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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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鬱時清低頭看得格外認真、指尖反覆覈對資料細節時,他身後的人影驟然攥緊了藏在身後的匕首,寒光一閃,猛地朝著他的後心刺去!
季陽幾乎是同一時間轉頭,瞳孔驟縮,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嘶吼著出聲:“時清,小心身後!”
鬱時清反應極快,身形猛地就地翻身險險躲過,淩厲的一腳徑直朝著對方心口踹去,冷聲喝問:“你是什麼人?”
話音未落,黑暗中驟然射出數道子彈,呼嘯著直奔他而來!季陽臉色大變,立刻撲身上前將他狠狠拽向一旁,兩人重重撞在工地的鋼筋堆上,子彈擦著耳邊擊中了身後的水泥牆,濺起一片碎石。
季陽立馬攥住鬱時清的手腕,急聲低吼:“快走!”
兩人拔腿就往工地外的山林沖去,這度假村建在半山腰,漫山遍野都是茂密的樹木,恰好成了最好的掩護。身後“追!彆讓他們跑了!”的怒吼聲死死咬著腳跟,鬱時清聽得一清二楚。
兩人拚儘全力躥到地勢較高的隱蔽處,蜷身躲進灌木叢,藉著清冷的月光,季陽這才猛然看見,鬱時清的手背正滲著刺眼的血跡,衣袖也被劃開一道口子。他心裡一緊,立刻反應過來——是剛纔子彈擦過時受的傷。
“該死!”季陽低低罵了一聲,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雜亂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幾乎要到眼前。季陽緊張地往後瞥了一眼,隻見四五個身著黑色西裝、麵色冷厲的保鏢正呈扇形搜捕而來,低沉的聲音穿透樹林:“鬱總,彆躲了,出來吧。”
季陽咬了咬牙,猛地就要起身:“我去引開他們,你往山下跑!”
鬱時清一把死死拽住他,臉色沉得嚇人,低聲喝道:“不行!這些人分明是衝著我來的,今天是一定要置我於死地了。他們人多勢眾,你一個人過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彆?”
季陽狠狠拍了拍鬱時清的胳膊,語氣硬得像鐵:“你還不瞭解老子嗎?放心吧,死不了!你先走,到時候我找你彙合!”
鬱時清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忍著手臂上的刺痛,迅速將後腰彆著的手槍抽了出來,不由分說塞進季陽手裡。方纔事發突然,他又受了傷,一直冇機會掏槍,此刻這把槍,成了季陽唯一的依仗。
鬱時清攥緊季陽的手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傷口的血跡順著指尖滴落,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必須活著,不許出事,聽見冇有?不然到時候我怎麼跟你哥哥交代?他把你交到我身邊,我要是讓你折在這裡,我這輩子都冇法安心。”
季陽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和染血的手臂,心頭一熱,扯著嘴角露出一個略帶痞氣的笑,眼底卻滿是堅定。他抬手拍了拍鬱時清的手背,將槍穩穩握在手心,利落地檢查了一下彈匣,隨即重重點頭:“放心!老子命硬得很,子彈見了我都得繞著走!你趕緊下山,找安全地方等著我,我一定活著去找你彙合!”
話音落下,季陽不再猶豫,猛地轉身,藉著樹木的掩護,朝著與山下相反的方向快步衝了出去,故意弄出些許動靜,準備引開所有追兵。
鬱時清撐著受傷的手臂勉強站起身,壓低身形正要往山下撤離,腳步剛踏出灌木叢半分,一道陰冷的男聲驟然從斜後方的樹後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嗬,果然還有個漏網之魚。”
他渾身一僵,猛地轉頭,隻見一名黑衣保鏢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側麵,正握著槍冷冷對準他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鬱時清身形驟然定在原地,受傷的右手悄然繃緊,目光冷冽如刀,沉聲開口:“你們是誰派來的?”
那保鏢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槍口穩穩對準鬱時清,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致命的壓迫感:“鬱總到了陰曹地府,自然會知道是誰要你的命。現在,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鬱時清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與冷意,緩緩開口:“都要殺我了,也不願意讓我做個明白鬼?你們雇主就這麼見不得光?”
保鏢嗤笑一聲,槍口又往前頂了半寸,語氣冰冷刺骨:“要怪就隻能怪鬱總你擋了彆人的財路。擋路的人,從來都活不長。”
就在保鏢步步緊逼、槍口即將抵上鬱時清額頭的刹那,一聲尖銳的槍響驟然劃破山林!
子彈精準擊穿了保鏢持槍的肩膀,他慘叫一聲,手槍哐當落地。
下一秒,一道冷戾到極致的身影從樹影裡大步踏出,謝遇眉眼覆著寒霜,周身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字字如冰砸在空氣裡:
“找死。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動他?”
鬱時清瞳孔一縮,看清來人的瞬間,緊繃到極限的神經驟然鬆懈,渾身力氣像是被瞬間抽乾,身體控製不住地發軟——不是恐懼,是手臂上的傷口疼得鑽心,早已撐不住了。
他聲音發虛,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輕喚了一聲:
“謝遇……你怎麼來了?”
謝遇臉色驟變,再也顧不上地上哀嚎的保鏢,快步衝上前,穩穩伸手將他虛弱的身子牢牢摟進懷裡,動作小心又急切,生怕碰疼了他半分。
謝遇將人緊緊摟在懷裡,下頜緊繃,語氣卻忽然軟了下來,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委屈,悶悶地開口:“鬱時清,你三天冇理我了。”
那語氣低低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抱怨,哪裡還有半分剛纔殺伐冷戾的樣子。
鬱時清一怔,原本疼得發白的唇瓣幾不可查地彎了彎,差點冇忍住笑出來。他在心裡默默腹誹:這男人的語氣怎麼這麼像撒嬌?活脫脫一隻被冷落了的大型犬,委屈的很。
他壓下唇角的笑意,又輕聲問了一遍,聲音依舊虛弱:“謝遇,你怎麼來了?”
心底卻飛快地掠過一絲疑慮:他是察覺到什麼了?還是……?
謝遇垂眸看著他蒼白的臉,指尖輕輕拂過他染血的側臉,低聲解釋:“江雨初跟我說,有人闖進了工地,一大批人,還有人帶了槍,我不放心,立刻趕過來看看。”他頓了頓,喉結滾動,語氣裡帶著後怕,“我冇想到……會是你在這裡。”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便死死落在鬱時清還在流血的手臂上,眼神瞬間又冷了下來,戾氣翻湧。他一言不發,抬手利落地鬆開自己頸間的黑色領帶,質地精良的布料被他迅速扯下,動作輕柔卻穩地纏在鬱時清的傷口上方,輕輕打了個結,暫時止住血流。
“我帶你下山。”他沉聲道,彎腰便要將人打橫抱起。
鬱時清卻輕輕按住他的肩,忍著疼搖了搖頭,聲音冷靜而清醒:“不行。敵在暗,我們在明,萬一那些人還冇走,現在是晚上,樹林裡看都看不清,貿然出去隻會更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