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什麼時候進娛樂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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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時清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淡了下來,乾脆利落地截斷了這個話題:
“行了,不提他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季知鈺拿出一份檔案遞到鬱時清手上。
鬱時清開啟一看,是珠寶代言的合同。
季知鈺輕聲說:“我已經簽好字了。”
鬱時清合上檔案,淡淡應了一個字:“行。”
季知鈺低聲道:“我先走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腳步卻頓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鬱時清見狀,直接開口:“有事你就說啊。誰欺負你了?還是得罪什麼人了?”
季知鈺遲疑了一下,乖乖開口:“時清,你能不能讓你妹妹換一個角色啊?”
鬱時清皺起眉:“什麼?”
季知鈺聲音放輕,帶著點委屈:“她在劇組裡,把我折騰得真夠慘的。”
鬱時清一臉懵逼:“什麼亂七八糟的。”
季知鈺愣了愣:“你不知道嗎?”
鬱時清皺著眉:“我知道什麼?”
季知鈺輕輕歎了口氣:“就是鬱歡啊,她最近混娛樂圈了你不知道嗎?還拿了劉導的新戲女配,我在劇裡飾演男二號。”
鬱時清眉頭緊緊皺起,這事他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向景。”
鬱時清眉頭緊鎖,臉色沉了幾分:“怎麼回事?鬱歡什麼時候進娛樂圈了?”
向景立刻躬身,語氣謹慎:“鬱總,這事我還冇來得及跟您彙報。”
“說。”
“最近四小姐鬱歡,跟魏家的公子魏靖安走得很近,外界都已經預設兩人是男女朋友關係了。魏家主攻的就是娛樂傳媒板塊,旗下有唱片公司、藝人經紀、影視投資,在業內分量不輕,這次劉導的新戲,魏家也有參與投資。四小姐能拿到女配角色,多半是魏靖安在背後打點運作的,她進娛樂圈這件事,也是魏家在幫她鋪路。”
鬱時清眉眼間染上幾分不耐,沉聲問道:“她什麼時候跟魏靖安勾搭上的?”
向景連忙回道:“具體也是這一兩個月才走得近的,一開始隻是圈子裡的小聚會認識,後來魏靖安對四小姐格外上心,頻頻約她出席活動,一來二去就確定了關係,這事瞞得緊,外界冇幾個人知道。”
鬱時清冷笑一聲。
向景接著開口:“不過先生跟那個女人肯定知道的,還說過兩天要請魏家這位少爺吃個飯”
鬱時清抬眸看了向景一眼,語氣冷硬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以後關於那個女人、鬱硯安還有鬱歡的所有事情,都必須第一時間跟我彙報,不準再有隱瞞。”
向景立刻應聲:“是。”
季知鈺上前輕輕歎了口氣:“我跟她還有大量的對手戲,可她是真的不是演戲的料,就單說一場跳水救人的戲,可把我折騰得夠嗆。”
他一想起那段拍攝經曆,眉宇間就染上了難以掩飾的疲憊,語氣裡滿是無奈:“劇本裡寫的是我飾演的男二跳下水去救她,就這麼一場戲,她反反覆覆重拍了無數遍,始終找不對狀態,要麼是下水時神態僵硬,要麼是被救時反應浮誇,半點冇有角色該有的慌亂與脆弱。我可就慘了,跳下去跳上來了救她,還有時候一場戲能從傍晚拍到深夜,全劇組的人都陪著她熬夜耗著,燈光、攝影、場務所有人都連軸轉,好好的劇組被鬨得雞犬不寧,拍攝進度也拖慢了不少。”
“我自認脾氣向來溫和,很少跟人置氣,可對著她,我是真的冇轍了。不管怎麼跟她講戲、教她走位,她都聽不進去,仗著魏家的人在背後給她撐腰,劇組裡誰也不敢得罪她,導演就算心裡不滿,也隻能忍著,我們這些演員更是隻能陪著她一遍又一遍重拍,耗得人精疲力儘。”
鬱時清心底暗自輕歎,季知鈺性子素來溫和寬厚,能把他逼到這般束手無策的地步,鬱歡這人,還真是讓人頭疼至極。
鬱時清抬手輕輕拍了拍季知鈺的肩膀,語氣放緩了些許:“我知道了。”
季知鈺微微頷首,溫聲道:“我先走了。”
鬱時清輕點了下頭,隨即側頭看向一旁的向景,吩咐道:“你送他出去。”
向景應聲上前,季知鈺道了聲謝,便跟著他一同往外走。
走出公司大門,季知鈺口袋裡的手機便輕輕震動起來。他拿出手機解鎖,螢幕上跳出冷逸臣發來的訊息,短短一句:“知知,明天週六了。”
季知鈺指尖微動,緩緩回了一個字:“好。”
向景把季知鈺送上保姆車,看著車子平穩駛離,才轉身快步走回眾意集團,一路徑直回到鬱時清的總裁辦公室。
他輕輕推開門,鬱時清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捏著筆,垂眸看著檔案,側臉線條冷硬利落,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即便安靜坐著也格外明顯。
聽到腳步聲,鬱時清緩緩抬眼,目光落在向景身上,冇說話,隻一個眼神便帶著詢問。
向景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語氣恭敬:“鬱總,還有件事。”
鬱時清淡淡開口,聲線清冷:“說。”
向景立刻從檔案夾裡取出一張燙金鑲邊、做工精緻的請柬,雙手遞到鬱時清麵前,紙張帶著淡淡的墨香與貴氣:“這是商會那邊發來的,三天後有一場大型慈善晚宴,特意給您發了邀請函。這場晚宴規格很高,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基本都會到場。”
鬱時清伸手接過,指尖隨意摩挲著請柬邊緣,目光淡淡掃過上麵的字樣,神色冇什麼起伏,隻平靜地收下,放在桌角。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抬眸看向向景,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在意,輕聲問:“謝爺去嗎?”
這一句問得輕,卻藏著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期待。
向景一怔,隨即立刻恭敬回道:“鬱總放心,謝總身為謝氏集團的掌權人,又是商會重點邀請的物件,名字早就列在首要賓客名單裡,這場晚宴他一定會出席。”
鬱時清聞言,眼底極淡地掠過一絲微光,唇角幾不可查地輕抿了一下,那點細微的情緒轉瞬即逝,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比剛纔柔和了幾分:“我知道了。”
辦公室裡重新恢複安靜,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光線落在他身上,將他那份冷硬之下、悄然泛起的心緒,輕輕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