶孃。
便是冇有賣身契,她也隻能算下人,和表小姐比……不,這是比不了的。
柳娘子也明白了這點,歎了口氣:“那這件事,是否要和世子爺說一聲?”
趙月娘猶豫:“應該,不用吧?”
她拿不定主意,卻不知另一邊,她之前詢問過的管事已經將事情捅到老夫人麵前。
老夫人神色微暗:“此事可確定?”
“確定,那位李嬤嬤現在還在寧安院。”
老夫人揉了揉眉心:“秋月。”
秋月應聲上前:“老夫人有何吩咐?”
“你去將李嬤嬤和趙月娘帶過來,哥兒那邊,你讓柳萍多看顧一下。”
一開始,老夫人並不同意趙月娘露麵,可沈徹嶼拿著哥兒說來說去,讓她生出意動,冇想到現在就出問題。
一柱香後,趙月娘和李嬤嬤站在兩邊,全都低眉順眼的望著地麵。
老夫人敲了敲扶手,語氣微冷:“再過三日便是我的壽辰,什麼事要緊,李嬤嬤,你分不清麼?”
李嬤嬤跪下:“回老夫人的話,表小姐那邊……是奴婢的錯。”
老夫人十分利落,得到李嬤嬤知錯的話,轉頭便讓趙月娘離開。
“你去前院尋……”
“老夫人,四爺來了。”
老夫人的話音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沈鶴文慢悠悠的進入屋中。
若非事情牽扯到趙月娘,她今日根本不會喚人,如今沈鶴文到來,隻能暫時將事情壓下。
想著,老夫人問:“你怎麼來了?”
沈鶴文環視屋中:“來陪您說說話,不過您這裡……好像有問題?”
老夫人瞥了眼趙月娘,淡淡地說:“能有什麼問題?月娘,你先出去吧。”
趙月娘看得出老夫人的忌憚,輕輕一福,轉身離開了屋子。
一陣風吹過,趙月娘發覺自己的身體竟是緊繃的。
隨著一口氣吐出,她才慢慢放鬆下來。
還以為老夫人不知道李嬤嬤的舉止,冇想轉頭就將她叫了過來。
按照現在的形勢,這件事該不會弄出其他問題吧?
趙月娘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眉頭皺起,心中亦生出幾分憂慮。
小半個時辰後,沈鶴文從屋中走出,趙月娘與他對視,竟莫名有些倉皇,下意識便低下頭。
沈鶴文在屋裡被老夫人唸叨了一通,本是打算直接離開,但看見趙月孃的神情,離開的腳步頓時停下。
“你很怕見到我?”
猝不及防的靠近讓趙月娘一驚,但她並冇有後退,而是站在原地,眼眸直直的落在地麵。
“四爺誤會了,您是我的恩人,我怎會害怕?”
“那你躲什麼?”
趙月娘眼眸微閃。
沈鶴文一出現,老夫人就讓她離開房間,如此防備,她要是還不明白關鍵,那就蠢的無可救藥了。
但趙月娘不能明說這一點,所以她否認了這件事:“看見主子低頭是規矩,我冇有……”
她還冇說完,下巴上突然多了一隻手。
緊跟著,她的臉被抬起,正好與沈鶴文四目相對。
此時的沈鶴文眉眼冷峻,眼神好似一把刀子將趙月娘上下打量了一遍。
趙月娘心生慌張。
這是老夫人的院子,四爺這是想做什麼?
“您……”
剛開口,她便聽見一聲冷笑,餘下的話頓時戛然而止。
這時,沈鶴文開口:“聽聞你在學規矩,現下看來,你學的確實不錯。”
趙月娘沉默。
沈鶴文這句絕不是誇讚,而是藏著極大的嘲諷。
下一瞬,掐著她下巴的手鬆開,沈鶴文徑直從旁邊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