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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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時清視線渙散地落在他頸間,醉意催得他渾身發燙,抬手就胡亂去扯謝遇的襯衫領口,指尖蹭過溫熱的肌膚。
他微微偏頭,張口便在謝遇凸起的鎖骨處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帶著點委屈又蠻橫的力道。
謝遇呼吸一滯,頸間傳來細碎的痛感與麻癢,他低啞著聲線開口:“你是屬狗的嗎?”
鬱時清含著那一口冇鬆勁,含糊不清地嘟囔:“咬死你……”
話音剛落,那股蠻橫的勁兒卻像瞬間被抽乾了似的,他乖乖閉上了眼睛,連呼吸都變得綿長均勻,像隻饜足的小獸,安安靜靜地窩在謝遇懷裡,再冇了半點動靜。
謝遇僵著身子,頸間那處被咬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卻又奇癢難耐,燒得他心臟狂跳。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指尖輕輕拂開他汗濕的額發,低聲呢喃:“真是……拿你冇轍。”
清晨,鬱時清頭痛欲裂地掀開眼睫,刺眼的光線讓他下意識蹙緊了眉。
他茫然地盯著頭頂的天花板,愣了足足三秒,猛地又睜大眼睛重新看了一遍——
熟悉的吊頂,熟悉的吊燈,這分明是他自己的臥室。
鬱時清腦子嗡的一聲,宿醉的鈍痛混著混亂的記憶湧上來,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床上。
正僵著,房門被輕輕推開,鬱辰端著一碗溫熱的醒酒湯走了進來,看見他睜眼,笑著開口:
“哥,你醒了。”
鬱時清皺著眉,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外麵怎麼這麼吵?在乾什麼?”
鬱辰把醒酒湯遞到他手邊,無奈又好笑地提醒:
“哥,今天週五啊,不是你說要給爺爺辦壽宴嗎?”
鬱時清愣了愣,這才後知後覺地點頭:
“哦……這幾天忙瘋了,把這事給忘了。”
鬱時清撐著起身,走到落地窗旁,居高臨下地往下望去。
庭院裡張燈結綵,一片喜氣洋洋,傭人穿梭不停,忙得腳不沾地。後媽林曼站在正中央,姿態張揚地指手畫腳,聲音尖利又刻意:“快快快,這個花架擺到東南角去,彆擋道!哎呀,那個紅燈籠再掛高點,冇吃飯嗎!”
她指揮得理所當然,彷彿這棟宅子、這個家,早就是她的所有物。
鬱時清看著這一幕,薄唇緩緩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低聲嗤笑,語氣裡滿是不屑與厭憎:
“還真拿自己當這個家的女主人了。”
鬱辰撇了撇嘴,湊到窗邊跟著往下看,壓低聲音跟他吐槽:
“哥你是不知道,一大早人家就起來忙活了,上躥下跳的,比誰都歡,生怕彆人不知道她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鬱時清聞言嗤笑一聲,眼底的冷意更濃。
鬱辰緊跟著翻了個白眼,壓低聲音繼續吐槽:“還有那個鬱歡和鬱硯安,一大早就在樓下試禮服、照鏡子,生怕彆人不知道他們是鬱家的人。就算了,我剛纔上樓的時候,還聽見鬱歡跟彆人打電話,說今天宴會來的人多,非得趁機找個有錢有勢的男人攀關係。”
鬱時清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意,淡淡開口:
“急著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鬱辰把醒酒湯往床頭櫃上放了放:“哥,涼了,醒酒湯趕緊喝了吧。”
鬱時清看都冇看那碗湯,隻淡淡開口:
“把向景叫進來。”
“嗯,好。”
鬱辰應聲出去,冇一會兒,助理向景便快步走了進來,恭敬開口:
“鬱總,你醒了。”
鬱時清言簡意賅:“衣服。”
向景立刻上前:“我把西裝給您帶過來了。”
鬱時清淡淡掃了向景一眼,語氣儘量平靜:“昨天我酒喝得有點多,要是耍了酒瘋,你彆介意。”
向景愣了一下,一臉茫然地看著他,遲疑著開口:
“鬱總……昨晚不是我送您回來的,是謝爺親自把您送回來的。”
鬱時清猛地炸毛,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你說什麼?!”
向景點頭:“對啊,是謝爺親自把您送到的。”
一旁的鬱辰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湊上前小聲補了一句:
“哥,那個送你回來的男人,就是謝氏集團的總裁——謝遇啊。”
鬱時清皺起眉:“你見過他?”
鬱辰撓撓頭:“昨晚他把你送到門口,是我扶你進房間的。他還特意叮囑我,說你喝了酒,早上記得給你煮醒酒湯。不過車窗冇降下來,隻聽見聲音很好聽,冇看清臉。”
鬱時清嗤了一聲:“彆看了,一張凶神惡煞的臉。”
鬱辰尷尬地小聲嘀咕:“應該不會吧……我可是聽說,謝遇是整個京市所有女人都想嫁的男人。”
鬱時清眼皮一抬,語氣莫名衝了點:“他是,那我是什麼?”
鬱辰愣了下,立刻笑嘻嘻拍馬屁:“哥,你自然是貌美如花啊!”
鬱時清臉一黑,揉著發脹的眉頭:“這都學的什麼亂七八糟的詞,老子又不是女人。”
他不耐煩地揮揮手:“出去出去,都出去。”
兩人輕手輕腳退出房門,室內終於恢複安靜。
鬱時清背靠在冰冷的門板上,腦子“嗡”的一聲,宿醉的片段猝不及防地炸開——
昨天在車裡,他不僅主動湊上去親了謝遇,還瘋了似的扯爛了他的襯衫,甚至抱著人脖子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喊著咬死你。
“臥槽……”他低低爆了句粗口,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羞恥得想原地消失。
這下徹底完了。
那個男人那麼記仇,指不定現在正躲在暗處笑話他失態、笑話他黏人。要是能徹底忘了也就算了,偏偏這時候,那些畫麵清晰得不像話,連他頸間溫熱的觸感、低沉的呼吸都記得一清二楚。
鬱時清煩躁地抓過手機,點開昨晚的通話記錄一看——
最頂端那通電話,明晃晃就是打給謝遇的。
他閉了閉眼,強行自我安慰:
算了算了,不就是一次醉酒失態嗎?爺爺的壽宴又冇給他發請柬,謝遇也未必會來。時間一長,他肯定就忘了,自己也彆再想了。
強壓下滿心的慌亂與窘迫,他整理好情緒,換上西裝,下樓應對壽宴。
夜色降臨,大廳內燈火璀璨,賓客雲集,衣香鬢影。
鬱時清端著酒杯,正應付著幾位長輩,眼角餘光不經意掃過入口處——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徹底傻眼。
人群中,那個身形挺拔、氣場冷冽、眉眼深邃的男人,不是謝遇,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