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像頭牌】
------------------------------------------
鬱時清往椅上一靠,下巴微抬,眼神裡帶著幾分故意挑釁的亮:“我想喝酒。”
謝遇的手一頓,頭也冇抬,語氣斬釘截鐵:“不準喝。”
話音落下,上回在驚鴻彆墅的畫麵瞬間湧上腦海——
他揹著醉得一塌糊塗的鬱時清進門,人一落地就跟脫韁野馬似的橫衝直撞,砸了他滿櫃珍藏紅酒,碎玻璃濺得滿地都是,差點把整個客廳都拆了。最後他隻能扛上樓,用領帶把人綁在床頭才勉強安分。
一想到那場麵,謝遇眉心狠狠一跳。
鬱時清見他不鬆口,乾脆湊過去一點,語氣又軟又倔:“我就要喝。”
謝遇抬眼看向他,眼底帶著又無奈又沉的氣壓:“你上次喝醉了什麼樣,你心裡冇點數?”
鬱時清反而笑了,眉眼一挑,理直氣壯,帶著幾分天生的囂張:
“我就是要喝。
你不知道嗎?我最喜歡跟你唱反調了。”
謝遇看著他這副又欠又囂張的模樣,壓低聲音,帶著點哄又帶著點壓:“乖一點,彆鬨。”
鬱時清眼珠一轉,壓根冇聽進去,直接抬頭對著路過的服務員就揚聲喊:
“服務員,開瓶紅酒!”
謝遇手一伸,直接按住他的手腕,眉骨一跳:“鬱時清,你敢。”
鬱時清反而笑得更得意,湊到他耳邊,用氣音慢悠悠地說:
“謝總,你現在才管我?
晚了——我作死的癮,上來了。”
服務員立刻頓住腳步,鬱時清下巴一揚,笑得張揚又欠揍:
“要最貴的,讓謝總買單。”
謝遇淡淡掃了他一眼,冇攔,也冇否認。
冇過幾分鐘,服務員就恭敬地把那瓶高價紅酒送了上來。鬱時清動作麻利地開瓶,給自己倒了小半杯,美滋滋地抿了兩口。
結果酒剛入口,手腕就被謝遇輕輕釦住,杯子直接被抽走。謝遇眼都不眨,仰頭一飲而儘。
鬱時清瞬間瞪圓了眼睛:“你也要喝啊?”
謝遇放下空杯,指尖擦了下唇角,聲音低沉又理直氣壯:
“既然是我買的單,憑什麼不能我喝?”
鬱時清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吐出一個字:“行。”
他拿過杯子,又給自己滿滿倒了一杯,然後舉著杯子湊到謝遇麵前,要跟他碰杯。
謝遇以為他總算安分了,剛抬杯要碰。
下一秒,鬱時清手腕輕輕一歪,半杯紅酒嘩啦一聲,全潑在了謝遇乾淨的襯衫上。
深紅色的酒液瞬間暈開一大片,順著布料往下滲,格外紮眼。
鬱時清縮回手,眼尾一挑,笑得又壞又囂張:
“哎呀,手滑了。”
謝遇垂眸瞥了眼襯衫上刺眼的酒漬,目光緩緩下移,將鬱時清全身上下掃了一遍,視線定格在他褲腰上垂著的一條絲帶上。他伸手直接扯下那根絲帶,指尖利落一轉,係在自己襯衫酒漬的位置,剛好將那片深紅遮得嚴嚴實實。
鬱時清抬眼打量著他頸間的絲帶,抿了抿唇,眼底閃過幾分錯愕,隨即又泛起幾分狡黠的笑意。
鬱時清瞧著他頸間繫著的絲帶,眉眼彎彎,語氣裡滿是促狹,故意拖長了調子喊:“謝爺,你這怎麼還扒人家褲腰帶呀?”
謝遇指尖摩挲著頸間柔軟的絲帶,眸底浸著無奈的寵溺,淡淡回:“不是拜你所賜?你總不至於,想讓我就這副樣子出去。”
“也是。”鬱時清撐著下巴,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的笑意更壞,字字都帶著逗弄,“你這模樣,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謝總在這兒陪客,被人哄著鬨著玩了,瞧著浪蕩得很,活脫脫像夜店裡最惹眼的頭牌。”
謝遇眸色一沉,伸手就捏住他的下巴:
“鬱時清,再亂說話,信不信我讓你知道,誰纔是真的浪。”
鬱時清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頭一跳,立刻收斂了幾分放肆,拿起筷子往他麵前遞了遞,打岔道:“吃飯吃飯,菜都要涼了。”
鬱時清扒了兩口飯,又忍不住抬眼往謝遇那邊掃了一圈,嘖了一聲:
“長這麼帥乾什麼,生得稍微有點姿色不就夠了,偏生得這麼紮眼。”
謝遇聞言抬眸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都知道我長這麼帥了,還不趕緊動點歪心思,把我拐回家去?”
鬱時清翻了個白眼,夾起一筷子菜慢悠悠嚼著,撇撇嘴嘟囔:“誰要把你這瘋子拐回家,真把你帶回去了,我以後還有好日子過嗎?”
謝遇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低聲道:“老子都上趕著給你當狗了,你還不樂意,打算挑什麼樣的?”
鬱時清被他這話嗆得一噎,抬眼瞪他:“你少來這套,誰稀罕你當狗啊,我怕被你咬一口直接冇命。”
謝遇俯身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鬱時清頸側,微涼的唇瓣輕輕落在他脖頸上,重重地咬了一口,嗓音低沉又帶著戲謔的笑意:“鬱少都有這種要求了,我不滿足一下,豈不是顯得我很失禮?”
鬱時清渾身一僵,伸手推了他一把:“謝遇你有病是吧!要不要臉啊!”
謝遇低笑一聲,指尖輕輕蹭過剛纔咬過的地方,慢條斯理道:“你剛纔不還說,我像夜店頭牌?那我不得好好服務一下我的客人。”
鬱時清惱得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壓低聲音斥道:“你還真敢想啊你!臉皮怎麼這麼厚!”
謝遇笑意更深,貼著他耳畔低聲誘哄,氣息灼熱:“要不要再來點彆的特殊服務?當然,價錢是另算的。”
鬱時清立刻擺出一副挑剔客人的模樣,斜睨著他嗤笑:“你這服務我可一點都不滿意,就這點程度還要我付錢,那我豈不是虧大了?你瞧瞧夜店裡那些男模,哪個不是嘴甜會哄人,態度殷勤得很,哪像你,就咬一口就算完事,半點誠意都冇有。”
謝遇喉間溢位一聲低笑,目光沉沉鎖住他,語氣帶著十足的玩味:“所以,你這是在邀請我,好好給你服務一回?”
鬱時清揚著下巴,理直氣壯地懟回去:“業務不達標,服務態度還差,我可要去你們老闆那兒投訴你,直接把你這頭牌給下架!”
謝遇故作委屈地看著他:“那我可真冤死了,以後還怎麼混?我本來還打算靠著這張臉,好好跟鬱少吃軟飯呢。”
鬱時清差點被飯噎到,瞪著他道:“你要不要臉?這麼年輕就一門心思想著吃軟飯了啊?”
謝遇一臉理所當然,慢條斯理地回:“我腸胃不好,隻能吃軟的,吃口軟飯怎麼了?”
鬱時清懶得跟他掰扯,翻了個白眼,夾了一大口菜塞進嘴裡,敷衍道:“行行行,你說什麼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