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平等。
千裡閣真的是將這個詞給貫徹得最徹底的勢力。
謝雲鶴收回了自己打量周圍的目光,看向了書案上的物件。
除了最容易被人看到的筆墨紙硯,書案上還放了其他的東西。
謝雲鶴看了看桌子一角放著的玉簡,暗暗揣測那是不是考題?
麵對即將到來的密探選拔,他的心中難得有點忐忑。
時間就在等人的過程中逐漸流逝,半個時辰後,殿堂內就坐滿了人。
謝雲鶴粗略地數了數,這裏起碼有上千人左右。
據說每一次千裡閣招收密探都很火爆,謝雲鶴算是親身體驗了這個說法。
要知道,千裡閣招人會持續一個月左右,每天的辰時至未時,修士們都可以進來參加密探的選拔。
謝雲鶴不太清楚一次選拔要多久,但是按照這個進場速度,一天起碼可以進五場的人。
若是每一場都滿人,一日就可以有五千人參加選拔,一個月就有十五萬人左右。
當然,這十五萬人放在整個修仙界內算不了什麼,但是一想到這其中需要消耗的人力物力和靈力,就會覺得千裡閣實在是太大氣了。
畢竟,為了防止泄露題目,每一場選拔的內容都是不同的。
“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
殿堂裡的人都坐滿了之後,一陣擾民的銅鑼聲突然響起。
那銅鑼聲刺耳無比,但是又格外的“直擊人心”,稱得上是撼人心魄。
就算是耳朵聽不到的修士,都不得不從發獃的過程中回過神來。
眾人紛紛抬起了頭,朝著殿堂最前方的一位玄衣女修看了過去。
這位玄衣女修的手中正拿著一個可愛的布娃娃。
布娃娃紮著兩條麻花辮,臉上兩坨高原紅,看起來很是童趣和可愛。
但是視線下滑,就可以看到布娃娃手中的兩麵銅鑼,那道刺耳的銅鑼聲正是來源於此。
可愛?童趣?
不不不,一點也不!
眾人看向布娃娃的目光頓時變得險惡了起來,但是又敢怒不敢言。
“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
這一陣刺耳的銅鑼聲持續了很久,直到所有人都看向了玄衣女修。
玄衣女修才稍微動了起來,將布娃娃放在了地上。
麻花辮布娃娃落地之後,立刻就不再敲鑼了。
它落地後就彷彿活過來了一般,變得靈動了很多。
緊接著,它就搖晃著麻花辮,帶著銅鑼噠噠噠地跑走了。
玄衣女修一路目送布娃娃離開,然後才轉身看向了眾人,開口說道:
“諸位,密探選拔正式開始,請拿起書案上的玉簡,登記你們的個人資訊,筆試在登記完後進行。我再重複一遍,密探選拔正式開始……”
玄衣女修耐心地將要做的事情重複了三遍,然後又用“直擊人心”的話語重複了三遍。
她總共說了六遍才停了下來。
在這期間,修士們已經拿起了書案上的玉簡。
謝雲鶴也同樣不例外。
他說呢,為什麼沒有登記環節,原來是要他們自己登記。
隻不過想來也是,若是一個個登記那就太慢了,還是自助登記比較快。
謝雲鶴拿起玉簡的那一刻,腦子裏忽然就多出了很多資訊。
他頓時就理解瞭如何使用這一枚玉簡,簡單易懂。
謝雲鶴暗暗驚嘆,竟然連玉簡的使用說明都有?
他眨了眨眼睛,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用意。
可能是為了方便某些沒有接觸過修仙的人,又或者是方便某些目不識字的白丁。
謝雲鶴將玉簡放到了自己的額頭,腦子裏就出現了一張空白的待填寫問卷。
玉簡中的問捲包含以下內容,都是無需閱讀文字就可以理解的內容。
姓名、性別、種族、來自何處、是否識字、是否修士、是否健全、是否婚配……
這都是些基礎的資訊內容,謝雲鶴很快就用意識填寫完畢。
說來也神奇,隻要將額頭放在玉簡上,就可以將腦子裏想的轉化為文字。
謝雲鶴覺得,這有點像是神識的多種運用,玉簡的存在降低了這個神識的門檻,讓不少沒踏入修鍊之道的人也可以使用這個玉簡問卷。
他登記完了燕逸塵的資訊後,玉簡發出了一道柔和的白光。
然後,玉簡的中間裂開了一條縫隙,縫隙逐漸變大……
玉簡張大了嘴巴,吐出了一遝宣紙。
沒錯,是“吐”出來的。
謝雲鶴看著張開了玉盆大口的玉簡,稍微有些發愣。
等等,他剛剛將額頭放在玉簡上……
啊這,會不會沾上玉簡的口水啊?
謝雲鶴的表情管理稍微有點失控。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不要再繼續深想下去了。
這應當是某種煉器的產物,又不是真的活物……
“咳——咳咳咳——”
玉簡似乎是有點失靈,又似乎是被什麼卡了脖子。
它的嘴巴張合了幾下,非常艱難地又“咳”出了幾頁宣紙。
幾張宣紙飄在了之前的那遝宣紙上,蓋在了最上麵。
明明是輕飄飄的紙張,但是看著卻彷彿一口老痰,格外的沉甸甸。
咳完後,玉簡舒了一口氣,顏色看起來都更有光澤了。
目睹了這一切的謝雲鶴:……
沒事沒事,不就是又“咳”出了幾張宣紙嗎。
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