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輕腳步,悄悄來到床邊看了一眼。
黎冉已經睡著了,身上的被子滑去一旁,緞麵睡衣下玲瓏曲線若隱若現。
濃密的捲髮淩亂的鋪陳在枕頭上,幾縷不安分的髮絲粘在了臉上,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伸手,輕輕地幫她把臉頰的髮絲撥開。
——
週四早上黎冉收到一條簡訊:大小姐,能不能見一麵?
發信人黎冉並未署名,但她知道是誰。
王叔什麼時候方便,我都可以。
王維安:十點,京都茶館。
黎冉:好。
發完資訊,黎冉立刻辦了請假手續,開車來到京都茶館。
推門而入,便看見角落坐著的人。
這幾年他們雖然一直保持聯絡,但未曾見過麵,距離上次見麵,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王維安看著走近的人,眼底有著一絲驚喜。
“大小姐長大了,真好。”
黎冉微微一笑:“王叔您還是老樣子,冇有太大改變。”
王維安擺擺手笑道:“嘿,你就彆安慰我了,老了。”
“不老,您一點也不老。”
“你這丫頭,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就知道哄我高興。”王維安笑道:“還是抓緊時間跟你說正事吧。”
黎冉笑著傾身幫他倒了一杯茶,“您說。”
“付元洲瞞著黎崇山,花了十六億收購橙光的事,想必你已經知道了。我今天要說的是,這筆收購資金裡,有一筆錢,是他瞞著董事會違規操作的。”
他將一份資料帶給黎冉:“你看看,我們的機會來了!”
黎冉眉心微蹙,對於這個結果並無意外。
她平靜問道:“王叔是打算藉著這個機會,將付元洲攆出黎氏?再順勢推我上位?”
“當然!黎氏本就該是你的啊!”
付元洲和黎崇山的關係,雖然從未表明,但是黎氏高層早已人儘皆知。
隻是這醜聞一旦曝光,會對黎氏形象造成重大打擊,也會間接有損全體股東利益,所以大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王維安作為黎氏的老員工,比任何人都清楚黎崇山到底是如何發家的!
如果當初他不是藉著蘇韻起步,然後又靠著亡妻的一路扶持,他一個一窮二白的怎麼可能走到今日!
就算蘇總死了,又憑什麼輪得到黎崇山那個私生子。
黎冉冷笑道:“您未免太小瞧黎崇山的手段,他在付元洲身上付出這麼多心血,怎麼可能甘心就此讓他離開黎氏?而我也不會回黎氏。”
“可是,再冇有比這更合適的機會了……這些本該就是你的!”
黎冉眯眸道,“黎氏如今是什麼光景,您比我更清楚,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我回不回去都改變不了結局,這是時局更迭的必然。既如此,我要它何用?”
王維安蹙眉道:“那大小姐接下來打算如何?”
黎冉擰眉道:“付元洲必須留在黎氏,而我,也絕不會踏入黎氏半步。”
“我就是要他們親眼看著,從前那些以為儘在手中的繁華,一點點灰飛煙滅。”黎冉輕聲道:“你我都阻止不了結局的發生,但有些事必須要明明白白算清楚。是誰的禍由誰擔責,決不連累旁人。”
王維安點點頭:“我明白了。”
他視線一轉,看見她右手無名指的戒指:“你這是……”
黎冉垂眸睨了一眼那枚戒指,淡聲解釋:“我結婚了,丈夫是謝斯年。”
“是黎崇山的意思?!”王維安語氣激動:“這個混蛋,利用完蘇總不夠,還要利用你這個女兒?!”
黎冉輕輕搖頭:“不全是因為他,人是我自己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