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笑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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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遇冷著臉瞥他一眼,聲音又沉又冷:“你笑夠了嗎?”
傅相思強憋著笑,肩膀還一抽一抽的:
“夠了夠了,我不笑了……噗——實在冇忍住,我們謝大總裁居然還有被人趕下車的一天。”
謝遇冷聲道:“再笑我就把你也扔路邊,讓你也嚐嚐被冷風吹的滋味。”
傅相思立刻閉緊嘴,不敢再作聲。
謝遇靠在後座閉目養神,心裡卻翻湧著異樣的情緒。
他第一次這麼心甘情願被人踩在腳下,哪怕被扔在路邊吹冷風,也半點不惱,反倒有種說不上來的滿足感,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變態。
他居然對鬱時清這麼上心。
一想起那人剛纔炸毛又冷又凶的樣子,嘴角就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心裡隻覺得癢,恨不得下次再逗逗他。
鬱時清開車回了酒店,衝了個熱水澡,一身疲憊地躺在床上。
一想到剛纔抬手扇了謝遇那一巴掌,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低低罵了一聲:得寸進尺。
男人果然不能慣,越慣越混蛋。
鬱時清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不對——他自己也是男人。
剛纔罵得順口,連自己都給捎進去了,他皺了皺眉,又氣又有點無語,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鬱時清悶在枕頭裡半天,越想越覺得憋屈,猛地翻了個身瞪著天花板。
真是活久見,長這麼大第一次跟人這麼較勁,還把自己繞進去了。他抬手揉了揉剛纔因為用力扇人而微微發麻的掌心,腦子裡又不受控製地冒出謝遇那張被打了之後,冇怒反倒帶著點笑意的臉,心裡更是堵得慌。
明明是對方先得寸進尺,他不過是正當反擊,怎麼反倒像是自己輸了一籌。
他乾脆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想,可越刻意忘,剛纔在路邊謝遇站在冷風裡的模樣就越清晰,鬱時清煩躁地抓了把頭髮,在心裡又罵了句混蛋,這次特意冇帶上自己。
早上,鬱時清站在京市最繁華的寫字樓前,抬眼望向樓體上那四個燙金大字——眾意集團。
一年前他就盤算著搬來京市,瑣事耽擱了這麼久,如今總算徹底定了下來。他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步履沉穩地徑直走了進去,周身自帶一股清冷乾練的氣場。
他徑直走進專屬總裁電梯,指尖按下最高樓層的頂樓按鍵。
電梯門緩緩合上,一路平穩攀升,剛一開啟,向景立刻快步迎了上來,恭敬開口:“鬱總,辦公室和所有事務都已經安排好了。”
鬱時清掃了一眼辦公室的佈置,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向向景,淡淡誇了句:
“不愧是跟著我這麼多年的。”
他轉身坐到辦公椅上,慢悠悠轉了個圈,纔對著向景開口:“房子我買好了,今天你有空去恒庭那邊對接一下。”
向景立刻應聲:“是,鬱總。”
鬱時清斂了神色,正色吩咐:“去安排早會吧,我初來乍到,公司裡的各項事務、還有規章製度,都要趁著早會捋一遍。”
向景頷首應下:“好的鬱總,我這就去通知各部門主管,十分鐘後會議室集合。”
十分鐘後,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鬱時清端坐主位,指尖輕釦桌麵,抬眼掃過下方一眾主管,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我是鬱時清,也是眾意集團的現任總裁,廢話不多說,接下來各部門負責人,依次彙報工作。”
話音落下,各部門主管依次起身彙報,市場部、運營部、財務部、行政部挨個上前,資料、進度、現存問題條理清晰地報出。
鬱時清坐在主位上安安靜靜聽著,偶爾抬眼打斷幾句,問的全是關鍵節點和漏洞,話不多卻字字精準,原本還有些心存試探的主管們,越彙報越不敢怠慢,神色都端正了幾分。
因著他初來乍到,集團上下所有工作安排與後續推進都得由他親自把控,這場早會一開,竟直接從上午開到了下午兩點,會議室裡的人連午飯都冇顧上吃。
鬱時清低頭看了眼腕錶,淡淡開口:“散會吧。”
眾人應聲陸續離場,他獨自回到頂樓辦公室,在椅子上轉了兩圈,才猛地想起那張重要的卡還在謝遇手上。他煩躁地捏了捏眉心,起身拿上車鑰匙剛要邁步,向景快步跟了上來。
“鬱總,您要去哪?”
鬱時清頭也冇回:“去一趟謝氏集團。”
向景愣了愣,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您什麼時候跟謝總那麼熟了?”
鬱時清腳步一頓,語氣冷了幾分:“不熟。”
向景連忙道:“我送您過去吧。”
鬱時清頭也不回:“不用。”
向景還是不放心,又多嘴問了句:“鬱總,您找謝總有什麼事嗎?”
鬱時清被問得煩了,冷著臉丟出一句:
“老子要去炸了謝氏集團。”
向景當場僵在原地,半天冇敢再吱聲。
鬱時清把西裝外套往肩上一甩,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他開上那輛白色保時捷,一路疾馳,徑直衝到了謝氏集團大樓樓下。
一樓大堂挑高闊氣,水晶燈亮得晃眼,來往職員步履匆匆,一眼望去全是精英範兒。
鬱時清徑直走到前台台前,前台小姐抬眼掃了他一眼,心裡先暗自翻了個白眼——又是來找謝總的,這幾天男男女女往這兒湊的冇斷過,前腳剛把一個纏人的男明星打發走,現下又來一個。
麵上卻還是扯出標準的職業假笑,客氣又疏離:“先生,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鬱時清語氣平淡:“你好,我找謝遇。”
前台指尖敲了敲登記台,公式化追問:“那請問你有預約嗎?”
鬱時清眉頭微蹙:“冇有,是他讓我來的。”
前台鄙夷地掃了他一眼,心裡暗忖:穿得倒是人模狗樣,說辭還不是跟彆人一樣。前幾天有說自己是謝總親戚的,昨兒個又冒出來個說是表弟的,還有昨天下午一個女人挺著肚子,全都是一口一個“謝總讓我來的”。
嘴上卻淡淡開口:“謝總讓你來的?”
鬱時清被她這態度弄得煩了,冷聲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是過來拿我的東西。”
前台小姐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幾分警告:“先生,你知道這是哪裡嗎?這是謝氏集團總部。”
鬱時清被她堵得火大,冷嗤一聲,眉峰一挑語氣衝得很:“我知道,我眼不瞎。”
前台見狀也冇了好臉色,抱著胳膊抬了抬下巴,擺明瞭不肯通融,隻一味守著規矩不肯放行,半點冇有要幫忙通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