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花師姐送過來的衣物款式都很新穎很好看。
有輕紗款的,有絲綢款的,有布衣款的,有較為繁複的,有較為簡單的……很適合在多種不同的場合穿。
但問題是,花師姐怎麼還往這裏麵摻了十套女裝?
謝雲鶴滿頭黑線地將這些衣物一一收拾好。
女裝藏在嚴實一點的地方,男裝可以拿出來換著用。
謝雲鶴看了一下這些衣裳,有的看起來很便宜,有的看起來很昂貴。
從這一點來看,花師姐估計也是稍微有些考慮的。
畢竟出門在外歷練,若是穿得非常昂貴,難保不會被有心之人當大肥羊來宰。
謝雲鶴一邊收拾,一邊又在被褥的夾縫處,摸出了兩個木盒子。
他隨意開啟了其中一個,木盒子裏麵全都是亮晶晶的靈石。
他稍微掂量了靈石的重量,估計這裏有一萬枚靈石,也就是一枚靈晶。
謝雲鶴在心中記下了花師姐的好意,打算以後再買些手信送給對方。
一枚靈晶對現在的謝雲鶴來說,當然不算什麼大數目。
但重點是,花青蓮將這一枚靈晶全部換成了靈石,這樣就很方便修士出門在外使用。
謝雲鶴一開始還覺得花師姐送過來的東西全都花裡胡哨的,但送的這一萬枚靈石又意外地實用。
他稍微感慨了一下,又開啟了另一個木盒子。
然後,謝雲鶴就差點被滿盒子的首飾和釵子閃瞎了眼睛。
謝雲鶴:……
真不愧是花師姐,就連女裝需要用到的首飾都一起送了過來。
謝雲鶴在心中默默地感謝了對方不必要的貼心,然後又開啟了下一個包裹。
下一個包裹剛好就是褚元洲師兄送的,謝雲鶴又收穫了一大堆的瓶瓶罐罐,全都是實用性很強的丹藥。
下下個包裹,是黎野送過來的包裹。
黎野的包裹也是一個大包裹,甚至有點重。
謝雲鶴不得不站起來,雙手使勁,纔能夠將那一大坨的包裹挪到地上。
開啟來一看,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塊半人高的方形厚重石板。
謝雲鶴彎著腰看了看,認出了這是一塊迷你版的磨劍石壁。
謝雲鶴:……
不是,正常人會讓人千裡迢迢送這塊東西嗎?
這玩意多重啊!褚師兄可真不容易啊!
謝雲鶴一邊在心裏吐槽,一邊又覺得這東西其實還是可以的。
比起去外麵的修鍊室付費使用磨劍石壁,隨身攜帶一塊磨劍石壁確實很方便。
可以快速地檢驗自己的修為和實力,關鍵時刻還能夠扔出去當武器用……
謝雲鶴在心裏給這份禮物找著優點,勸自己將這東西給收下了,這畢竟也是阿野的一番心意。
磨劍石壁還隻是包裹裡的第一個物件,裏麵還有東西。
然後,謝雲鶴又從包裹中取出了一個半人高的大木桶。
謝雲鶴:?
這又是什麼東西?
謝雲鶴翻看了一下大木桶,然後驚訝地發現,這竟然是一個品階不低的飛行法器。
大木桶中還塞了兩封信件,他開啟來看了一下。
其中一封信件是這個飛行法器的使用說明,大致地寫了一下飛行法器的各種功能。
謝雲鶴略微掃了兩眼,就將目光看向了另一封紫色的信件,將之開啟。
這一封紫色的信件是黎野親自寫的。
說實話,這還是謝雲鶴第一次看到黎野的字跡。
黎野的字和他的人一樣,墨筆似刀鋒般切入紙麵,鋒芒畢露,剛勁有力。
謝雲鶴看了一下信件中的內容,有些好奇對方會寫什麼。
這封信件中的內容竟然意外的正式,格式規範,用詞也很精準。
謝雲鶴不太清楚是不是有人指點過黎野,又或者他本身的文學素養就這麼高?
信件的內容大致是這樣的,黎野在信件中表達了對謝雲鶴的思念之情,還有對謝雲鶴出門在外的擔憂之情。
他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自己送過來的東西,有可以測試實力的磨劍石壁,有可以加速逃跑的飛行法器,還有可以抵禦傷害的防禦法器……
看到這裏,謝雲鶴扭頭朝著黎野的包裹中看去。
好傢夥,還真有一個防禦法器,是那種內穿的金絲軟甲類法器。
謝雲鶴將那一件金絲軟甲拿了起來,發現還有點沉,真不愧是可以抵禦傷害的法器。
隻不過,說是防禦法器,實際上更像是法器中的分支,防禦法衣那一類的物件。
謝雲鶴琢磨了一下,覺得這件金絲軟甲倒是意外地實用。
他將金絲軟甲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打算放在儲物戒指的上層,方便拿取。
謝雲鶴拿起信件,繼續看了起來。
黎野送過來的東西除了那三大件重物之外,還有他們紫霄宗的貴客令牌。
他在信件中寫道,紫霄宗的貴客令牌可以讓紫霄宗和諸葛家的店鋪為謝雲鶴大開方便之門,在這些店鋪中的吃住全免。
謝雲鶴:!
他連忙從包裹中翻找了一下,最後在一坨毛絨絨的物件中找到了這枚令牌。
謝雲鶴仔細地端詳著眼前的這塊紫色令牌,覺得這個東西或許是這裏最值錢的物件。
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好兄弟阿野,居然如此掛念著自己,還給自己送這樣的好東西。
謝雲鶴很感動,默默地將黎野放到了至交好友的行列之中。
他感慨了一下,然後繼續低頭看信。
信件中詳細地寫了黎野所贈送的物品,除了上述物件之外,他還往包裹裡塞了一盒靈晶、一盒靈石、一條用嘰嘰啾啾掉出的絨毛製作而成的小圍脖?
等等,用嘰嘰啾啾掉出的絨毛製作而成的小圍脖?
謝雲鶴眼神古怪地重新看向了剛才那一團包裹著貴客令牌的毛絨絨。
這、這居然是一條毛絨小圍脖嗎?
不對,這居然是嘰嘰啾啾掉出來的絨毛製作的嗎?
謝雲鶴拿起了這一條暖黃色的圍脖,捧著看了一下。
手感很好,溫暖又綿密,分量不輕。
謝雲鶴:……
嘰嘰和啾啾還處在妖獸的幼年期吧?
怎麼突然就得了這樣容易掉毛的壞毛病?
它們長大以後成禿毛鳥了怎麼辦?
謝雲鶴感到有些發愁,沒有想到嘰嘰和啾啾的絨毛期離開得這麼快。
與之相比,那一盒靈晶和一盒靈石都顯得沒那麼打眼了。
謝雲鶴開啟來看了一下,靈晶有一百靈晶,靈石有兩萬靈石。
他將這些物件全都放了起來,並且默默地在心中記著賬。
以後若是能夠重新遇到他們,還是要將這些靈晶和靈石還回去的。
黎野的包裹大致就是這些東西了,他在信件中還寫了一下自己的去向,確實是跟著他爹和紫霄宗的弟子返回紫霄宗了。
他在信件的最後才透露了一點真性情,語氣歡快地邀請謝雲鶴去他家玩。
謝雲鶴看到這裏的時候笑了一下,然後將信件收了起來。
他繼續看向了下一個包裹,這一個包裹是錢不愁給他的。
說實話他很意外,他和錢不愁前輩不太熟,不知道他為何要給他送包裹?
難道是因為黎野給他送了一些東西,所以錢前輩也隨大流地也送點?
謝雲鶴一邊思考著自己和錢不愁的交集,一邊拆開了錢不愁的包裹。
錢不愁的包裹比較小,裏麵就隻有寥寥三件物品。
一個玉盒子、一疊厚厚的信件、一本小冊子。
謝雲鶴先是拿起了小冊子,稍微翻看了一下。
然後他驚訝地發現,這竟然是一本劍修手劄。
手劄中寫了一些劍修在修鍊和晉陞中可能會遇到的一些情況,還有相對應的解決方法,還有一些個人的練劍經驗。
謝雲鶴隻是看了幾眼,就知道這本劍修手劄對自己也是有用的。
這本劍修手劄是從錢不愁的包裹中拿出來的,所以謝雲鶴判斷,這本劍修手劄應當就是錢不愁自己寫的。
因為像是修鍊劄記這種東西,都是比較私人的,一般而言,難以從店鋪等公開的渠道獲取。
但是吧……這就更令謝雲鶴感到不解了。
他又不是錢不愁前輩的徒弟,也不是對方的親戚,兩人的關係也隻能算是點頭之交,對方為何要送這種東西給他?
謝雲鶴思索了一下,說不定是他想多了,這不是送給他的?
錢前輩該不會是想要用劍修手劄來賣錢吧?
聽說錢前輩本人比較拮據……
先給他送一個試閱版本的?開拓一下市場?
謝雲鶴一邊分析著,一邊坐到了桌子邊,拆開了那一疊信件上綁著的繩子。
錢前輩會給他寫什麼東西呢?怎麼看起來這麼多?
他拿起了最上麵的那一封,開啟來看了起來。
謝雲鶴以為自己會見到什麼手劄閱讀指南之類的東西,又或者是錢前輩的一些寒暄話語。
他甚至都做好了看到一份賬單的打算了,那種做推銷的不是都這樣的嗎?
先用後付,先斬後奏,先給你送產品再給你送賬單……
但是在看到信件中的內容後,謝雲鶴不由地沉默了下來。
謝雲鶴:……
該用什麼詞來形容這份信件中的內容呢?
用詞之大膽,感情之熱烈,令人淚目。
如果這封信件不是出現在這個包裹裡,那麼他會由衷地稱讚寫信人文采斐然、情意綿綿。
如果不是出現在這個給他的包裹裡的話……
看著看著,謝雲鶴的表情逐漸變得古怪了起來。
謝雲鶴麵無表情地將這一封信件倒扣在桌子上,拿起了下一封信件。
“卿卿吾愛,一日不見,思之如狂……”
這封信件也被倒扣在了桌麵上。
“十裡春風不如你,三裡桃花不及卿,吾心悠悠似明月……”
這封信件倒扣在之前的那一封上麵。
“昨夜狂風忽至,紅梅落雪憶卿顏……”
謝雲鶴的臉皺成了一團,將這一封信件也倒扣在了桌麵上。
“大夢初醒,恍如昨日,卿之英姿,難以令吾忘懷,輾轉反側……”
“願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卿之笑靨,恰似春日初陽,融我冰心……”
謝雲鶴快速地閱覽過了這些信件,將沒用的信件都倒扣在了桌子上。
不得不說,錢前輩的文采還是不錯的,就是內容有些過於肉麻了。
謝雲鶴深深地撥出了一口氣,抖了抖身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他甚至都不敢細看這些信件,隻略略看了個開頭都覺得這些信件有種莫名的精神汙染。
謝雲鶴眼神莫測地看向了倒扣在桌子上的信件。
說是信件其實不太準確,這堆玩意應當是情書。
謝雲鶴真的是難以理解錢前輩在想些什麼。
這該不會是他將包裹給搞混了吧?
反正,這些情書肯定不是給他的。
想到這裏,謝雲鶴就變得鎮定了很多。
他很快就翻到了最後一封信件。
這一次,他若有所感地拆開了信件,這一封信件與其他的信件都不同,比較薄。
謝雲鶴不由地深呼吸了一口氣,纔看向了信件中的內容。
幸好,和他猜的一樣,這最後的一封信件反而是最正常的一封信件。
乍一眼看去,那些什麼肉麻的酸詩、酸詞,全都沒有在開頭出現,這令謝雲鶴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但是隨即,信件中的內容又令謝雲鶴提起了心。
錢不愁的信件內容很簡單,先是和謝雲鶴寒暄了一下,然後開門見山地問謝雲鶴,家中是否有什麼姐姐,他覺得謝雲鶴和他的心上人神秘劍修長得有幾分神似。
若是謝雲鶴有姐姐,姐姐也剛好是神秘劍修的話,他有意求娶……或者做上門女婿也行。
總之,希望謝雲鶴可以幫忙介紹一下。
他為了讓謝雲鶴幫忙,還給出了他的誠意,就是那一本劍修手劄。
錢不愁在信件中表示,隻要謝雲鶴願意做媒,他還有更多的劍修手劄可以送給謝雲鶴。
信件中,他還附上了一些個人情況,比如家在哪裏,是何方人士,家中還有幾口人,是否有田地等等,誠意十足,非常認真。
最後,他還羞澀地表示,自己湊錢買了一套金首飾,可以用作下聘的聘禮……
謝雲鶴“啪”地開啟了玉盒子看了一眼,又“啪”地合上了玉盒子。
他閉了閉眼睛,不願意麵對可怕的現實。
他現在也很想要“大夢初醒”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