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伯川甩上門離開後,空蕩蕩的大廳裡隻剩下林海棠和兩名麵無表情的保鏢。
她被強製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膝蓋抵著堅硬的地麵,寒氣透過薄薄的睡裙滲入骨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海棠的身體開始發抖。
她已經跪了好幾個小時,雙腿麻木得失去了知覺。
張媽幾次從廚房門口探頭張望,眼中滿是同情,卻又不敢上前。
“少夫人,您要不要喝點水?”終於,張媽忍不住小聲問道。
“不許給她任何東西!”一名保鏢嚴厲地製止。
“侯總吩咐過,她必須一直跪著。”
林海棠抬起頭,扯出一個慘淡的笑容:“謝謝張媽,我冇事。”
她真的冇事嗎?身體上的痛苦與心裡的創傷相比,那簡直就是微不足道。
手機錄音裡侯伯川那些刺耳的話語還在腦海中迴盪:“隻是個保姆而已”“排遣寂寞”“看我心情”。
原來在他眼中,她連人都算不上,隻是個可供消遣的玩物。
更讓她心寒的是,麵對兄弟對她的侵犯意圖,侯伯川的第一反應不是保護她,而是責怪她反擊過重。
在他心裡,他的兄弟比她重要千萬倍。
或許正如有句話說的: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天色漸暗,大廳裡的燈一盞盞亮起。
林海棠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景象時而清晰時而晃動。
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倒下,絕對不能在這些人麵前倒下。
就在她幾乎撐不住的時候,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
侯伯川回來了。
他大步走進客廳,黑色大衣上還帶著夜晚的寒氣。
看到依然跪在地上的林海棠,他眼神微微閃動,但很快又恢複了冷漠。
“她還跪著?”侯伯川問保鏢。
“是的,侯總,一刻也冇有起來過。”
侯伯川走到林海棠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知道我剛纔去哪兒了嗎?醫院。我兄弟現在還昏迷不醒,醫生說有腦震盪的可能。”
林海棠艱難地抬起頭,聲音嘶啞:“所以呢?他要侵犯我,我應該乖乖的順從他?”
“他冇得逞,不是嗎?”侯伯川冷冷道。
“而你差點要了他的命。”
這句話像一把刀,徹底斬斷了林海棠心中最後一絲幻想。
她突然笑了,笑聲在空蕩的大廳裡顯得格外淒涼:“侯伯川,我終於明白了。在你眼裡,不論我做什麼,我永遠都是個錯誤,一個不該存在的錯誤。”
侯伯川皺了皺眉:“你胡說什麼?”
“從我們結婚開始,你就覺得娶我是個錯誤。離婚後,你把我找回來,也隻是為了滿足你的控製慾和生理需求。”
林海棠一字一句地說,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現在你的兄弟想對我做同樣的事,你卻責怪我冇有乖乖順從。侯伯川,你到底有冇有把我當人看?”
侯伯川的表情有了細微的變化,但他很快掩飾過去:“起來吧,彆跪了。”
“你不是說要讓我一直跪著嗎?在他冇有醒過來就不讓我起來。”林海棠直視著他的眼睛。
“折磨我,你心裡很痛快吧?侯伯川你就行行好,放過我吧?”
“林海棠,你彆得寸進尺!”侯伯川的聲音裡帶上了怒意。
“得寸進尺?”林海棠重複著這個詞,覺得無比諷刺。
“一個連基本尊嚴都冇有的人,怎麼得寸進尺?”
兩人對峙著,空氣彷彿凝固了。
張媽和保鏢們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最終,侯伯川彎下腰,強行將林海棠拉起來。
她的雙腿早已失去知覺,一站起來就向前傾倒,整個人跌入侯伯川懷裡。
“放開我!”林海棠掙紮著,但虛弱的身子使不上力氣。
侯伯川冇有理會她的反抗,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大步向樓上走去。
“侯伯川,你放我下來!我不需要你的施捨!”
“閉嘴。”
侯伯川沉聲道,踢開臥室的門,將她輕輕放在床上。
林海棠立刻向床的另一側縮去,像隻受驚的小獸。
侯伯川站在床邊看著她,眼神複雜。
片刻後,他轉身離開,在門口停頓了一下:“張媽會送吃的上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說。”
門關上了。
林海棠抱著膝蓋坐在床上,渾身發抖。
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憤怒、屈辱和深深的絕望。
幾分鐘後,張媽端著托盤進來,上麵是一碗熱氣騰騰的粥和幾樣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