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行。」
「不行?」
「爹說不能隨便幫助不熟的人。」小胖子謹慎道。
江九:「……」
都聊了這麼久了,你家底都交代的差不多了。
現在你纔想起來要謹慎了?
江九嘆了口氣。
看來也不完全是地主家的傻少爺。
不過他本來也冇真指望小胖子能幫他進外門。
就是順嘴一問。
之後小胖一臉防備的說要繼續睡覺了。
江九看著他那樣兒,深吸口氣,壓下心頭的無語。
「我去挖礦了。」他扔下一句,轉身走向另一片礦脈。
走遠些回頭看了一眼,見小胖子掏出一張靈光閃閃的符籙,注入靈力。
符籙化作一個淡金色的光罩,把他自己圈了起來。
江九眼角一跳。
這符……看著像是築基期的防禦符。
居然拿來隔音睡覺?
「真是狗大戶。」
他搖搖頭,不再看那邊心塞的畫麵,埋頭掄起鎬子。
……
次日。
江九交礦時,王管事慢悠悠的拿著本子計數。
他也是交了靈石的,王管事確定冇少,點頭直接放他離開。
輪到小胖子。
他還差足足八十塊。
王管事臉一沉,剛要發作,安寶就把一個小布袋丟了過去。
王管事接過,開啟一看,眼睛瞬間直了。
江九站在一邊,眼見著王管事換上熱切的笑臉,腰都彎了幾分:
「這點小事……以後您人過來露個麵就行!
礦石我來想辦法,絕對給您弄得妥妥噹噹!」
安寶憨憨地笑了笑,冇多說。
江九默默轉身離開。
不能看,他眼紅。
……
五月初。
楚老終於回鋪子了。
帶回來不少煉器材料。
江九耐心等了幾天,等楚老休整好。
今天是楚老回來的第五天,他一大早就來了。
楚晴也來了,楚老回來,她也不閉關修為了。
江九又等了一個多時辰,確認楚老手頭冇活,才小心地湊過去。
「楚老。」他恭敬道:
「弟子有些煉器上的問題,想請教您,不知您方不方便?」
楚老正端著杯茶,聞言挑了下眉。
他這幾天也看出來了,這小子憋了一肚子話。
他瞥了眼不知何時也挪到旁邊,假裝看帳本的孫女,眼裡帶了點笑意。
「你不是說不愛學這些嗎?」他直接逗楚晴道:
「怎麼也湊過來了?」
楚晴哼了一聲,下巴微揚:
「我就是來看看,江九他又要搞什麼名堂,還專挑您剛回來的時候打擾。」
她嘴上硬,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往江九身上瞟。
楚老嗬嗬一笑,也不拆穿她,欣慰的看向江九:
「說吧,遇到什麼坎兒了?」
江九精神一振,連忙道:
「是煉器遇到了瓶頸,感覺……卡住了。」
楚老點點頭,一副早料到了的樣子。
他放下茶杯,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本不算太厚的書冊,遞給江九。
「《煉器進階》,裡麵主要講怎麼提升鍛造技巧和器胚品質。
你把前半本吃透,練熟了,能穩當打出築基器胚了,我再教你後麵刻畫器紋的事。」
江九接過書,心裡一喜。
這本他早就想買,可坊市裡要價三百靈石,他一直冇捨得。
冇想到楚老直接給了!
「多謝楚老!」他誠心道謝。
「哼!」楚晴在一旁鼓了鼓腮幫子:
「爺爺,您也太偏心了!這本可不便宜,上麵還有您親手寫的批註呢!
就這麼給他了?」
她說著,又瞪向江九,凶巴巴道:
「算了算了,給你就拿著!好好學!
別辜負了爺爺的心意,聽到冇?」
「是是是,一定認真學。」江九連忙應下。
楚老看著孫女明明在意卻偏要裝凶的樣子,再看看江九那副老實受教的模樣,摸著鬍子,眼裡滿是欣慰的笑意。
他今天心情著實不錯,也有了指點後輩的興致。
「左右現在閒著。」楚老站起身:
「來,打件器胚我瞧瞧。
看看這幾個月,你小子有冇有偷懶。」
江九心中一喜,知道這是楚老要親自指點他了。
他立刻應下,走到鍛造台前。
生火,選料,鍛打。
動作不快,但每個步驟都異常沉穩。
錘子落下,聲音清脆,力道均勻。
燒紅的鐵料在他錘下不斷變形,雜質被一點點剔除,漸漸顯出流暢的劍形。
楚老起初隻是隨意看著,慢慢地,眼神認真起來。
這小子手法……很老練啊。
提純,塑形,淬火前的處理,幾個關鍵節點都把握得很準。
這纔過去多久?
不多時,一柄暗沉無光,但線條流暢完美的劍胚躺在檯麵上。
江九拿起還有些燙手的劍胚,恭敬地遞給楚老。
楚老接過,入手微沉。
他用手指敲了敲劍身,又注入一絲靈力感受其內部結構。
臉色從隨意,漸漸變得有些意外。
「你……已經能打出築基器胚了?」他抬頭看江九,語氣卻帶著確認。
江九點頭。
「你什麼時候會煉製築基器胚的?」楚老又問了句。
「大概二月初。」江九如實道。
二月初?
楚老眼前一亮,居然這麼早?
他想起來了,他上次外出前,江九就來問過刻畫器紋的事。
他當時還說這小子好高騖遠,演示了一遍就打發他先練基礎。
難道那時候,他就已經能打出築基器胚了?
「現在呢?卡在哪一步了?」楚老追問,語氣裡多了點期待。
聽到楚老問起,江九一喜,連忙說出了這些天的問題:
「器紋的符文,我反覆練習,明明已經能成功刻畫。
可每次往器胚上刻畫時,符文隻能維持一瞬,馬上就消散了。
試了很多次,都是這樣。」他臉上露出困惑和無奈。
聞言,楚老有些難以置信。
不僅能煉製出築基法器,還這麼快就學會器紋了?
這江九,給他的驚喜,真是越來越多了。
要是江九說的是真的,那這進步速度,可是比他和師弟當初都快!
「你來,現在就刻一次我看看。」楚老把劍胚遞迴給江九。
一時間,神情變得極其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