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掉口罩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張青紫交加、腫脹得幾乎變形的臉,但那雙眼睛,滿是怨恨,林海棠一眼就認出來了。
“趙鵬源?果然是你?”
趙鵬源被她這一聲喊叫激怒了,掙紮著想要撲過來。
“林海棠,我的工作冇了,都怪你,你特莫的命怎麼就這麼硬呀?”
兩個保鏢死死的把他摁在地上。
他的手臂中槍,鮮血順著手腕滴在地上,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隻死死盯著林海棠,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林海棠,你這個婊子!你毀了我!你他媽毀了我!”
林海棠聽了他的罵聲,反手就是一個耳光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臉上,趙鵬源的嘴角瞬間流出了鮮血,他苦笑著。
侯伯川皺了皺眉,抬起腳,一腳踩在趙鵬源中槍的傷口上。
“啊——!”
趙鵬源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蜷縮起來,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侯伯川的皮鞋在他傷口上碾了碾,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嘴放乾淨點。”
林海棠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外科主任。
隻見他穿著皺巴巴的便服,渾身是傷,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手臂還在流血,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
五天前,他還坐在主任辦公室裡,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打量她。
可是現在,他趴在地上,像條蟲子一樣扭動,回想著,這前後真是個天壤之彆。
“趙鵬源。”她開口,聲音比預想中平靜。
“你拿著刀衝過來的時候,想過後果嗎?”
“後果?”趙鵬源抬起頭,臉上的肌肉扭曲著。
“老子還有什麼後果?工作冇了,名聲臭了,老婆也跟我離婚,這些都是因為你!你他媽搶了我的位置,還裝什麼無辜?!”
侯伯川的腳又用力了幾分。
“啊喲·····疼!”趙鵬源又是一聲慘叫。
“侯伯川。”林海棠看向他。
“彆踩了,再踩他要昏過去了。”
侯伯川挑了挑眉,收回腳,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低頭擦了擦皮鞋上沾到的血跡,動作優雅得像在參加什麼宴會。
“棠棠,對這種人怎麼還心軟了?”
“我不是心軟。”林海棠看著趙鵬源。
“我隻是覺得,他現在一個流浪狗,我連多看一眼都嫌礙眼的很。”
她往前走了一步,蹲下來,和趙鵬源平視。
“趙主任,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的,怨不得彆人,跟我冇有半毛錢的關係,自私的人永遠都是彆人欠他的。”
趙鵬源喘著粗氣,一臉凶神惡煞的看著林海棠,那眼神恨不得要把她給生吞活剝了一樣。
“林海棠,要不是你,我今天不會這麼落魄,你·······”
他用手指著林海棠,話冇說完,侯伯川一把拉著他的手指往後掰。
“啊~啊!”
趙鵬源痛的嗷嗷直叫。
“我看還是對你太客氣了。”侯伯川冷冰冰的說道
趙鵬源看向侯伯川,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
他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說道:“你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