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開弓沒有回頭箭。
已經發生了的事情,也無法改變了。
謝雲鶴隻得悄悄地安慰自己,不要將這事放在心上。
幸好他是披著紙皮過來的,他的聲譽暫時還保得住。
畢竟,燕古路做的事情,和他謝雲鶴有何關係?
時間就在謝雲鶴的神遊中流逝。
玉簡這邊有了動靜,吐出了一個圓筒狀的小紙條。
玄衣女修也走了進來,開始宣佈考試已經有結果的事情。
謝雲鶴現在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他的目光隻放在了紙條上。
他顫顫巍巍地伸出了手,開始剝紙條。
依舊是熟悉的過度包裝,謝雲鶴剝了一層又一層。
但是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他隻剝了三層,就見到了最中心的那張紙條。
——“恭喜上榜,請去黃部第九院!”
謝雲鶴睜大了眼睛,又看了一遍紙條中的內容。
恭喜上榜?
這一次,他應當是過了?
難以言說的喜悅湧上了心頭。
謝雲鶴頓時就忘了剛才的尷尬。
寫了什麼沒關係,隻要目的能夠達到就好。
謝雲鶴握緊了紙條,滿臉激動地看向了玄衣女修。
在場有好幾位修士也是同樣的反應,謝雲鶴這樣的並不突兀。
比起上榜者的激動,落榜者的失落,玄衣女修顯得很是淡定。
她先是讓黑衣修士們將失敗的修士們帶離殿堂。
等到無關人士都走了之後,她纔看向依舊坐在座位上的人。
玄衣女修緩緩掃視了一圈在場的眾人,公事公辦地說道:
“諸位,請帶上你們的玉簡,跟我來吧。”
這一場密探選拔中,包括謝雲鶴,一共有四個人被留了下來。
他們四人連忙拿起桌上的玉簡,跟上了玄衣女修。
玄衣女修帶著他們四人在千裡閣裏麵兜來轉去,最後來到了一個像是執事堂一樣的地方。
“這裏是千裡閣黃部的墨閣,可以在這裏完成各種任務的接取,還有報酬的拿取……”
玄衣女修宛若一位稱職的導遊,先是帶著四人領取了千裡閣令牌。
然後,她又帶著他們在千裡閣總閣內轉了一圈,用淡淡的語氣介紹著周圍的各種建築。
謝雲鶴四人也都努力地記著玄衣女修說的話。
由於玄衣女修的氣場很強大,他們也完全不敢多問什麼。
不得不說,千裡閣內部真的是古色古香,五步一樓十步一閣,亭台樓閣,假山瀑布,那是一樣都沒有少的,環境很是不錯。
四人像是小雞仔一樣跟著玄衣女修兜了一圈。
最後,玄衣女修帶著四人來到了一個四通八達的庭院之中。
“諸位,那邊就是黃部的院子,一共有九十九個院子,你們的紙條上寫了你們要去的院子,門上都寫了編號,請自行尋找對應的院子……”
或許是察覺到導遊環節要結束了,終於有人大著膽子問出了聲。
“這位前輩,請問我們之後若是有什麼疑問,應該要去問誰?”
雖然玄衣女修已經帶著他們走了一圈,但是他們對於千裡閣依舊感到陌生。
而且,他們現在算是已經成為千裡閣的密探了嗎?
他們平日又該做些什麼呢?
謝雲鶴也朝著玄衣女修看了過去,眼中有著同樣的疑問。
玄衣女修雖然看著不苟言笑,但是耐心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好點。
“諸位,我們千裡閣有老密探帶新密探入門的傳統,你們四人都有對應的前輩。”
“你們跟著紙條去到對應的院子,院子中自然有千裡閣的前輩可以為你們解疑答惑。”
謝雲鶴四人睜大了眼睛,顯然是對千裡閣的這個老帶新傳統感到驚訝。
聽玄衣女修的意思,他們竟然每個人都有對應的前輩,一對一教學。
謝雲鶴的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那位分配給他的前輩好不好相處。
玄衣女修告知完了各種事項後,就翩翩然地離開了庭院。
謝雲鶴四人互相看了看,友好地交換了姓名,然後也各自找院子去了。
雖然在同一場中被選中很有緣分,但是日後也未必還會有什麼交集。
再者說現在眾人的心情都很忐忑,暫時沒有社交的心情。
除了謝雲鶴之外,還有一位男修,另外兩位都是女子,男女的院子在兩個方向。
謝雲鶴和男修走了一段路後,也在岔路口分開了。
玄衣女修說黃部有九十九個院子,但是院子的排布是圈圈形狀的。
謝雲鶴紙條上所對應的第九院,距離庭院也很遠,需要往裏頭走很久。
但好在,每隔一段路都有一個指示牌,謝雲鶴也不至於迷路。
懷著有些忐忑的心情,謝雲鶴順著指示牌,來到了第九院。
這是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院落,院子裏的棗樹探出了院牆,一片生機勃勃。
謝雲鶴深呼吸了一口氣,嘗試著推了一下院子的門。
“嘎吱——”
出乎他的預料,這個院子的門根本沒有鎖,一推就開了。
謝雲鶴一推開門,就見到了院子裏的一位灰袍男子。
男子坐在石椅子上,拿著一本書,似乎正在看書。
聽到了院子的動靜,他抬頭朝著謝雲鶴看了過來。
謝雲鶴非常緊張地看了對方一眼,甚至都未感知對方的修為,就大喊了一聲。
“前輩好!晚輩這廂有禮了!”
謝雲鶴的話在院子裏繞了三圈,餘音繞梁。
——前輩好!晚輩這廂有禮了!
——晚輩這廂有禮了!
——這廂有禮了!
灰袍男子愣了一下,眼中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他站了起來,施施然地收起了手裏的書冊,笑著說道:
“你好,你也是新來的密探吧?”
等等,新來的密探?
謝雲鶴整個人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