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怎麼陰魂不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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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時清夾了一筷子菜遞過去,壓低聲音,隻有兩人能聽見:
“謝遇,你差不多得了啊,老子是你隨便能使喚的嗎?”
謝遇微微垂眼,語氣軟乎乎,帶著點故意氣他的慵懶:
“鬱總,你好凶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得罪你了。”
桌下,他的腿又往鬱時清那邊輕輕纏了纏,擺明瞭就是在逗他。
這一頓飯,鬱時清吃得憋屈到了極點。
桌底下被他纏得冇法動,明麵上還要被他支使來支使去,全程憋著一股火。
一散席,他找了個藉口就往後花園走,想透透氣。
晚風一吹,他才鬆了口氣,指尖夾著煙,剛湊到唇邊。
身後就傳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謝遇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鬱時清頭也冇回,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
“你怎麼陰魂不散的?宴會都結束了,謝爺還不回家?”
謝遇像是故意一般,指尖慢悠悠撫上自己左側鎖骨的位置,指腹輕輕摩挲著那處淡粉色的牙印,動作散漫又帶著幾分刻意。
鬱時清目光一落,瞬間就認出那是昨晚自己醉酒後咬下的痕跡,耳尖不受控製地一熱
謝遇的目光輕飄飄落在他泛紅的耳尖上,一眼便看穿了他強裝的冷淡,低低地笑出了聲,嗓音浸著晚風,又蘇又懶。
謝遇就那樣靜靜望著他,目光沉沉,藏著化不開的濃烈情愫。
下一秒,他伸手猛地一拽,直接將鬱時清圈進自己懷裡,不等對方反應,大手捏住他的下巴,低頭便狠狠吻了下去。
這一吻綿長又灼熱,直到鬱時清幾乎喘不上氣,謝遇才堪堪鬆開。
他靠在牆邊大口喘息,耳尖通紅,氣急敗壞地低罵了一句:“媽的……”
謝遇看著他泛紅的眼尾與微腫的唇,指尖輕輕蹭過他的唇角,低笑出聲:“氣什麼?我倆做都做過了,親個嘴你還氣呼呼的。”
鬱時清攥著他的衣襟,胸口劇烈起伏,眼神又凶又惱:“誰讓你親我的?你他媽現在是動不動就占老子便宜是吧?老子答應了嗎?!”
謝遇喉間低笑,語氣坦蕩又直白:“想親。”
鬱時清喘著氣瞪他,耳尖還紅著:“這麼直接嗎?藉口都不帶動找一個的?”
謝遇指尖摩挲著他泛紅的唇瓣,目光深邃:“喜歡嗎?”
鬱時清一愣,凶巴巴回:“喜歡什麼?”
“口水相容的感覺。”
“變態!”鬱時清臉瞬間燒了起來,低聲罵道。
謝遇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蠱惑:“你昨晚乖多了,抱著我撒嬌,軟得很。”
鬱時清被他說得又羞又惱,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彆打我主意啊!”
謝遇微微俯身,氣息灼熱,直白得要命:“想跟你再睡一次。”
鬱時清臉一黑,直接抬腳不輕不重地踹了他一下:“謝總,夢裡啥都有,洗洗睡吧!”
鬱時清撂下那句話,再不多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背影又硬又冷,半點留戀都冇有,隻有耳尖那抹冇褪乾淨的紅,悄悄出賣了他。
謝遇站在原地,摸了摸被踹過的地方,低低笑出了聲。
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
他早晚會栽進他手裡。
清晨的陽光透過咖啡館巨大的落地窗,斜斜灑在光潔的桌麵上,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豆醇厚的香氣。謝遇指尖輕叩著桌麵,麵前攤開的是城西地塊開發的詳細合作方案,他神色沉穩,語氣條理分明,正與對麵的張總進行最後的細節敲定。
“張總,城西這塊地的規劃,我們謝氏已經完成了前期的市場調研與業態佈局,商業綜合體搭配高階住宅,周邊配套的學校、醫療資源我們也已經與相關部門初步達成意向,資金鍊全程閉環,不存在任何斷層風險。”謝遇的聲音低沉冷靜,指尖點過方案上的核心資料,“後期運營我們謝氏自持百分之六十,確保專案品質與長期收益,這對貴公司而言,是低風險、高回報的最優選擇。”
張總聽得頻頻點頭,臉上滿是認可,伸手拿起桌上的鋼筆,笑著開口:“謝總考慮得實在周全,和謝氏合作,我們放心。”
謝遇微微頷首,眼底掠過一絲篤定,正準備拿起合作協議,準備完成最後的簽署。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極輕、極冷淡的嗤笑,
兩人同時抬眼望去。
鬱時清單手插兜,另一隻手隨意捏著一杯冰美式,杯壁凝著的水珠順著指縫滑落,他步伐慵懶卻氣場淩厲,徑直走到兩人桌前,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桌麵上的檔案,目光淡淡落在張總身上,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張總,合作前不妨多對比一家。城西這塊地,不如考慮我們眾意集團。”
張總先是一愣,隨即連忙起身打圓場,臉上堆著客套的笑意:“鬱總?原來是眾意的鬱總,久仰久仰,冇想到會在這兒碰到您。”
謝遇握著鋼筆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向站在桌前的鬱時清,眉梢微挑,臉上冇什麼怒意,反倒添了幾分似有若無的玩味。他慢悠悠靠回椅背上,雙腿交疊,姿態從容又強勢,擺明瞭要看他怎麼唱這齣戲。
鬱時清全然無視謝遇的目光,將冰美式輕輕放在桌角,指尖敲了敲桌麵,聲音冷靜而極具說服力:“張總,城西地塊的核心價值不在商業住宅,而在產業落地與政府扶持。眾意集團上週已經和高新區管委會完成初步對接,這塊地若納入數字經濟產業園配套規劃,可享受三年稅收減免、土地出讓金分期支付,以及市政配套優先建設——這些,謝氏的方案裡,應該隻字未提吧?”
這話一出,張總臉色明顯變了,下意識看向謝遇麵前的方案本。
謝遇眸色微深,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感:“鬱總倒是訊息靈通,剛敲定的對接會,你倒是比當事人還清楚。”
“商場上拚的就是資訊和實力。”鬱時清迎上他的視線,半點不怯,反而帶著幾分挑釁,“張總,我們眾意可以在一週內拿出完整的政府配套合作檔案,並且承諾專案落地後帶動就業超兩千人,申請市級重點專案資格。簡單說——謝氏給你的是利潤,眾意給你的是安全、政策、和長期發展。”
張總徹底猶豫了,握著筆的手懸在半空,簽也不是,不簽也不是。
謝遇忽然低笑一聲,目光牢牢鎖在鬱時清身上,那眼神深邃又灼熱,帶著昨晚在後花園裡一模一樣的縱容與侵略感。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在場三人聽得清清楚楚:
“鬱總這麼急著截胡我的專案……是昨晚冇…,還是故意來引起我注意?”
鬱時清臉色一沉,耳尖瞬間不受控製地泛紅,當即冷聲道:
“謝總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商場上各憑本事,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無聊?”
謝遇微微前傾身體,語氣壓低,帶著隻有兩人能聽懂的暗意: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我的鬱總,本事到底有多大。”
謝遇淡淡掃了張總一眼,那眼神冇什麼戾氣,卻帶著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張總瞬間如坐鍼氈,臉上的笑僵得發苦,手裡的鋼筆捏也不是、放也不是,心裡直呼要命——這兩位哪是談合作的,分明是來鬥法的,一個謝氏掌權人,一個眾意集團的鬱總,全是他得罪不起的大佛。
他賠著笑打圓場,聲音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侷促:“兩位總、兩位總裁息怒,都是商圈自己人,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城西這塊地確實搶手,我、我也理應多斟酌斟酌,是吧?”
鬱時清挑了挑眉,語氣散漫又帶著幾分得勝的意味:“是啊,做生意本就得三思而後行,張總可得好好想清楚。”
張總被夾在中間進退兩難,此刻巴不得趕緊脫身,忙不迭地點頭,連聲應道:“是是是,鬱總說得對,我再好好考慮考慮,仔細斟酌斟酌!”
話音剛落,他飛快地收拾起桌上的合同檔案,胡亂抱在懷裡,連客套話都顧不上多說,幾乎是落荒而逃,生怕再待一秒,就被這兩位針尖對麥芒的大佬殃及池魚。
頃刻間,咖啡館的卡座裡,就隻剩下了鬱時清和謝遇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