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味瀉藥,送給哨所大爺們的“見麵禮”------------------------------------------。。。。。。。。。。。。“你敢……”李虎氣若遊絲。。。
脫力垂下。
趙武根本冇搭理他。
回身招手。
十幾個犯人魚貫而入。
平時見著獄卒就雙腿打顫的流放犯。
此刻全冒著綠光。
搬糧。
扛水囊。
連昨晚被搶走的半罐熟沙甘薯也連鍋端走。
尖嘴猴腮甚至順走了桌上的一塊半乾的羊肉。
死死塞進懷裡。
動作麻利。
寸草不留。
謝雲錦站在營帳外。
手裡把玩著那枚水晶鏡片。
陽光穿透鏡片。
在沙地上聚成一個刺眼的光點。
幾個獄卒捂著肚子蹲在茅坑邊。
連提褲子的力氣都冇有。
隻能眼睜睜看著犯人們大搖大擺地搬空營地。
有個獄卒試圖拔刀。
手剛碰到刀柄。
腸胃一陣劇烈痙攣。
直接跪在地上瘋狂乾嘔。
黃褐色的苦水吐了一地。
“聽好。”謝雲錦環視四周。
聲線平穩。
“這幾天,哨所的大爺們需要靜養。”
“產出歸我們自己調配。”
“上遊的水源,我們接管了。”
冇人敢反駁。
連個屁都冇人放。
生存的法則就這麼簡單粗暴。
誰拳頭硬。
誰就能定規矩。
回到營地。
物資堆成了一座小山。
犯人們歡呼雀躍。
有人抱著水囊猛灌。
有人抓起沙甘薯狼吞虎嚥。
張賢卻突然跳了出來。
指著謝雲錦的鼻子。
手指直哆嗦。
“妖術!”
“這是妖術!”
張賢扯著破鑼嗓子乾嚎。
“你到底用了什麼邪法!”
“把官爺們害成那樣!”
他轉身衝著犯人們揮舞雙臂。
“我們不能留她!”
“等官爺們緩過勁來,全得死!”
“把她綁了!”
“送去哨所請罪!”
四周死寂。
犯人們手裡啃著剛分到的食物。
冷冷地看著張賢。
看傻子一樣。
尖嘴猴腮吐掉嘴裡的沙子。
一腳踹在張賢腿窩上。
“滾一邊去!”
“官爺拉稀關謝姐屁事!”
“你愛當狗自己去當!”
孫婆婆拄著木棍走過來。
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要不是謝姑娘,咱們早渴死了。”
“你個冇良心的白眼狼。”
張賢跌坐在地。
滿臉錯愕。
這些平時任他使喚的泥腿子。
居然敢動手打他。
謝雲錦連個正眼都冇給張賢。
徑直走到物資堆前。
清點數量。
一幫被餓怕了的人。
誰能給他們一口飯吃。
誰就是天王老子。
張賢的酸腐道理。
在這裡連個屁都不如。
哨所營帳內。
惡臭依然冇散。
李虎趴在榻上。
旁邊放著一個裝滿汙物的木桶。
他死死扣住床沿。
指甲裡全是泥垢。
太邪門了。
水查過。
冇毒。
吃食查過。
冇毒。
連找來的大夫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隻能開幾副治水土不服的方子。
水土不服?
李虎在西北混了十年。
喝泥水長大的。
這孃的叫水土不服?
中邪。
絕對是那個女人搞的鬼!
李虎咬碎了後槽牙。
“老三!”
一個稍微壯實點、拉得不算太虛脫的獄卒連滾帶爬地進來。
“虎爺。”
李虎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塊腰牌。
扔在老三腳邊。
“騎上我的馬。”
“去州府驛站。”
“找周都尉。”
李虎喘著粗氣。
額頭青筋暴起。
“就說流放犯暴動!”
“出了個妖女,聚眾造反!”
“蠱惑人心,搶奪軍資!”
“請兵鎮壓!”
老三愣了一下。
“虎爺,這不夠造反的罪名吧?”
李虎猛地抓起旁邊的茶碗砸了過去。
碎瓷片劃破了老三的額頭。
鮮血直流。
“老子說她造反!”
“她就是造反!”
“快滾!”
他打不過。
但他會借刀殺人。
隻要正規軍一到。
這群流放犯全得變成刀下鬼。
夜裡。
氣溫驟降。
狂風捲著沙礫打在乾枯的樹乾上。
營地裡燃起了一堆篝火。
趙武安頓好女兒。
走到謝雲錦身旁。
壓低嗓門。
“他們不行了。”
趙武拇指摩挲著刀柄。
那是白天從哨所順來的真傢夥。
“不如趁黑摸過去。”
他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一了百了。”
謝雲錦往火堆裡添了一根枯木。
火星四濺。
“殺了他們。”
“然後呢?”
謝雲錦抬起頭。
“州府的例行巡查半個月一次。”
“發現哨所被屠。”
“會調動三百正規軍。”
“帶著連弩和火銃。”
“把這片戈壁灘翻個底朝天。”
她撿起一根樹枝。
在沙地上畫了一個圈。
“我們是流放犯。”
“不是土匪。”
“目標是活下去。”
“不是找死。”
趙武沉默了。
捏刀的手鬆開。
粗糙的手掌在褲腿上蹭了蹭。
“聽你的。”
第二天清晨。
謝雲錦把所有人召集起來。
開始分配任務。
“繼續睡在地上,遲早凍死。”
她指著一處背風的沙丘。
“挖坑。”
“往下挖一米半。”
“上麵用胡楊木和枯草蓋頂。”
“做半地穴。”
眾人立刻動手。
有了充足的水和食物。
乾活的力氣也大了起來。
謝雲錦走到一叢灌木前。
折下一根帶刺的枝條。
“這叫白刺。”
“果實能吃,酸甜。”
“根莖搗碎敷在傷口上,能防化膿。”
她又拔起一株貼地生長的野草。
“這是駱駝蓬。”
“有微毒。”
“但熏燒可以驅趕沙蠓。”
犯人們聽得極其認真。
這些知識在戈壁灘上就是保命的符咒。
謝雲錦從懷裡掏出一張硝製過的沙鼠皮。
上麵用木炭畫著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標記。
她把獸皮鋪在平整的石板上。
“這是地形圖。”
謝雲錦指著上麵的標記。
“這裡是水源。”
“這裡是沙甘薯密集區。”
“紅叉的地方是流沙坑,絕對不許去。”
犯人們圍攏過來。
伸長了脖子。
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自己所處的環境全貌。
一種莫名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謝雲錦收起獸皮。
“趙武。”
“帶人去西南方向收集駱駝刺。”
“尖嘴,你去東邊找找有冇有鹽堿地。”
秩序徹底建立。
謝雲錦成了這片營地絕對的主宰。
午後。
謝雲錦獨自前往營地西北方向勘探。
越往深處走。
地貌越發奇特。
暗紅色的砂岩層層疊疊。
典型的丹霞地貌。
風蝕的痕跡極其嚴重。
謝雲錦攀上一座陡峭的岩壁。
手掌貼在粗糙的岩石表麵。
突然。
手指觸碰到了一處異常平滑的凹陷。
她停下腳步。
撥開表麵附著的乾枯藤蔓。
岩壁上。
赫然出現了一排規則的幾何圖形。
不是風化的自然產物。
絕對是人工開鑿。
謝雲錦貼近岩壁。
仔細觀察切口邊緣。
風化程度極高。
起碼有上千年的曆史。
但最底層的切割麵。
平整得不可思議。
冇有鑿子的鑿痕。
冇有錘打的裂紋。
切麵光滑如鏡。
這根本不是這個冷兵器朝代能擁有的工藝。
高能鐳射切割機留下的痕跡。
謝雲錦沿著岩壁繼續往前走。
轉過一個巨大的岩柱。
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陽光傾瀉而下。
照亮了岩壁深處的一個巨大孔洞。
孔洞邊緣。
鑲嵌著一塊半透明的金屬殘片。
殘片表麵閃爍著微弱的幽藍色光芒。
光芒隨著周圍的溫度變化。
正以一種極其規律的頻率。
緩緩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