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妹妹是戲精,但我是導演------------------------------------------,我做了三件事。,去洗手間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儀容。,我得好好利用。不是有句話說嘛,顏值即正義。雖然我內心是個十八歲的炸雞仔,但外表是二十四歲的霸總,這就是降維打擊。,我仔細回憶了一下我在書裡給林雪寫的設定。,二十歲,林逸同父異母的妹妹。生母就是那個虐待過年幼林逸的繼母。她從小被母親灌輸“你哥哥是外人”的觀念,對林逸既嫉妒又畏懼。嫉妒的是林逸繼承了林氏集團,畏懼的是林逸冷漠的性格。,她是標準的惡毒女配配置。表麵溫柔可人,實則心機深沉。對蘇晚晴的敵意來源於兩個原因:一是她習慣性地敵視所有出現在林逸身邊的女人,二是她擔心蘇晚晴會影響她在林家的地位。,就是個被寵壞的、冇有安全感的、不太聰明但又自以為很聰明的大小姐。,把她當成純粹的“工具人”。她的作用就是在男女主之間製造誤會,推動虐戀劇情。:“林雪能不能下線啊!”“看到她就煩!”“作者你是不是對女配有什麼誤解?這也太臉譜化了吧!”,惡毒女配嘛,被罵是正常的。罵得越狠,說明我寫得越成功。,我忽然有點後悔了。,我吃了個早餐。
冇辦法,穿越過來到現在,粒米未進。霸總也是要吃飯的。
餐廳裡,廚師給我端上來一份早餐,我差點把下巴驚掉。
一個煎蛋,三片培根,兩片吐司,一小碗沙拉,一杯橙汁,一杯牛奶,一碗燕麥粥,還有一盤我認不出名字但看起來就很貴的水果拚盤。
這哪是早餐,這是自助餐。
我吃了大概三分之一就吃不下了。不是胃口小,是實在不習慣。
上輩子我的早餐標準配置是:一塊錢一個的肉包子,五毛錢一杯的豆漿。偶爾改善生活,會加一根兩塊錢的烤腸。
現在這一桌子,夠我上輩子吃一個月。
吃飽喝足,我讓李明把林雪帶到會客廳——就是剛纔撕契約的那個。
然後我坐在沙發上,等她。
大概過了三分鐘,會客廳的門被推開了。
林雪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臉上畫著精緻的淡妝。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朵剛摘下來的梔子花——白的,香的,看起來人畜無害的。
但她的頭頂,飄著一行讓我瞬間清醒的文字框:
原劇情:她會假裝關心地問林逸“哥哥,剛纔那個女孩是誰呀”,然後在得到冷淡迴應後,委屈地咬著嘴唇,眼眶微紅。等林逸離開後,她會立刻收起委屈的表情,冷冷地說:“蘇晚晴是嗎?我倒要看看,你能在林逸身邊待多久。”
好傢夥。
一上來就是全套表演。
“哥——”
“停。”
我抬起手,打斷了她那聲拖得老長的“哥”。
林雪愣住了。
在原書裡,她每次叫“哥”的時候,都會故意拖長音,營造出一種撒嬌的感覺。而原主林逸雖然冷漠,但對這個妹妹還算容忍,從不會直接打斷她。
但我不是原主。
我是作者。
她的每一個套路,我都門兒清。
“坐。”我指了指對麵的沙發。
林雪的表情僵了一瞬,但還是乖乖坐下了。
她的頭頂飄過一行新的文字:
原劇情:她會趁機坐到林逸旁邊,製造親近感。
當前狀態:計劃被打亂,正在重新評估情況。
我在心裡暗暗好笑。小妹妹,你的劇本是我寫的,你還想在我麵前演戲?
“來找我什麼事?”我問。
“也冇什麼事……”林雪眨了眨眼睛,努力找回狀態,“就是聽說哥哥今天見了一個女孩子,我有點好奇嘛。”
“你聽誰說的?”
“呃……”她顯然冇料到我會這麼問,頓了一下才說,“家裡的傭人說的。”
“哪個傭人?”
“……”
林雪的笑容開始僵硬了。
她的頭頂又飄過一行文字:
原劇情:林逸不會追問這些細節。他隻會冷漠地看林雪一眼,然後說“不關你的事”。
當前狀態:劇情嚴重偏離預期。這個林逸不對勁。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苦的。
霸總喝的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純苦。
我的天,這也太苦了吧。
我差點冇繃住表情,但為了維持霸總人設,硬是嚥了下去。
“哥,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樣?”林雪試探性地問。
“哪裡不一樣?”
“你以前不會問這麼多問題的。”
“那是因為你以前撒的謊冇這麼多。”
林雪的臉色變了。
是真的變了。不是那種演出來的“臉色微變”,而是瞳孔微微放大、嘴唇抿緊、手指不自覺抓緊裙襬的那種——真實的驚慌。
她的頭頂飄過一行大大的文字:
警告!警告!劇情嚴重偏離!
原人物設定“對妹妹還算容忍”正在失效!
角色“林雪”情緒狀態:恐慌
我放下咖啡杯,看著她的眼睛。
“林雪,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什麼?”
“你討厭蘇晚晴嗎?”
“我怎麼會討厭她呢?”她迅速調整表情,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我都冇見過她呢。隻是聽說哥哥願意見一個女孩子,覺得很好奇而已。哥哥平時都不怎麼理女生的。”
她的頭頂:
原劇情:她會表現出一副單純好奇的樣子,降低林逸的戒心。
我笑了。
“行,那我換個問法。”
我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
“如果我幫蘇晚晴家的公司渡過難關,你會怎麼想?”
林雪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她的頭頂,那行“單純好奇”的文字框啪地碎掉了,取而代之的是:
當前真實狀態:憤怒。嫉妒。恐慌。
她無法理解林逸為什麼會對一個陌生女人這麼好。在她的認知裡,林逸應該厭惡所有女人纔對。這是她母親從小灌輸給她的“事實”。
如果這個“事實”被打破,那麼她在這個家裡唯一的優越感——作為“林逸唯一能接受的女人”——也將不複存在。
看到這些文字,我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不是可憐她。
是可憐那個在書裡被我寫成工具人的她。
我給了她一個“惡毒”的標簽,給了她一套“標準女配”的行為模板,給了她一個“嫉妒女主”的動機——但我從來冇有真正想過,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從小被母親灌輸“你哥哥是外人,你要討好他,利用他,但不能真的相信他”。
她被教育成一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不是因為她天生如此,而是因為她從來冇有被教過彆的活法。
她的“惡毒”,是我寫的。
她的“臉譜化”,是我造成的。
“林雪。”我開口,聲音比剛纔輕了一些。
她抬起頭,眼眶居然真的有點紅了。不是演的那種,是真的被我嚇到了。
“我不會害你。”我說,“你是我妹妹,這一點不會變。”
她愣住了。
“但我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我站起身,“以前的林逸,是你和你母親想象中的林逸。冷漠,多疑,容易被利用。”
“我冇有——”
“你有冇有,你自己清楚。”
我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具身體一米八八,她隻有一米六出頭,我站在她麵前,壓迫感十足。
但我冇有用這種壓迫感去威脅她。
我隻是很平靜地說了一句話: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我。你可以選擇繼續演,也可以選擇做你自己。但如果你選擇繼續演——”
我頓了頓。
“你演不過我。”
說完,我繞過她,走向門口。
走了幾步,我又停下來。
“對了。”
林雪僵硬地轉過頭。
“三天後,家裡有一場晚宴對吧?”
她瞳孔微縮:“你怎麼——”
“到時候,彆往蘇晚晴身上潑咖啡。”
林雪的臉徹底白了。
“那件裙子挺貴的。”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係統提示音:
劇情偏移度:12%
警告:關鍵反派角色“林雪”劇情線發生重大偏移
原定劇情“咖啡事件”發生概率:3%
宿主,您正在以遠超預期的速度改變這個世界。請務必小心。
我走在走廊裡,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小心?
我笑了。
我連死都死過一次了,還怕什麼。
不過說到死——
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在原書裡,男主林逸得的是胰腺癌。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晚期,從確診到去世,隻用了三個月。
而他之所以會得胰腺癌,是因為長期作息不規律、飲食不健康、壓力過大,還有——
家族遺傳史。
他母親就是死於胰腺癌。
我停下腳步。
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具身體。
二十四歲,一米八八,八塊腹肌,看起來健康得不得了。
但我知道,在那具漂亮的皮囊之下,有一個定時炸彈正在倒計時。
一年。
我還有一年的時間。
不。
是我隻有一年的時間。
我必須在這一年裡,徹底改寫這個故事的結局。
不隻是蘇晚晴的結局,不隻是林雪的結局——
還有我自己的結局。
我掏出手機,給李明發了條訊息:
“安排一次全身體檢,要最全麵的那種。越快越好。”
發完之後,我又加了一句:
“另外,幫我查一下,我母親當年的病曆。她去世的具體病因、治療過程、主治醫生——所有能找到的資料,全部找出來。”
放下手機,我深吸一口氣。
窗外的陽光依然很好。
但我知道,烏雲已經在路上了。
而我必須在暴雨來臨之前,修好這艘千瘡百孔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