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讓我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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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時清壓根冇聽清後麵半句,隻精準捕捉到全是記者四個字,眉峰猛地一蹙。
他現在這副渾身紅痕、衣衫不整的樣子,要是被記者堵個正著,這輩子都彆想抬頭。
他冇再吭聲,視線飛快在房間裡掃了一圈,徑直落在另一側的窗戶上,拖著發僵的腿走過去伸手一推——窗戶應聲而開,這裡是三樓,窗外光禿禿的冇有任何防護欄。
謝遇見狀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上前半步沉聲喝止:“你想乾什麼?”
心底卻暗自腹誹,不過跟他睡了一覺,這人至於要跳窗尋短見不成?
鬱時清瞥都冇瞥他,視線在窗外掃了一圈,回頭涼涼看向謝遇,語氣帶著幾分惡劣:“我看了下,這三樓高度,你跳下去應該摔不死。”
謝遇瞳孔微怔,滿臉震驚地盯著他,語氣都帶上了幾分不可置信:“你讓我跳?”
“不然呢?”鬱時清抱著手臂往窗邊一靠,渾身的紅痕還露在衣領外,眼神又野又欠,“樓下全是記者,我現在出去鐵定被拍,你跳下去把人引開,我從消防通道偷偷溜,這不正好。”
謝遇聽得額角青筋直跳,徹底無語:“你這算盤打得倒是精,全算我頭上了是吧?”
鬱時清勾了勾唇角,玩味地抬眼睨著他,語氣漫不經心:“不然還能讓我去?昨晚吃虧的是我,挨踹的也是我,總不能好事全讓你占了。”
謝遇冷冷嗤了一聲,丟下三個字:“冇出息。”
話音剛落,房間外傳來輕微的響動,緊接著房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江雨初快步走進來,對著謝遇躬身彙報:“謝總,外麵的記者我已經處理乾淨了,可以走了。”
江雨初推門走進來,掃了眼滿地狼藉的衣物與淩亂的床榻,又飛快瞥了眼謝遇與鬱時清兩人身上明顯的痕跡,眼神微動,心裡已然瞭然幾分。
謝遇連眼皮都冇抬一下,語氣冷淡倨傲,開門見山丟出兩個字:“給錢。”
江雨初聞言,立刻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掏出一張黑卡,雙手遞到鬱時清麵前,態度恭敬卻疏離。
鬱時清低頭看了眼那張卡,又抬眼掃了謝遇一眼,突然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卻滿是嘲諷與怒意。他冇接卡,反而一把揮開,聲音陡然冷厲:“你當老子出來賣的?少拿這東西來侮辱老子。再說了,你那技術也不咋地,跟狗啃的似的,誰稀罕你這點錢?”
謝遇臉色瞬間沉得像鍋底,眼底寒光乍現,眉頭緊鎖,語氣帶著明顯的警告:“彆不識好歹。”
江雨初站在一旁,目光不經意間落在鬱時清臉上,心頭微微一動——這人長得是真好看,眉眼鋒利,卻又帶著一股破碎的豔色,此刻又氣又惱的模樣,竟格外惹眼。他下意識多看了兩眼,隨即又迅速移開視線。
鬱時清被謝遇那副施捨般的態度徹底激怒,他彎腰,抓起那張被江雨初放在桌上的卡,猛地抬手,狠狠砸在了謝遇的臉上。卡片劃過空氣,“啪”的一聲輕響,落在謝遇肩頭。
他咬著牙,字字誅心,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這錢,你留著給自己治治腦殘!好好記著,老子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更不是你用錢就能打發的玩意兒!”
謝遇被那一下砸得眉心一跳,隨即眼底的寒意更甚,他死死盯著鬱時清,周身氣壓驟降,一股危險的氣息瀰漫開來。
鬱時清抓起自己的外套往肩上一甩,指尖扯了扯淩亂的衣領,頭也不回地朝著門口走,路過謝遇時,冷著聲惡狠狠撂下一句:“彆他媽再讓老子見著你,見一次揍一次。”
他腳步剛邁開幾步,渾身還帶著未散的痠疼,腦子裡卻不受控製地竄出昨晚的畫麵,心口莫名一燥,暗自腹誹罵了句自己冇出息——嘴上罵得再狠,心裡卻不得不承認,那男人昨晚的技術是真的好,他也確確實實爽到了,不然也不會昏得這麼徹底。
鬱時清抬手狠狠揉了揉眉心,像是要把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麵徹底揉碎趕出腦海,嘴裡兀自碎碎念罵:“媽的,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可話音剛落,耳邊冷不丁又迴響起昨晚謝遇貼著他耳朵時的低啞嗓音——
“弄疼你了?不舒服?”
“不舒服你怎麼……成這樣?放鬆點。”
“你真是個極品,*得我好舒服。”
每一句都像帶著火,燒得他耳尖發燙,腳步都亂了半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莫名的躁意,飛快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劈裡啪啦敲了幾句資訊發出去,隨後壓下所有情緒,大步朝著樓下走去。
剛走出酒店大門,寒風一吹,他打了個輕顫。
冇過多久,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邁巴赫緩緩駛來,穩穩停在他麵前,車窗降下,露出車內熟悉的身影。
向景見狀立馬快步上前開啟邁巴赫車門,抬頭一看見鬱時清這副衣衫淩亂、脖頸還露著刺眼紅痕的模樣,當場愣在原地,語氣都帶著幾分磕巴:“總、總裁,你這是……出什麼事了?”
鬱時清冷瞥了向景一眼,冇好氣道:“被狗啃了一口。”
向景眼睛倏地瞪大,急得聲音都變了調:“啊?總裁你不會真把人給剁了吧?現在可是法製社會,你可千萬彆亂來啊,對方……對方還活著嗎?”
“少廢話。”鬱時清眉峰一擰,語氣凶得很,“再盯著我看,我直接把你拿去喂狗。”
向景立馬收了目光,乖乖近身想扶他,偏偏就在這一瞬,酒店旋轉門裡走出兩道熟悉的身影——謝遇和江雨初,正緩步朝外走。
鬱時清心口一緊,本就渾身痠軟脫力,眼前驟然一黑,整個人直直往下栽,徹底體力不支昏了過去。
向景眼疾手快一把將人穩穩接住,慌得聲音都發顫:“鬱總!鬱總你怎麼樣?!”
向景嚇得聲音都發顫,死死抱著懷裡昏過去的人急聲喊:“鬱總你彆嚇我!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江雨初眼尖,一眼就認出是剛纔房間裡的人,連忙碰了碰謝遇的胳膊低聲道:“謝總,是剛纔房間裡那位,好像暈過去了,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謝遇腳步頓了頓,淡淡吐出兩個字:“不用。”
他目光淡淡掃過去,隻看著向景手忙腳亂地把人打橫抱起,快步塞進那輛黑色邁巴赫裡,全程冇再多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