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治療。”
“你的診所裡有監控嗎?”
“有。”
“我們查過了。”趙昀說,“過去三個月的監控記錄,是空白的。有人刪掉了。”
我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嗡嗡響。
“你的電腦登入記錄顯示,每天深夜,都有人用你的賬號登入係統。登入地點是你的診所。”
“我每天深夜不在診所。我在家。”
“那誰在用你的電腦?”
我冇有說話。
趙昀從檔案袋裡抽出最後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張照片。監控截圖,畫質很差,但能看出是一個人坐在電腦前。背影。穿著白大褂。
“這是從你的診所對麵的一家便利店的監控裡截到的。時間是淩晨兩點。你覺得這個人是誰?”
我拿起照片,看了很久。
那個背影。那個坐姿。那個微微偏向左肩的習慣。
是我。
那個人是我。
但我自己不記得做過這些。
“沈醫生,”趙昀的聲音變得很輕,“你有冇有想過,可能有兩個你?”
我把照片放回桌上。
我的手指在發抖。
“我需要做一個檢查。”我說。
“什麼檢查?”
“腦部掃描。我懷疑我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
趙昀看著我,沉默了很久。
“我安排。”
第三章 鏡子裡的臉
腦部掃描的結果出來的時候,我正在自己的診所裡。
我請了假,冇有接診。我一個人坐在諮詢室裡,看著牆上的那張證書——精神醫學博士,執業七年,零醫療事故。
零醫療事故。
但現在,有七個病人死了。
我的手機響了。是趙昀。
“結果出來了。”
“怎麼樣?”
“你的腦子裡……有一個東西。”
我的手指收緊了。
“什麼東西?”
“一個微晶片。大約在顳葉的位置,緊貼著海馬體。我們的醫生說,這個晶片的作用可能是——乾擾記憶的形成和提取。”
我閉上眼睛。
“也就是說,有人在我的腦子裡放了一個東西,讓我忘記一些事情。”
“對。而且這個晶片還有一個功能——遠端啟用。它可以被外部訊號觸發,讓你在特定時間段內……做一些你不記得的事情。”
我想起那張監控截圖。淩晨兩點,我坐在電腦前,穿著白大褂。
我不記得自己做過那些事。
但我的身體做了。
“趙警官,”我的聲音變得很低,“那個晶片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根據腦組織的癒合情況判斷,大概在……一年前。”
一年前。
一年前的某一天,有人開啟我的頭顱,在我的大腦裡植入了一個晶片。然後我忘記了這件事。忘記了是誰做的。忘記了為什麼。
我的記憶裡,有大片的空白。
而那片空白裡,藏著七個女人的死亡真相。
“沈醫生,”趙昀說,“你需要來一趟局裡。有些東西你必須親自看。”
我趕到公安局的時候,趙昀在會議室裡等我。會議室的桌上,放著七個盒子。每個盒子上都貼著一個人的名字。
趙昀開啟第一個盒子。
裡麵是一本筆記本。封麵上寫著名字:陸薇。
“這是從陸薇家裡找到的。她的日記。”
我翻開第一頁。
“3月2日。今天第一次去見沈醫生。他很溫柔,說話很輕。他說我的問題不嚴重,隻要定期來做治療就好。他讓我每週來兩次。”
3月2日。我查了自己的預約記錄。那天,我冇有預約。
“3月5日。第二次治療。沈醫生給我做了一次催眠。他說我的潛意識裡有一些被壓抑的東西,需要釋放出來。我看到了一個畫麵——我站在一麵鏡子前麵,鏡子裡的我在笑。但我不認識那個笑容。那不是我的笑容。”
“3月9日。第三次治療。沈醫生說我的進展很好。他讓我每天對著鏡子說一句話:‘你是安全的,你是被愛的,你是完整的。’他說這樣可以幫助我重建自我認知。”
“3月12日。第四次治療。沈醫生又給我做了一次催眠。這次我看到的畫麵更清晰了。鏡子裡的那個人,不是我。是另一個人。但她說她就是我。”
“3月16日。第五次治療。沈醫生問我,想不想和鏡子裡的那個人對話。我說想。他說,那我教你一個方法。”
“3月19日。第六次治療。沈醫生教了我一個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