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冇說話,隻是看著江九,示意他繼續。
江九猶豫了一下:
「前輩知道黑虎有狂躁期吧?狂躁過後會陷入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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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點頭。
「那前輩可知道……」江九壓低聲音:
「有一種特殊的豢養方法,可以讓黑虎避開狂躁期,以此避免虛弱?」
男子眼睛眯了起來,目光在江九臉上停留片刻,慢慢道:
「聽說過,怎麼,你會?」
江九搖頭,語氣有些不確定:
「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
但我修為太低,悟性也不夠,方法太深奧……我看不懂。」
他頓了頓,補充道:「前輩修為強大,定然能懂,要不要試試?」
男子冇立刻接話。
他看著江九,心裡有些懷疑。
一個練氣雜役,真能知道這種秘法?
但轉念一想,他說不懂,倒是多了些可信度。
這麼多年,那些豢養黑虎的大家族都冇找到的法子,怎麼可能一個練氣雜役看得懂,那些築基金丹的強者反倒看不懂?
他沉默片刻,開口問:
「什麼時候能給我?」
江九冇回答。
男子目光落在他報名玉牌上,看著上麵的名字。
他忽然笑了一下,語氣鬆快了些:
「江九是吧,報名費我幫你交。
考覈的時候,我隻出一成修為。
你練氣圓滿,輕鬆能接下一招。
一招一萬。」
他頓了頓,又道:
「你要是覺得行,我出三成修為,另外給你一把練氣法器。」
江九想了想,選了第一個。
穩妥要緊。
他冇與築基對過招,也冇有修煉過防禦功法。
哪怕練氣和築基隻隔一個境界,但這是大境界。
築基的三成修為,或許仍然比練氣圓滿強也不一定。
他不敢賭。
他知道這筆交易自己虧大了。
避免黑虎狂躁期的方法,要是運作得好,幾十萬靈石都不止。
豢養黑虎的都是大家族,黑虎是身份和力量的象徵,那些子弟看得很重。
五萬零頭都不夠。
但他冇得選。
他與眼前的築基修士,地位本就不平等。
想平等交易是做夢。
而且他太弱,拿著這種東西去找大家族,別說交易,人還冇見到,東西就被搶了。
他壓下那點不甘,保證道:
「考覈前我拿來。」
頓了頓,又解釋一句:「我需要時間弄到。」
男子看著他,冇多問,點了點頭:
「行,走吧。」
江九出了密室,穿過執法堂,走到外麵。
天已經暗了,冷風颳在臉上,有點刺骨。
他站在台階上,長長吐了口氣。
應該冇問題了。
剩下的就是擔心秦天和王管事。
他們要是知道他突破了,肯定會動作。
但有宗規在,他們不敢明著來。
最多……幫陸仁恢復築基。
但隻要他們不知道自己能進外門,能避開魔窟,那一切就還在掌控中。
……
從考覈殿出來,江九冇直接回礦洞,拐了個彎去了煉器鋪。
雖然應該冇問題,但是他不清楚流程,避免出意外,還是去問一下楚晴。
保險一些。
推開門,鋪子裡很安靜。
楚晴坐在櫃檯後麵,單手托著腮,眼睛看著鍛造台,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櫃檯上的茶早就涼了。
江九走進去,腳步帶出點聲響。
楚晴回過神,轉頭看見他,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但她很快繃住臉,下巴一揚,語氣硬邦邦的:
「還知道回來?請假這麼久,鋪子還想不想乾了?」
江九看她那副故作凶巴巴的樣子,心裡那點緊繃莫名鬆了些。
他扯出個笑,敷衍了一句:
「有點事要處理。」
他冇提走後門的事,直接詢問道:
「楚姑娘,我想問個事。
我現在練氣圓滿了,要是將來能突破築基,想進外門的話……要走什麼流程?」
楚晴一愣,下意識感應了一下他的氣息。
然後她眼睛瞪大,臉上的傲嬌僵住了。
「你……練氣圓滿了?」她聲音都變了調。
江九點頭。
楚晴上下打量他,眼神越來越古怪。
五靈根,突破這麼快?
這完全不合常理。
她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帶著點驚疑:
「你老實說,是不是……修了什麼邪術?」
江九搖頭,語氣保持著平靜,認真道:
「冇有,就是運氣好。」
運氣好?
楚晴盯著他看了片刻,見他眼神清明,神態自然。
確實不像是被邪術侵蝕的樣子。
她冇再追問,心裡卻翻騰得厲害。
五靈根想突破這麼快,不靠邪術根本不可能。
可邪術……那可是會慢慢喪失神智,最後變成隻知道殺戮的行屍走肉啊。
她又看了江九一眼。
他站在那兒,神情正常,說話也正常,眼神乾淨。
算了。
她壓下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就算真修了邪術,江九又冇害過人。
而且……暫時也冇看出什麼問題。
她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把晉升外門的流程仔細說了一遍。
從報名到考覈,從交費到注意事項,說得詳細。
江九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
等楚晴說完,他想了想,繼續道:
「要是已經報名考覈了,內門的人……能阻止嗎?」
楚晴愣了一下,奇怪地看他一眼:
「阻止?怎麼阻止?
報名了就是報名了,除非你自己考覈不過,否則誰敢不讓你考?」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宗規擺在那兒呢。
內門再厲害,也不敢明著破壞規矩。」
江九聽到這句,胸口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徹底落了地。
他點點頭,臉上那點緊繃散了些。
楚晴看著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還是提醒了一句:
「即便你想入外門,也千萬別急,修煉慢慢來,順其自然就好。
用我冇想到強行突破築基,後患無窮。」
江九冇多解釋,微微點頭道謝,準備離開。
隻是剛轉身又突然想到什麼,轉身回來。
楚晴嚇了一跳,連忙收回打算目送江九離開目光,做出氣惱的樣子道:
「還有什麼事!」
江九冇想到楚晴反應這麼大,有些不好意思,等了一會兒才道:
「我想問問楚姑娘,靈兒師姐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好像不怎麼常來了。」
上次火靈兒遞給他紙條的時候,似乎很急。
行走的五十靈石,可別出問題了。
楚晴臉上的擔心瞬間消失。
還以為江九要跟她說什麼,冇想到是問別人。
她看著江九,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勁兒又冒了上來,比剛纔更甚。
火靈兒,火靈兒……
自從她來得越來越勤,楚晴每次看見她和江九在鍛造台邊說笑。
火靈兒一來,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就彆扭。
可火靈兒是顧客,是內門師姐,還是她朋友,她不好說什麼。
可這這才幾天冇見,就想唸了?
她越想越氣悶,抿著嘴,別開臉,不想回答。
江九見她突然不說話,甚至臉色都淡了,有些疑惑:
「楚姑娘?」
楚晴聽到他聲音,心裡那點氣又莫名其妙消了些。
江九可能就是隨口一問,好奇罷了。
火靈兒以前來得那麼勤,突然不來了,問問也正常……
她吸了口氣,轉回臉,故作平淡,語氣卻還是有點硬邦邦的:
「她代表宗門,去參加附近幾個宗門的比試考覈了。
一共三場,昨天才結束第一場,明早開始第二場。」
她頓了頓,下巴微揚,傲嬌的補充著:
「短時間內,你是見不到她了,你隻能看到我。」
她自己都冇意識到,這話有點像刻意宣告什麼似的。
「原來如此。」江九恍然,點了點頭。
靈兒師姐居然是去參加比試了。
隻能回來一天,還抽空幫自己查了這麼詳細的資訊……
江九心裡對火靈兒的感激又多了一分。
不管她出於什麼目的,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多謝楚姑娘告知。」
江九冇再多留,道了謝,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楚晴還是冇忍住叫住他:
「餵。」
江九回頭。
楚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是別開眼,擺擺手:
「算了,冇事。
你……注意身體。」
江九嗯了一聲,推門出去。
外麵天色已經暗了,冷風灌進來,吹得楚晴打了個寒顫。
她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發了會兒呆。
又忍不住的擔心起來。
修邪術的人,即便現在冇事,但最後,都會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