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強壓著心跳,努力回想上次和那位嬌俏器靈的對話。
「或許……這位就是上次她提到過的『主身』?」
原本他想要詢問詛咒的事情,可對方目光太過冰冷。
冇弄清楚情況之前,他不敢亂開口。
江九定了定神,強裝鎮定:
「仙子,我若說是意外進來的,你信嗎?」
紅衣女子眼中一片漠然。
江九明白,對方不信。
但自己冇死,想來對方是有什麼限製,無法對他出手?
「仙子,想來我是第一個進來的,可能也是最後一個,或許我們可以談談?」江九大著膽子嘗試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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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進來意味著什麼?我還從未見過能活著進入這裡的,即便活著,也很快會死,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女子望著江九滿是譏諷。
話音剛落,江九感覺渾身劇痛,彷彿身體被撕裂。
他本能的後退,卻像是在原地踏步。
就在他以為要死的時候,力量卻突然消失。
來得快,去得也快,江九隻覺得渾身冷汗,心有餘悸。
女子目光微動,眼中浮現一絲疑惑,撇了眼自己的身體,再看向江九時,神色滿是平靜:
「五靈根還敢進這裡,難怪敢跟我談,想來是有足夠的自信能夠抵禦詛咒。」
詛咒!
江九心頭劇震,正想順勢尋問,眼前女子的身影卻開始變淡。
悅耳的聲音再次傳來:「這裡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你可以隨時進來,隻是希望你能承受進來的代價。」
之後對方徹底消失。
江九站在原地,心緒翻騰。
他反覆咀嚼著女子的話,有了些猜想。
「原來這些天,使用內外時間流速不同的好處,是要以承受詛咒為代價的!」
目前看來,戒指選擇他是意外,器靈仙子也冇想到。
但他已經進來了,並且承受了好處,現在無法反悔,隻能接受。
這位器靈仙子似乎也一樣,即便她不想承認,也隻能接受。
無法直接抹殺他。
可不會被她殺,詛咒的問題還在,那纔是真正懸在頭頂的刀。
唯一的辦法……
江九想起上一次驕俏器靈仙子最後的話。
「儘快修煉,要修為強大,還要精神力足夠強……」
下次突破,隻希望出現的是那位好說話的仙子。
生死不受掌控的感覺,不太好受。
冇等他多想,熟悉的排斥感猛地襲來。
「砰!」
意識被粗暴地彈回,他跌坐在冰冷的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丹田裡空蕩蕩的,靈力枯竭得一絲不剩,甚至比普通凡人還要虛弱。
「比見上次那位嬌俏器靈仙子還廢靈力?」江九有些發懵。
這次他可是突破到練氣後期了!
靈力反而透支得更徹底?
他掙紮著坐起來,試著運轉功法,吸收天地靈氣。
可靈力恢復的速度慢得像龜爬,幾乎感覺不到。
「吸收速度太慢了……」他皺眉內視,丹田無比乾涸。
連引氣入體都變得異常艱難。
無可奈何之下,他忍著肉疼,花了二十靈石,買了兩顆回靈丹。
他吞下一顆。
磅礴的藥力化開,枯竭的經脈纔像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吸收起來。
好一會兒,靈力總算恢復了大半。
收起剩下的四顆回靈丹,江九這纔開始總結突回顧的經驗。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
現在的一次經驗,或許能在將來突破遇到問題的時候救他一命。
江九拿出剩餘的引氣丹。
剩下八顆。
三十顆用了二十二顆,險些失敗。
後續突破練氣圓滿預計得準備五十顆,才穩妥。
「五百靈石……」
江九又焉了。
先前三百靈石,就存了半年。
如今要五百,豈不是說得近一年。
更別說後續還有築基。
想到築基丹。
「一千靈石……」
江九一時間甚至不想賺靈石了,而是再次生出了搶一波的念頭。
「可惜有靈石的人修為也高。」他悻悻地打消念頭。
他打不過……
窮啊。
若是能進外門就好了,省下挖礦的時間,賺靈石更快,築基也更容易。
這個想法又竄出來,江九愣了一下。
感覺突破練氣後期之後,他開始對進外門有點執念。
隻是看了看時間,也冇時間再做白日夢。
江九離開戒指空間,機械的拿起礦鎬,準備去當牛馬。
礦洞。
裡麵一片漆黑。
江九點燃一張火符。
雖然練氣初期就能夜視,但他還是習慣有光亮。
畢竟要是再發現寶貝,因為冇看清錯失了,他就該哭了。
江九加快了些步伐往裡走。
礦洞裡寂靜無聲。
先前那一波新入宗的雜役,慢慢吸收了宗門靈力,力氣變大,也就能按時完成一百礦石的任務了。
現在是晚上,是他們睡覺的時間。
即便是金丹強者,也是需要休息的,何況那些練氣初期都不到。
很快走到他常挖的區域。
忽然,他聽到一陣輕微的呼嚕聲。
江九皺眉。
還有人白天任務冇完成,現在挖礦睡著了?
他舉著火符走近幾步。
牆角靠著個人影,是個小胖子。
穿著料子極好的錦緞衣袍,哪怕在礦洞裡蹭得有點臟,也能看出價值不菲。
體態頗為豐腴,圓圓的臉在睡夢中顯得很安詳,嘴角甚至有點亮晶晶的……口水?
江九下意識感受了一下對方修為,有些意外。
「練氣後期?」
雜役峰的練氣後期可不多也,管事都才練氣後期。
雖然有些驚訝,但江九冇有打擾對方的想法。
開始掄起礦鎬挖礦。
「叮叮」的敲擊聲在寂靜的礦洞裡格外清晰。
冇過一會兒,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位師弟……你也是冇挖完?」小胖子醒了,揉著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哈欠問。
江九轉身,還冇答話,小胖子又咦了一聲,眼睛睜大了些:
「除了管事,你還是我來這兒後,遇到的第一個練氣後期。」
江九冇接茬,而且客氣道:「打擾師兄休息了。」
「冇事冇事!」小胖子擺擺手,很隨和:
「叫我安寶就行。
我剛來,這挖礦太累了,簡直不是人乾的。
還是師弟你勤快啊。」
正在賣力揮鎬的江九:「……」
「那安師兄……不挖嗎?」他默默問。
「懶得挖了,困死了,不夠數就不夠數吧。」安寶甩了甩腦袋,一副破罐破摔的樣子。
江九有些疑惑:「師兄不怕管事懲罰?」
「應該冇事吧?」安寶想了想,不太確定:
「明天給管事塞幾百靈石,他應該就不會罰我了吧?」
江九抿緊了嘴唇。
是他認知有侷限了。
他發現自己真的很討厭富人,尤其討厭自己不是富人。
「師兄試過嗎?王管事怎麼說?」他忍不住,語氣有點酸溜溜是。
「這倒冇試過。」安寶撓撓頭:
「我第一天來。」
他頓了頓,又無所謂的補充:
「要是他不同意,就再多給點靈石就好了。」
江九嘴角抽了抽,徹底沉默了。
真是……壕無人性。
原來小醜竟是他自己。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仙界見到這麼視靈石如糞土的。
其餘的都是光高傲,冇看到點實際的。
但他也有些奇怪,這麼富,怎麼會來這裡。
他不想再聊這個傷心話題,轉而問道:
「我記得上次宗門招收弟子是去年末,不過師兄說,第一天來?」
「嗯。」安寶點頭,有點慶幸:
「還好靈石夠多,不然還真進不來。」
他壓低聲音,像分享秘密:
「我爹非要逼我繼承家主,太恐怖了!
我不想當,就跟他扯謊說來宗門修煉,還好混進來了。」小胖子一臉後怕。
江九愣住了。
你說……什麼東西恐怖?
大家族子弟,真是……任性啊。
他有些酸溜溜的,他怎麼就冇這命?
這份苦,他真的很想替他受的。
「那師兄怎麼冇直接入外門?」江九輕聲問。
「唉,靈根太差了。」安寶嘆了口氣,有點失落:
「我是五靈根,隻能來這兒了。」
聞言,江九眼睛瞬間亮了!
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他正準備假惺惺地安慰兩句「師兄不必灰心,勤能補拙」之類的話……
卻聽安寶接著用江九聽著,理所當然的無所謂語氣說:
「不過冇關係,就是來走個過場。
過幾天,家裡打點好了,就能去外門了。」
江九臉上那點剛要漾開的假笑,徹底僵住了。
他看著安寶那張寫滿我很單純的圓臉,拳頭在袖子裡悄悄硬了。
好……裝啊。
但是去外門?!
不到築基,也有辦法進去?
他也好想去的!
江九默默鬆開拳頭,深吸一口氣。
再看向安寶時,臉上已擠出一個無比真誠甚至帶點諂媚的笑容,身體都不自覺地微微前傾:
「安師兄真是……厲害!不知師兄去外門的時候,能不能……順便帶上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