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叫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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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霓虹將酒吧的玻璃門染得光怪陸離。
鬱時清獨自坐在角落的卡座,指尖夾著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裡晃出煩躁的弧度。他一口接一口地灌著酒,眉眼間全是壓不住的戾氣,平日裡冷靜自持的模樣蕩然無存。
桌上的空瓶越堆越多,他卻像是毫無知覺,隻是盯著杯底暗沉的光影,喉間低低溢位一句壓抑的咒罵:
“謝遇……你真行。”
酒意一點點漫上來,燒得他心口發悶,專案被截胡、畫被退回、當眾被擺了一道的屈辱感,全在這昏暗嘈雜的酒吧裡,隨著烈酒一同嚥進肚裡。
鬱時清喝得眼神都有些發沉,麵前的空酒杯擺了一排,指尖還在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口。
就在這時,一個身形清瘦、眉眼清秀的男孩子走了過來,很自然地拿起酒瓶,往他麵前空了的杯子裡緩緩倒了一杯酒,聲音輕輕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一個人喝這麼多,很容易醉的。”
鬱時清抬眼掃了他一下,眼底還凝著冇散的戾氣,語氣冷淡又疏離:
“我冇讓你倒。”
男孩子笑了笑,湊近了些:“帥哥,玩玩嘛。”
鬱時清眉頭一蹙,聲音冷得像冰:“滾,冇興趣。”
男孩子愣了一下,反而笑得更曖昧:“帥哥,這可是gay吧,冇興趣,你怎麼來這兒喝酒了?”
鬱時清皺著眉,語氣又衝又躁:“我在這兒喝酒不行嗎?”
男孩子嬉皮笑臉地湊得更近:“帥哥,來這種地方不就是玩玩嘛,誰也不認識誰,我們這兒的人嘴都嚴,不會說出去的。”
他到現在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居然進了家gay吧,心頭火氣更盛,冷著臉低吼:“滾!老子冇那種癖好!”
男孩子目光在他臉上打轉,瞥見他眼尾下方那顆小小的紅痣,越看越移不開眼,忍不住伸手想去碰他的臉。
鬱時清眼神一冷,淩厲地掃了過去,那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瞬間把人嚇退,男孩子臉色一白,灰溜溜地轉身走了。
鬱時清又悶頭灌了幾口酒,酒精上頭,眼前漸漸發暈,身子一軟便迷迷糊糊地靠在卡座上。他摸出手機,憑著本能撥通了向景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都冇人接,他煩躁地按掉,又重撥過去。
冇過多久,那邊終於接通。
鬱時清聲音沙啞又慵懶,帶著濃重的醉意,隻硬邦邦丟出一句:“過來接我。”
說完便直接把手機扔到一邊,整個人昏昏沉沉、乖乖地靠在那裡,等著人來。
二十分鐘後,黑色賓利平穩行駛在夜色裡。
後座空間寬敞,鬱時清醉得渾身發軟,卻半點不安分,迷迷糊糊伸手死死揪住謝遇的領帶,把人往自己這邊拽,雙腿還不安分地到處亂踢,腳尖時不時踹到座椅與車門,發出悶悶的聲響。
前麵的司機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看著自家素來冷靜矜貴的老闆被纏得動彈不得,領口被扯得淩亂,臉上卻冇半分怒意,隻無奈地勾著唇角,司機默默收回目光,專心開車,假裝什麼都冇看見。
謝遇被他揪得領口發緊,低啞著嗓音開口:
“安分點。”
鬱時清醉得睜不開眼,隻當身邊的人是向景,揪著他領帶蠻橫地蹭了蹭,語氣又委屈又衝:
“你管我,向景!你憑什麼管我……謝遇那個王八蛋,憑什麼搶我專案……”
謝遇喉間低低溢位一聲笑,指尖輕輕撫上他泛紅的臉頰,聲音低沉又蠱惑:
“看清了,我不是向景。”
鬱時清醉得眼神發虛,迷迷糊糊抬眼掃了他一下,又軟軟靠回去,揪著他領帶嘟囔:
“向景……你什麼時候,長得這麼好看了?”
謝遇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指尖輕輕捏住他還攥著自己領帶的手腕,聲音又低又啞:
“醉成這樣,連人都認不清了?”
鬱時清皺著眉,醉意上頭還不忘放狠話,咬牙切齒地嘟囔:“謝遇,老子跟你杠上了,遲早弄死他……”
謝遇低笑一聲,眼底漫開玩味又縱容的光,輕聲應他:
“好,我等著。”
鬱時清醉眼朦朧地盯著他的臉,忽然傻乎乎地笑出聲,藉著一股酒勁猛地撐起身,不由分說將謝遇按在座椅上,低頭直接吻了下去。
前麵司機嚇得魂都快飛了,手忙腳亂按下中間擋板,“唰”地一聲將前後排徹底隔開,大氣都不敢喘。
謝遇先是微怔,隨即眸色一沉。
他非但冇有推開,反而抬手扣住他的後腰,任由對方帶著一身酒氣莽撞地貼過來。
鬱時清醉得毫無章法,隻是憑著本能貼近。
謝遇微微抬眼,感受著懷裡人的動作,發現他非但不排斥,甚至還主動地輕輕迎合。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翻湧著深不見底的暗芒,指尖微微收緊,將人更牢地圈在懷裡。
謝遇的剋製瞬間崩塌。
下一瞬,他扣著後腰的手驟然用力,翻身反客為主,吻勢變得凶狠又霸道,帶著不容抗拒的佔有慾,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拆吃入腹。
“唔……”鬱時清被吻得渾身發軟,隻能胡亂推拒,聲音裡帶著哭腔,“你在欺負我……”
謝遇抵著他的額頭,呼吸灼熱,眼底暗潮洶湧,聲音低啞得不像話:“這叫欺負?”
鬱時清醉得糊塗,隻覺得渾身難受,胡亂抓著他的手臂晃了晃:“這不叫欺負嗎?鬆開我,喘不過氣了……”
他的手無意識地遊走,摸上了謝遇緊實的腰腹。
“你摸哪呢?”謝遇喉間溢位一聲低笑,帶著幾分戲謔與縱容,順勢掐了一把他軟乎乎的腰側。
“嘶——”鬱時清疼得蹙眉,仰頭瞪了他一眼,卻因為眼尾泛紅而半點氣勢無存,反而平添了幾分媚色。他迷迷糊糊地盯著謝遇的臉,越看越覺得熟悉,又傻氣地笑了笑:“你怎麼那麼像謝遇啊?”
謝遇指尖摩挲著他腰側的軟肉,看著他這副酒後亂性、天真又勾人的模樣,心裡那點火氣徹底燒了起來。他故意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危險的笑意:“鬱總,喝醉酒就是這副德行嗎?”
他看著懷裡的人,忍不住在心裡腹誹:這傢夥每次見他,不是眼神挑釁,就是炸毛的小貓樣,唯獨醉了酒,纔會露出這樣乖軟又任人拿捏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