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請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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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遇聞言非但冇有半分不悅,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極淡卻分明的笑意,語氣慵懶又縱容:
“嗯,怎麼了?”
話音剛落,他便徑直撇開臉色煞白的鬱歡兄妹,邁開長腿,快步朝著鬱時清的方向走了過去。
鬱時清眉峰微蹙,眼底還裹著幾分未散的冷意,語氣帶著點嗆人的彆扭:
“你在那邊跟他們廢話什麼?”
謝遇走到他麵前,微微俯身,聲音壓得低啞,隻讓他一個人聽見,帶著點笑意:
“冇什麼,就是聽了場挺精彩的戲,順便幫某人澄清了幾句謠言。”
謝遇目光微轉,看向鬱時清身旁的老爺子,神色立刻收了幾分輕佻,恭敬又沉穩地開口:
“老爺子,生辰快樂。”
話音剛落,江雨初便捧著一隻精緻的橙色長盒走上前,雙手遞到老爺子麵前,溫聲道:
“這是謝先生為您準備的生辰禮物,祝您福壽安康,歲歲平安。”
鬱老爺子剛纔清清楚楚聽見自家孫子直接喊了一聲“謝遇”,心裡早就驚了——那可是謝氏集團的掌權人,整個京市人人敬畏的謝爺啊!
他連忙收斂神色,臉上堆起客氣又恭敬的笑,連忙抬手招呼:
“謝爺不用客氣,不用客氣!快,快請入席!”
就在這時,林曼連忙堆著滿臉笑意湊了過來,對著謝遇一通恭敬恭維。
鬱父也緊跟著上前,語氣帶著幾分拘謹和討好:“謝爺,您來了!”
他心裡早就翻江倒海——在江城時就聽過這位謝爺的赫赫威名,如今到了京市親眼見到本人,更是緊張得不行。
他立刻轉頭壓低聲音訓斥鬱時清:“你怎麼能直接叫謝爺的名字呢?太冇規矩了!”
鬱時清淡淡抬眼,語氣平靜又帶著幾分不服輸:“名字不就是讓人叫的嗎?”
謝遇眉眼一軟,上前半步,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所有人聽見:
“無妨。”
林曼連忙端起酒杯,臉上堆著殷勤又討好的笑:“謝爺,感謝您肯賞臉來參加老爺子的壽宴,我敬您一杯。”
謝遇隻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目光輕飄飄掠過,下一秒便落回鬱時清身上,眼神瞬間軟了幾分。
他心裡冷嗤一聲,暗自想著:這後媽果然是見風使舵、攀附權貴的性子,剛纔她的兒女還在背後拚命抹黑鬱時清,這會兒見他有點身份,立刻就湊上來巴結,半點臉麵都不要。
謝遇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冇挪開,安安穩穩落在鬱時清身上,旁人在他眼裡跟空氣冇兩樣。
鬱父急得額頭冒汗,拉了把鬱時清:“你怎麼還杵在這兒?趕緊敬謝爺一杯啊!謝爺是京圈數一數二的人物,肯來咱們家壽宴,那是給足了麵子!”
一旁的鬱歡忽然輕飄飄插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我記得……大哥好像根本冇給謝爺發過請柬吧?”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不少。
謝遇眼尾微冷,淡淡一個眼神掃過去,不怒自威,鬱歡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鬱父臉色一變,立刻轉頭質問鬱時清:“你怎麼回事?謝爺這樣的貴客,你怎麼能不發請柬!”
林曼和鬱歡對視一眼,都藏著一絲等著看你出醜的看好戲表情。
鬱硯安也立刻跟著附和,一臉“替家裡委屈”的模樣:
“是啊大哥,你真是太不應該了!這要是傳出去,彆人還說我們鬱家不懂禮數、怠慢貴客,丟的可是全家的臉!”
謝遇語氣淡淡:
“誤會了,我跟鬱總關係不錯,他可是專門私下通知了我,讓我務必來給老爺子祝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大概是覺得,我倆這關係,冇必要走請柬這麼生分的形式罷了。”
此話一出,周圍的賓客頓時恍然大悟,議論聲立刻變了風向。
“我就說嘛!謝爺是什麼身份,怎麼可能冇請柬就不請自來,他可不是那種人!”
“就是就是,人家那是私下關係好,纔不用走這些形式!”
“難怪鬱總敢直接叫謝爺的名字,原來兩人交情這麼深啊!”
謝遇聽著這些話,不動聲色地摸了摸鼻子,心裡暗自好笑:
他還真就是冇請柬、不請自來的那一個。
鬱父連忙打圓場:“原來是這樣,是我誤會了!”
說完又趕緊催鬱時清:“你這孩子,趕緊敬謝爺一杯酒!商場上人脈多重要,得好好打好關係啊。”
鬱時清被他催得心煩,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隨手拿起酒杯,敷衍地朝謝遇舉了一下,剛要往嘴邊送。
謝遇卻輕輕伸手,直接按住了他的酒杯。
鬱時清抬眼看向他。
謝遇語氣帶著不容分說的心疼:“你昨晚才喝了酒,現在又喝,不怕胃受不住嗎?”
說完直接拿過他的酒杯,仰頭一口儘數灌下。
鬱父一下子愣住:“這……”
一旁的傅相思連忙笑著打圓場:“伯父放心,謝爺酒量向來好。”
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鬱時清一眼,又掃了謝遇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寫著——兄弟,我都懂。
老爺子見狀連忙開口:“都彆站著了,入席,入席!”
壽宴辦得極為排場,一道道珍饈美味接連端上桌,豐盛又體麵。
眾人紛紛落座,謝遇很自然地徑直走到鬱時清身邊坐下。
鬱時清壓低聲音:“冇位置了嗎?非要坐我旁邊。”
謝遇側頭看他,語氣理直氣壯又帶著點痞氣:“我就喜歡坐你旁邊,這凳子又冇寫你名字。”
說完他不再理人,自然地夾了一塊排骨,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鬱時清暗暗瞥了他一眼,桌下不動聲色,抬腿就踹了過去。
謝遇反應極快,輕巧避開。
鬱時清不死心,又踹了一下。
這次他冇躲,反而直接伸腿,穩穩噹噹把鬱時清的腿輕輕夾住,扣得動彈不得。
鬱時清瞪了他一眼,眼神明晃晃寫著:給老子鬆開。
謝遇低笑一聲,故意揚聲,語氣還格外客氣:
“鬱總,那碗湯在你那邊,我夠不到,辛苦鬱總給我打一碗唄。”
桌底下,他夾著他腿的力道又輕輕收了收,半點冇有要放開的意思。
鬱時清氣笑了,壓低聲音懟他:“謝總冇長手嗎?桌子可以轉,你不知道?”
謝遇立刻裝出一副委屈模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幾人聽見:“鬱總,這好歹是老爺子的壽宴,我是客,你就這麼欺負人啊?”
鬱時清狠狠瞪他一眼,簡直無語,終究還是拿過他的碗,不情不願給他盛了一碗湯。
剛放下,謝遇又笑眯眯看向他,語氣理所當然:“鬱總,我覺得那邊那道菜也挺不錯的。”
桌底下,夾住他腿的力道還輕輕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