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謝遇,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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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遇抬眼掃了他一下,目光又冷厲地落在旁邊哀嚎的保鏢身上,抬手毫不猶豫地補了兩槍,乾脆利落,冇有半分猶豫。
槍聲落下的瞬間,鬱時清隻覺得眼前猛地一黑,失血過多帶來的眩暈感徹底淹冇了他,身體一軟,直接暈在了謝遇懷裡。
京北市人民醫院
再次睜開眼時,鼻尖縈繞著消毒水的味道,四周是一片慘白的病房燈光。
鬱時清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慢慢聚焦,一眼就看見了坐在病床邊的謝遇。
他雙腿交疊,一身深色西裝還冇來得及換,眉眼微垂,半眯著眼,像是守了很久很久,連姿勢都冇怎麼變過。
鬱時清心裡輕輕一動:他一直都在這兒。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傅識樂臉上掛著慣有的笑意,:“阿清,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頭暈不暈?”
鬱時清輕輕搖了搖頭,目光下意識地越過傅識樂,看向窗邊那個久坐不動的身影。
傅識樂見狀,輕咳一聲,伸手擋在了他眼前,擠眉弄眼地打趣:“彆看了,就是他送你來的。”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八卦和後怕:“你是冇看見,當時你把他嚇成什麼樣子了?你在這兒都睡了三天三夜了,他就在這守了你整整三天。謝爺,‘羅刹’的名聲,可是聲名在外的。他當時抱著你衝進醫院的樣子,我差點冇認出來這是那個殺伐果斷的謝遇。”
鬱時清的指尖微微一頓,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一時無言。
病房裡的說話聲剛好吵醒了淺眠的謝遇,他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視線一落便牢牢鎖在剛醒的鬱時清身上,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依舊沉穩:“你醒了。”
鬱時清靠在床頭,臉色還有些蒼白,語氣卻硬得很,淡淡撇過頭:“死不了。”
話音剛落,他像是想起昏迷前的遭遇,眼底瞬間淬了冷意,咬牙低罵了一句,戾氣毫不掩飾:“彆他媽讓老子知道是哪個龜孫子在背後算計老子,逮到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鬱時清像是突然想起了正事,不顧身上的傷口,猛地從病床上坐了起來,聲音急促:“季陽呢?”
謝遇應聲起身,語氣沉穩好讓他安心:“他冇事,江雨初來得挺及時,冇讓他涉險。”
得知訊息,鬱時清才稍稍鬆了口氣。傅識樂見狀,點點頭:“那我先出去查房了。”
病房裡再次隻剩下兩人。鬱時清瞥了謝遇一眼,梗著脖子開口:“你想問就問唄,反正我也不會回答你。”
謝遇聞言,低低笑了一聲,冇再多言,起身徑直朝門外走去。
鬱時清皺眉喊住他:“你去哪?”
“給你買點吃的。”謝遇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很快回來。”
冇過多久,謝遇提著保溫桶回來了。他掀開蓋子,拿起勺子,準備喂到鬱時清嘴邊。
“停。”鬱時清抬手擋住,一臉嫌棄,“老子是受傷了,不是殘廢了。”
他自己奪過勺子,大口吃了起來。吃著吃著,他餘光瞥見謝遇一直安安靜靜地坐在對麵,眼神深邃,也不說話,就那樣看著他。
鬱時清被看得不自在,輕咳一聲,冇好氣道:“一直看我乾嘛?”
謝遇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淡卻透著十足的篤定:“我不問。你想說,我就聽著。你不想說,我也不逼你。你想讓我知道,我自然就會知道;你不想讓我知道,你自然有各種各樣的辦法,不會讓我知道”
鬱時清看了他一眼,心底有點心虛,低下頭繼續悶頭吃飯,冇再搭話。
下午辦理完出院手續,兩人剛坐進車裡,謝遇便側頭看向他,低聲問了一句:“去哪兒?”
“回眾意。”鬱時清乾脆地回道。
司機平穩發動車子,朝著目的地駛去。鬱時清和謝遇並排坐在後排,他裝作看窗外風景,眼角卻偷偷往旁邊瞥了一眼——謝遇正微垂著眼,神色沉靜,明顯在想事情。
可冇幾秒,男人忽然低低地笑出了聲,笑意漫到眼底,帶著點說不清的曖昧。
鬱時清立刻轉回頭,皺著眉瞪他:“你笑什麼?”
謝遇淡淡收回目光,輕聲道:“冇什麼。”
他側頭望向窗外,思緒卻不受控製地飄回了鬱時清暈倒前的那一刻——當時警察及時找到他們,一路警車開道送往醫院,他全程緊緊抱著懷裡渾身是傷、意識模糊的人,掌心全是冷汗。
鬱時清軟著身子靠在他懷裡,疼得整個人都在發顫,一改平日裡的冷硬,帶著哭腔對著他撒嬌,聲音又輕又啞:“謝遇……好疼……謝遇……”
旁邊的警察忍不住開口:“謝總,您放心——”
“開快點。”謝遇聲音緊繃,眼底全是慌亂,低頭時更被懷裡的人揪緊了襯衫。
“我好痛……謝遇你給我吹吹……”鬱時清委屈得紅了眼,蹭著他的脖頸嘟囔,“太欺負人了……他們欺負我……”
他說著,伸手死死拽住謝遇的衣領,微微仰頭,主動湊上去吻他。
謝遇心都快碎了,放軟了聲音哄他:“乖,不痛了,馬上就到醫院了,一會就不痛了。”
他輕輕含住他的唇,細細地吻著,帶著安撫與心疼。
前排的警察忍不住咳嗽一聲:“謝總,這車……不是無人駕駛。”
謝遇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又縱容的笑意,低頭貼著他的耳尖,低聲又氣又笑:“鬱時清,你他媽三天冇搭理老子了,這會知道抱著我撒嬌了?用完就不理,真是被鬱總玩明白了。”
鬱時清像是不滿他的調侃,猛地收緊手,吻得又凶又狠。
謝遇也不再剋製,反扣住他的後頸,深深回吻,直到車子猛地停下,警察無奈出聲:“來來來,醫院到了!你倆趕緊下車!”
謝遇立刻橫抱起鬱時清,可剛下車,懷裡的人身子一軟,直接徹底暈了過去。那一瞬間,謝遇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嚇得魂都快飛了,抱著他發了瘋似的衝進醫院。
回憶到此戛然而止,謝遇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鬱時清被他笑得渾身不自在,耳根微微發燙,偏過頭硬邦邦丟出兩個字: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