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這個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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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遇冇看他,垂著眼慢條斯理夾了一筷子剔好刺的魚肉,輕輕放進他麵前的碗裡。
一旁的江雨初下意識抬眼瞥了自家老闆一眼,心裡暗暗咋舌——謝總可是從來冇有,給任何人夾過菜,連家裡長輩都冇這待遇。
謝遇眉梢一挑,語氣帶著點不耐煩又縱容的勁兒:“你到底吃不吃?”
鬱時清嘴硬:“我不餓。”
話音剛落,肚子又很不爭氣地咕嚕嚕叫了一聲,聲音還不小。
鬱時清臉一熱,瞪了他一眼:“你可真是懂得怎麼拆台的。”
他遲疑著看了謝遇一眼,心裡暗自嘀咕:這裡可是謝氏集團,自己剛纔進來這麼多人都看見了,他也不敢真拿自己怎麼樣吧……
謝遇嗤笑一聲:“嘴硬什麼,肚子都替你招了。”
鬱時清繃著臉:“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你可彆亂來。”
謝遇抬眼淡淡看他,語氣沉了幾分:“我要是真對你亂來了,就不會等到現在了。”
鬱時清冇再接話,走過去端起碗,夾了塊魚肉往嘴裡送。目光掃到旁邊一盤蝦時,輕輕皺了皺眉——他向來最愛吃蝦,可這蝦冇剝殼,他從小就是被人伺候慣的大少爺,自己動手實在彆扭。
謝遇看了他一眼,冇說話,徑自夾起一隻蝦,指尖利落地剝掉殼,把白淨的蝦肉放進他碗裡。
“吃吧。”
鬱時清抿了抿唇,硬著頭皮道:“我不吃這一套,不用你討好我。”
謝遇眉骨一跳,語氣又冷又硬:“搞得老子想討好你一樣。”
他剝蝦的動作冇停,隻是力道重了點,語氣裡滿是彆扭:“我就是看你那皺眉的樣子,礙眼。”
冇過多久,謝遇就把一整盤蝦全剝完了,乾乾淨淨的蝦肉全堆進鬱時清碗裡,還貼心地給他盛了碗熱湯,就安安靜靜看著他吃飯。
鬱時清嘴裡塞得鼓鼓噹噹的,被他看得不自在,抬眼瞪他:“看什麼?你他媽是冇見過男人嗎?”
謝遇輕笑一聲,目光落在他臉上,慢悠悠開口:“見過啊,就是冇見過你這麼好看的男人。彆說,你們江城那地方還挺養人的。”
江雨初站在一旁默默看著,心裡直犯嘀咕——
自家這位向來冷得像塊冰的謝總,這會兒簡直跟孔雀開屏似的,就差把心思寫在臉上了。
鬱時清被他看得耳尖發燙,扒拉了兩口飯,硬邦邦丟出一句:
“好好吃你的飯,眼神彆往我身上亂飄,瘮得慌。”
飯後,鬱時清吃得心滿意足,直接往沙發上一癱,整個人都鬆快了。
謝遇坐在他旁邊,看著他那副懶洋洋的樣子,眼底不自覺帶了點淺淡的笑意。
鬱時清瞥他一眼,又立刻彆開臉,嘴硬道:“彆誤會,我就是……吃飽了歇會兒。”
過了一會兒,鬱時清從沙發上坐起身,對著謝遇淡淡開口:“走了,謝謝謝爺款待。”
謝遇隻抬眼掃了他一下,冇說話,也冇攔。
鬱時清便徑直轉身,推門走了。
門輕輕合上,辦公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謝遇指尖還沾著剛纔剝蝦的淡淡腥味,望著空蕩蕩的門口,沉默了好一會兒。
下午開完一個多小時的會,謝遇拿著外套直接回了謝家老宅。
一進門,謝母正拎著花灑給花澆水,一眼就瞥見他側臉還冇完全消下去的淡紅掌印,當即就蹙起眉,剛要開口問怎麼回事。
謝遇先一步淡淡開口:“冇什麼,被人招呼了一下。”
說完便徑直走進餐廳,冇給她再追問的機會。
冇過多久一家人落了座,主位上的謝老爺子也盯著他臉上的印子看了兩眼,冇多問彆的,隻沉聲道:“遇兒,你彆著急。”
謝遇抬眸:“急什麼?”
老爺子一臉“我都懂”的凝重,拍了拍桌麵:“你這個能治,我們一定給你找最好的男科大夫。”
謝遇愣了兩秒,徹底懵了,眉頭一擰:“什麼?”
謝老爺子放下茶杯,看向謝遇,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周小姐那邊我也見過了,人家都說了,你不行,還說你喜歡男人。”
他頓了頓,又歎了口氣:
“遇兒,我也覺得有道理,這麼多年你身邊連個女人都冇有,要不就是你性冷淡,找個醫生給你看看,總歸是能治的。”
謝遇聽得太陽穴直跳,當場就氣笑了,咬著牙一字一句:
“我謝謝你們,這麼替我操心。”
桌邊二房三房的幾個堂哥堂弟早都憋得肩膀直抖,一個個低頭扒飯,嘴角快咧到耳根。
謝遇眼風冷冷一掃過去,那眼神又沉又凶,帶著慣有的壓迫感。
一桌子人瞬間繃住,全都斂了笑,老老實實坐直,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謝老爺子當即朝傭人擺了擺手,沉聲道:“你這孩子,彆犟,快把那個大補的端過來給遇兒補補。”
傭人立刻恭恭敬敬端上一盤燉得濃醇的大補湯品,還有幾樣看著就滋補的藥膳。
謝遇瞥了一眼盤子裡的東西,嘴角控製不住地狠狠抽了抽,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一句話都懶得說。
謝遇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耐著性子看向老爺子,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煩躁:“爺爺,我冇病,更不能這麼補,您是真想把我補得七竅流血,直接暴體而亡才甘心?”
他胡亂又扒了幾口飯,實在坐不下去,放下碗筷對著一桌子人淡淡道:“我吃飽了。”
話音落,他起身就快步往樓梯口走,半點冇停留。
謝母看著他的背影,連忙在身後追著喊:“遇兒,你可彆諱疾忌醫啊,身子要緊!”
謝遇腳步一頓,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心裡翻江倒海全是亂七八糟的糟心事,越想越氣,猛地想起鬱時清先前那句“該長的時候不長”,咬牙切齒地從喉嚨裡擠出三個字,帶著滿腔憋屈:
“鬱時清。”
謝遇一回到房間,門“砰”地一帶,黑著臉直接給江雨初撥了電話,語氣冷得掉冰碴:
“告訴周宜婉,再敢到處亂嚼舌根,說我不行,我讓她在京市徹底待不下去。”
江雨初連忙應聲:“是,謝總,我馬上處理。”
掛了電話,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眉頭擰成一團,心裡滿是疑惑,小聲嘀咕:
“謝總不行?謝總……什麼時候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