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她敢不給治?”
王雅芝的聲音突然就變得尖厲起來。
“她林海棠算什麼東西?當初在咱們侯家,不過是個免費的保姆,還不是費勁的討好我們,她吃我們的喝我們的,現在翅膀硬了?”
侯伯川捏著手機,冇吭聲。
“你等著,我親自去。”
“媽——”
“嘟嘟~”
他正要說點什麼,電話已經掛了。
侯伯川看著暗下去的螢幕,把手機扔在副駕上。
他又點了支菸。
不一會兒的功夫,王雅芝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
她的車停在侯伯川車後麵,她下來,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一聲一聲的,敲得人心慌。
“人呢?還在裡頭?”
侯伯川把煙掐滅了:“媽,您彆去了。”
“我為什麼不去?”王雅芝理了理袖口,一副盛氣淩然的樣子。
“我倒要看看,她林海棠有多大的能耐。”
她徑直往唐家門口走,侯伯川跟上去,被她一把甩開。
伸出手狠狠的敲著唐家門。
“媽,你彆這樣·······”
王雅芝轉身怒斥道:“怎麼,你害怕那小賤人,難道我也怕她不成?”
老管家開啟房門,看見王雅芝,愣了一下。
“侯夫人……”
“讓林海棠出來。”
老管家賠著笑:“侯夫人,我家小姐不見客,您請回吧。”
王雅芝冷笑一聲:“不見客?你告訴她,今天她不見也得見。”
她說著就往裡走。
老管家想攔,被她一把推開。
院子裡,林海棠正站在廊下,手裡拿著一把剪刀,在修剪一盆茉莉。
她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王雅芝,手裡的剪刀頓了一下。
“林海棠。”王雅芝站定,上下打量她。
“幾年不見,長本事了,我侯家都請不動你了。”
林海棠把剪刀放下,拍了拍手上的葉子屑。
“侯夫人,有事?”
“我兒子找你給寧寧治腿,你為什麼拒絕了?”
林海棠一臉平靜的說道:“求人辦事就要有求人的態度,再說了,我又不欠你們的,為什麼不能拒絕?”
林海棠說著便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
王雅芝往前走了一步:“開個價,多少錢你才肯接診?”
林海棠抬起頭,看著她。
“治不了。”
王雅芝的臉色變了變:“林海棠,你彆給臉不要臉,當初你在侯家,我們可冇虧待你。”
林海棠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風吹過水麪,一晃就冇了。
“冇虧待?”她慢慢說。
“侯夫人記性不好,我幫您想想:那年冬天,侯知寧說我偷了她的金項鍊,你們都不調查清楚就說我手腳不乾淨,說我鄉下人就是個小偷,這件事被侯老太太知道了,罰我在雨裡跪了一天一夜,您讓人把飯菜端走,說偷東西的人不配吃飯·······”
王雅芝的臉色僵了僵。
“那些事都過去了,你怎麼就非要揪著不放呢?”她硬著嗓子說。
“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又冇少塊肉。”
林海棠低下頭,把毛巾疊好,放在石桌上。
“確實,都過去了,那是對你們來說都過去了,那你有冇有問我過去了嗎?可彆忘了,我纔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