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著老胡往破廟狂奔,耳邊的打鬥聲越來越遠,可葉小孤揮刀時的嘶吼與護法的怒嘯仍在腦海裡回蕩。
我心裏像壓了塊石頭,既盼著儘快抵達破廟與隊友匯合佈置伏擊,又忍不住擔憂葉小孤的處境——他本就被陰寒氣息侵入心脈,還要獨自牽製實力強橫的護法,哪怕戰力驚人,恐怕也撐不了太久。
老胡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後背的血跡浸透衣衫,每跑一步都牽動傷口,我下意識加快腳步,將更多力道分擔在扶他的手臂上,心裏暗下決心:這次伏擊絕不能出紕漏,一定要護住葉小孤,也不能再讓任何同伴受傷。
約莫半柱香後,前方終於出現了破廟的輪廓。
廟宇早已荒廢,斷壁殘垣間長滿野草,沈曉玲正帶著年輕人在廟門兩側佈置陷阱,何靜則靠在石柱旁,緊握著短匕警惕四周,昏迷的王大叔被安置在供桌後,拓片鋪在他胸口,金光微弱卻穩定。
見我們過來,沈曉玲立刻迎上前,目光掃過老胡的傷口,語氣急切:“老胡,你怎麼樣?葉小哥呢?”
“他引著那護法過來了,戰力夠凶,就是獨自扛著太吃虧。”老胡喘著氣,靠在石柱上,沈曉玲迅速拿出藥膏給他處理傷口,“快說,陷阱都佈置好了?老子今天要讓幽冥教的雜碎有來無回!”
“廟門兩側埋了硫磺炸藥,門檻下藏了纏魂鎖,供桌後還有艾草粉機關,隻要護法踏入廟門,我們就能立刻觸發陷阱。”沈曉玲指著四周的佈置,眼神凝重,“但那護法實力極強,血魂杖能操控生魂,普通陷阱未必能困住他,還要靠葉哥牽製。”
年輕人也補充道:“拓片能壓製陰邪,等會兒我守在供桌旁,既保護王大叔,也能趁機用拓片乾擾護法的法器。”
我走到廟門旁,握緊長刀,目光望向通往亂葬崗的方向。
風卷著塵土掠過荒廟,遠處突然傳來法器碰撞的脆響,緊接著是護法的暴怒嘶吼,還有葉小孤冰冷得毫無波瀾的聲音,那聲音裡沒有半分喘息,隻有刺骨的殺意。
我的心瞬間提了起來,攥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泛白——葉小孤的狀態不對勁,那聲音裡的冷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濃烈。
很快,兩道身影出現在視野中。
葉小孤在前,衣衫獵獵作響,胸口的青黑印記竟蔓延到了脖頸,可他眼神依舊銳利如寒刃,長刀上的暗綠色光芒比在地宮時更盛,甚至帶著幾分詭異的猩紅。
他身後,護法手持血魂杖狂追,暗紅色光芒籠罩周身,無數青黑色觸手在他腳下蠕動,卻始終追不上葉小孤的腳步,反而被葉小孤刻意引著,一步步靠近破廟。
“就是現在!”葉小孤的聲音陡然響起,冷酷得像冰。他猛地轉身,長刀不再防禦,反而主動朝著護法的血魂杖劈去。刀刃與杖身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暗綠色與暗紅色光芒交織在一起,氣浪將周圍的野草掀飛。護法被震得後退兩步,眼中滿是驚愕:“你竟能透支心脈強行提升戰力?瘋子!”
我才驚覺,葉小孤是在用自身陽氣與陰寒氣息硬拚,以透支生命力為代價換取更強的戰力。
這種打法既瘋狂又恐怖,可他臉上沒有半分痛苦,隻有一片死寂的冷酷。
隻見他手腕一轉,長刀順著血魂杖滑落,刀刃帶著詭異的綠光,狠狠劈向護法的手臂。護法慌忙躲閃,卻還是被刀刃擦過,手臂瞬間被陰寒氣息侵蝕,青黑色印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疼得他發出一聲慘叫。
“引你進來,就是要廢了你的法器。”葉小孤的聲音沒有半分起伏,身形如鬼魅般欺近護法,長刀舞出密不透風的刀影,每一刀都朝著血魂杖的核心刺去。他的動作快得離譜,明明身受重傷,卻比巔峰狀態時更顯詭異,身影在陽光下竟能留下殘影,彷彿不是活人,而是從地獄爬出的修羅。
護法被打得節節敗退,被迫揮出血魂杖抵擋,無數生魂從杖中鑽出,朝著葉小孤撲去。可葉小孤彷彿毫無畏懼,長刀劈過,生魂瞬間被綠光吞噬,不僅無法傷他分毫,反而像是在滋養他的刀勢。“不可能!你怎麼能吞噬生魂?”護法眼中滿是驚恐,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戰力,葉小孤的冷酷與強悍,早已超出了他的認知。
我看著場中的纏鬥,心裏既震撼又心疼。葉小孤的每一次攻擊,都在加重自身的傷勢,脖頸的青黑印記越來越深,可他眼底的殺意卻絲毫未減。他就像一台隻懂殺戮的機器,不計代價,隻為擊潰對手,這種冷酷不是麻木,而是歷經生死後沉澱的決絕,是為了保護同伴不惜燃燒自己的狠厲。
“動手!”沈曉玲的聲音打破了僵持。
我立刻按下廟門旁的機關,埋在兩側的硫磺炸藥瞬間引爆,火光衝天,硫磺煙霧瀰漫全場。
護法被爆炸的氣浪掀飛,重重摔在廟門前,血魂杖脫手而出。
老胡趁機衝上去,工兵鏟狠狠砸向護法的胸口,護法噴出一口鮮血,剛要掙紮,門檻下的纏魂鎖突然彈出,將他死死纏住,鎖身上的艾草粉灼燒著他的麵板,發出滋滋的聲響。
葉小孤卻沒有停下攻擊,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護法麵前,長刀抵住他的咽喉。
他的眼神冰冷刺骨,沒有半分遲疑,刀刃微微用力,就要了結護法的性命。“等等!”我下意識喊出聲,“留他活口,問出幽冥教老巢的位置!”
葉小孤的動作頓了頓,轉頭看向我,眼底的冷酷未散,隻有一絲極淡的遲疑。他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收回長刀,卻依舊用刀背抵住護法的脖頸,力道之大,讓護法無法動彈。“別浪費時間。”他的聲音依舊冰冷,沒有半分情緒波動,彷彿剛才那瞬間的遲疑從未出現過。
護法被纏魂鎖捆得死死的,看著葉小孤冰冷的眼神,渾身發抖,顯然是被他剛才的恐怖戰力嚇破了膽。
“我說……我說!”護法慌忙開口,聲音帶著顫抖,“幽冥教的老巢在黑風嶺的幽冥洞,教主正在那裏等著陰脈核心……我們隻是奉命來奪取核心,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葉小孤眼神一凝,刀背狠狠砸在護法的頭上,護法瞬間昏了過去。
他收起長刀,踉蹌了一下,胸口的青黑印記已經蔓延到了下頜,臉色蒼白如紙。“先處理傷口,立刻前往黑風嶺。”他語氣依舊冷酷,卻難掩聲音裡的虛弱,“核心暴走的時間不多了,必須在幽冥教教主拿到核心前,毀掉它。”
我扶著葉小孤,看著他蒼白的臉與眼底未散的寒意,心裏愈發堅定。
葉小孤的冷酷與強悍,是我們最堅實的依靠,而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他獨自承擔風險。
黑風嶺的幽冥洞,將是我們與幽冥教的終極對決,無論前路有多兇險,我們都將並肩作戰,直至徹底終結這場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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