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棠坐在主任辦公室裡，窗外的陽光把桌麵照得發亮。
這間辦公室她來過無數次，向趙鵬源彙報工作、討論病例、簽批手術方案。
那時候她坐在對麵那把硬邦邦的椅子上，而趙鵬源靠在現在她坐著的這張真皮轉椅裡，手指敲著桌麵，眼神從她的臉上滑到胸口。
她把那把轉椅推到角落，從倉庫搬來一把老式木椅。
敲門聲響起，護士長程芳探頭進來。
臉上掛著壓不住的笑：“林主任，大夥兒在會議室等你呢。”
“程姐，您……彆這麼叫。”
林海棠站起來，下意識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領口。
“我有些不太習慣。”
“怕啥呀，以後慢慢的就習慣了，本來主任這個位置就該你的。”
程芳推開門走進來，壓低了聲音。
“姓趙的那傢夥，早該滾蛋了，全院上下誰不知道他那些破事？大家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也就院長一直裝瞎。”
林海棠冇接話。
她想起頭一天院長找她談話時的情景，院長對她非常的客氣，態度也非常的溫和，讓她有些覺得不習慣。
“林醫生，你雖然來的不是很久，可你是海歸，在整個醫院你的醫術是最高的，學識也比其他醫生淵博，大夥兒都佩服你……”
“院長，學無止境，我也並非就是那個學識淵博的人。”
“林醫生可真謙虛。”院長說著還給她倒了一杯茶。
……
記得有一次，院長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好好乾，有人很看好你哦！”
她頓時愣了神，有人很看重你，這句話在她腦子裡轉了好幾天。
……
她很快回過神來，大步的向會議室走去，會議室的門被推開，辦公室裡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林海棠站在門口，看見會議室裡坐滿了人，科室的醫生護士，麻醉科的老朋友，甚至還有幾個休假的熟麵孔。
牆上掛著一條紅色橫幅，上麵用金粉寫著“祝賀林海棠同誌榮任外科主任”，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手寫的。
“林主任！林主任！林主任！”
年輕的住院醫師們在門外起鬨，拍著巴掌跺著腳。
程芳推了她一把：“愣著乾嘛，進去啊。”
林海棠走進去，被人群圍住。
有人往她手裡塞了一束花，有人舉著手機拍照，麻醉科的老周端著個一次性紙杯遞過來：“來來來，以茶代酒，先乾爲敬！”
“周主任，您彆鬨。”林海棠哭笑不得，接過杯子抿了一口。
“哎——”老周不滿意。
“乾了乾了！”
“周主任，您就彆為難林主任了。”程芳擠過來解圍。
“下午還有手術呢。”
“對對對，林主任下午有台胰十二指腸切除。”一個年輕醫生湊上來。
“林主任，我能跟台嗎？我還冇見過您做這個。”
“行，你跟。”林海棠點頭。
“術前資料看過了嗎？”
“看過了看過了！”年輕醫生眼睛亮起來。
老周在旁邊哈哈大笑：“看看，咱們林主任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安排手術，這纔是外科大夫該有的樣子！”
有人把蛋糕端上來，白色的奶油上寫著“恭喜林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