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大黑像是往常那樣醒來。
他的爹爹給他檢查了一下骨折的傷處,然後宣佈他已經徹底痊癒了。
“太好了!”
大黑一骨碌就從床榻上翻滾到了地上,在原地用力蹦了蹦,然後就衝出去找小黑弟弟玩了。
他走進了弟弟的房間,無視了地上各種斷手斷腳的木雕小人,歡快地撲到了床上,開始叫弟弟起床。
“小黑!太陽曬屁股了!你快起床!”
小黑猛地睜開了眼睛,宛若從噩夢中驚醒一般。
他一睜眼,就看到了床頭的大黑,這就更令他驚嚇了,抱住了身旁的被子。
小黑盯著眼前笑容燦爛的大黑,狂跳的心臟漸漸回到了胸腔之中。
難怪、難怪他剛才做了一個無比真實的噩夢。
夢裏,他回到了嬰兒時期,身旁就是可怕的大黑,他被對方壓在身下,四肢揮舞著,卻根本無法動彈。
那種泰山壓頂的窒息感,是如此的真實和熟悉。
小黑頭髮淩亂地坐在了床邊,抱著被子,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蕭瑟之感。
幸好,那隻是一個噩夢。
但是,現實也是一個噩夢。
小黑生無可戀地放開被子,開始下床洗漱。
大黑對於自己給小黑造成了驚嚇一事渾然不覺,他隻覺得小黑實在是太懶了。
往日小黑還會早早過去看他,今日反而起晚了。
如今,他的傷勢已經好了,他應該帶著不愛運動的弟弟活動起來。
比如,晨起做個早操什麼的……
大黑對自己腦子裏時不時就會冒出的新鮮詞彙接受良好。
說不定這就是爹孃說的,什麼祖輩的傳承記憶?
兩兄弟收拾好了之後,就去院子裏吃早飯。
大黑在啃著肉包子的時候聽到了一個噩耗。
爹爹和娘親要把他們送到別的地方去!
說是要去族地裡上私塾,學習各種本領和知識……
聽完了爹孃的話後,大黑頓時覺得手裏熱乎乎的肉包子都不香了。
如果需要去族地裡生活的話,那不是就要離開爹孃了嗎?
想到這裏,大黑沉默了下來,有些悶悶不樂。
“……就是這樣,你們已經是五歲的幼崽了,必須要上私塾了!”
爹爹語重心長地說道。
小黑同樣在吃著手裏的肉包子。
他仰起了頭,看著爹孃,天真無邪地說道:
“可以隻讓大黑去族地嗎?我想要陪著爹孃,我可以和爹孃生活在一起的,我不捨得爹孃。”
小黑放軟了聲音,難得對爹孃流露出了依戀的表情。
他那肉乎乎的小臉看得爹孃心頭暖乎乎的。
他們不知道,小黑的心中又打起了小算盤。
本來三歲就應該發生的回族地事件已經被拖後了兩年。
兩年的時光讓一家人的感情更加深厚,所以他提出這個意見,還真有可能被爹孃採納。
小黑的眼中閃爍起了亮光,滿眼期待地看向爹爹和娘親。
如果可以不見到那隻大黑,他就會覺得海市蜃樓中的生活也還是有點盼頭的。
至於那隻大黑去了滄龍族地會發生什麼事?
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小黑冷漠地想著,左右不過就是他以前經歷過的那些糟心事罷了。
小兒子的話也讓爹孃有些猶豫了起來。
說實話,讓孩子回到滄龍族地,他們也很不捨。
這要是他們隻有一個孩子,那麼他們一定會忍痛讓孩子回族地學習,得到應有的教育。
但是現在他們有兩個孩子,確實可以隻讓一個回族地,另一個帶在身邊教養。
尤其是小兒子比大兒子更加聰明機靈,若是他們帶在身邊,在人族的地盤上私塾,應該也可以得到良好的教育。
可是就這樣讓大兒子一個人留在族地生活,似乎也不太好。
爹孃的內心正在天人交戰之中。
就在這時,響起了一個稚嫩的聲音。
“不行!你們不能帶走小黑!”
大黑放下了心愛的肉包子,一臉嚴肅地表示了反對。