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謝雲鶴略顯納悶的表情後,文大人笑了笑,說道:
“謝小友,能夠有這麼好的摯友,也算是人生的一大幸事啊。”
謝雲鶴點了點頭,這個確實是。
禦白道友應該也是好心,按照秘境當時的那個環境,確實冷得很。
謝雲鶴和文大人聊天的這會兒功夫,院子裏的其他人也都沒有閑著,各自都有著任務。
洪統領在醫修們的指揮下,被岩蟹修士們給抬了起來,準備送去鯨宮裏的醫堂中治療。
醫修們說他隻是受到重創,昏迷了過去,倒是沒有什麼性命之憂。
聽到了醫修們的診斷後,岩蟹修士們都鬆了一口氣,重新變得精神了起來。
貝大人則是招來了一堆侍從,指揮他們去收拾一片狼藉的院子。
把該填的土坑填了,該種回去的靈植給種回去,還叫人換了屋子內壞了的床榻……
沒過一會兒,院子和屋內都煥然一新,變得稍微能看了。
而那群在院子裏跑來跑去的小殿下們,也沒有被忙碌的貝大人忽略。
見到撒著歡到處玩的小殿下們,貝大人臉色微沉地又叫來了一群侍從。
小殿下們都被侍從們帶走了,據說是夫子要上課了,他們不能逃課。
小殿下們:……
謝雲鶴用餘光往那邊瞥了一眼,就看到了一群眼淚汪汪的小殿下們。
“嗚嗚嗚,我不想去私塾,我、我要參加洪統領的葬禮,沒有空去私塾啊!”
“放開我!我不要、我不要去上課……”
“貝姑姑!其實我們可以幫忙去院子裏鏟土的!”
院子裏的眾人:……
現在的幼崽為了不上學,真的是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哭鬧中的小殿下們注意到了謝雲鶴的目光,紛紛朝他投來了充滿希冀的目光。
——他們、他們不要去見夫子啊!
謝雲鶴非常殘忍地扭過了頭,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看見,重新和文大人聊了起來。
雖然他也很同情小殿下們,但他實在是愛莫能助。
文大人和謝雲鶴聊完後,留下了幾瓶丹藥,也就打算告辭返回醫堂。
“大人們慢走。”
謝雲鶴將醫修們送到了院子門口,然後看著他們跟著岩蟹修士的隊伍離開了。
他注意到,無論是醫修們還是護衛隊,他們看起來都有些行色匆匆,還有不少事情要忙的樣子。
謝雲鶴暗暗思忖,是因為狂海病的事情嗎?
話說回來,也不知道那群狂海病的患者都怎麼樣了……
他與文大人談話的時候,更多的是說他自身的問題,還真沒怎麼說到這件事。
謝雲鶴隻是聽說醫堂在後麵又接收了一批狂海病的患者,後續發展如何了,他並不清楚。
他想了想,覺得醫修們說不定就是去忙這件事了。
謝雲鶴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再回過頭來,看向小院子的內部。
鯨族的小殿下們、醫修們、護衛隊還有侍從們一走,院子裏頓時就少了很多人。
原本還有些吵鬧的院子也逐漸安靜了下來。
剩下的都是謝雲鶴的老熟人了。
談事中的歸大人和淩掌門、躲著囚牢泡泡繞路走的遊天驚和遊木碗,還有來到朝著謝雲鶴走來的禦汐。
“謝道友,你感覺身體如何了?”
禦汐來到了謝雲鶴的身旁,頗為關心地問道。
謝雲鶴朝著對方感激地笑了一下,拱了拱手,說道:
“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剛才都差點忘記感謝禦道友……”
若是沒有禦汐出現介入了戰鬥,他還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去。
至於捆仙索沒套人的遺憾,倒也不算是什麼事情。
聞言,禦汐短促地笑了一聲,說道:
“謝道友,你客氣了,這樣不是什麼大事。”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頓了頓,輕聲道:
“不過,我這裏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謝道友可否幫一下我?”
嗯?
謝雲鶴的好奇心被禦汐給釣了起來。
禦汐竟然還會有需要他幫忙的事情嗎?
他能夠幫禦汐什麼事情呢?
謝雲鶴一邊想著,一邊點了點頭。
“禦道友但說無妨。”
話音剛落,一段傳音傳入了他的耳朵中。
謝雲鶴聽著聽著,表情就不由自主地變得怪異了起來。
禦汐沒有等謝雲鶴再多問什麼,她用傳音說完了自己的請求後,動作優雅地斂了斂袖子,就表示自己要走了。
“總之,就是這件事情……那就麻煩謝美人了。”
禦汐在傳音的時候,倒是沒有再稱呼謝雲鶴為“謝道友”了,而是熟悉的“謝美人”。
謝雲鶴捂了捂自己微紅的耳朵,覺得自己好像被人調戲了。
禦汐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快也離開了小院子。
“謝道友!你現在有空嗎?”
一道熱情的女聲響起,謝雲鶴扭頭看去。
在他的身後不遠處的客房門口站著遊家姐弟倆,朝他喊話的是遊木碗。
遊家姐弟倆都朝著謝雲鶴這邊招了一下手,然後指了指屋子內。
意思是他們有事情要同謝雲鶴去屋子裏聊。
“好,稍等。”
謝雲鶴點頭應下了邀約。
得到了屋主的首肯後,遊天驚和遊木碗就先推門進入屋子了,看上去有點迫不及待。
謝雲鶴也打算跟上去,但是前往屋子的路上,橫著一個碩大的囚牢泡泡。
剛才,他的餘光有瞥到繞著囚牢泡泡走的遊家姐弟,那叫一個小心翼翼。
很難說他們迫不及待地進入屋子內部,是不是因為想要躲著囚牢泡泡中的赫連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